[阿奇的“張若虛和《春江花月夜》”講談之後由學生自由提問。這是根據阿奇對學生提問中涉及到王勃和《滕王閣序》的問答錄音整理而成。提問用黑體字註明。] 您是不是能背誦很多唐詩？ 我能通篇背誦《春江花月夜》，好似我能倒背唐詩三百首一樣。其實我能背下來的唐詩宋詞和古文並不多。我一直最怕死記硬背。能背誦《春江花月夜》是機緣巧合，其它能通篇背下來的古文和詩詞真沒幾首，但名句卻能說出不少來。舉個例子，王勃的《滕王閣序》我很喜歡，但背不下來，隨口能說出的只有：“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雁陣驚寒”等幾句。為什麼只能記住這幾句呢？是因為我把它們和咱們家鄉聯繫到了一起，儘管滕王閣坐落在江西南昌，和咱家鄉相距數千里之遙。 家鄉變化大嗎？您為什麼把家鄉和“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聯繫在一起呢？ 這次回家鄉覺着變化實在太大。這也難怪，上一次回家已是15年前的事了，你們當時還是一兩歲的孩子。唯一能使我尋找到我的童年時光的是我出生的那座四合院，它像一位久經滄桑的老人依然顫悠悠地站立在那裡。那兩扇曾經熟視無睹的大門，我怎麼也看不清它的面目，因為淚水已充滿了雙眼。嗓子也澀澀發緊，真乃物是人非啊！在國外，我時常在日落前觀看波濤洶湧的大海，海鳥在晚霞與大海間自由飛翔。有時會看到一隻孤零零的鳥獨自飛過，我會不自覺地想起“落霞與孤鶩齊飛”，暗自嘆息：我就是那隻孤零零的鳥！這當然是指心靈深處。現在我回到自己的家鄉，可是父母早已離世，哥哥姐姐也都離開了這座生養了他們的城市。我靜靜地站立在曾經清澈寬闊的河邊，西望落日，落霞映照着河面，天水一色，正如：“秋水共長天一色”。看着一隻孤雁無目的地緩緩而飛，我突然感到：無論在什麼地方，我今生註定就是一隻孤單的飛鳥，不知家在哪裡，何處是歸途！ 從滕王閣望去，應該是水波浩淼，咱們城邊的兩條小河是無法與其相比的吧？ 答案是肯定的：無法相提並論。但是你也不要小看咱們這座城市，城市雖然不大，但可是一座歷史古城。黃帝軒轅氏的老婆王母娘娘就住在這裡，所以才留下王母宮，瑤池等遺蹟。東漢時這裡就是當時的省會，到唐朝時是節度使駐地，更是盛極一時，青年李商隱曾在此居住過好幾年，留下數篇著名的詩篇。從這些詩來判斷，當時這裡應該是山清水秀花茂城巍的神往仙境。 現在的河流就像幾條小溪一樣。大概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初，也就是我還不到十歲前，就這兩條河,一條至少有150米寬，另一條寬於300米。兩河交匯後，河面有400米寬。在六十年代末大橋未修通前，祖祖輩輩都是靠船來擺渡的。七十年代初我還在河邊看到兩條已廢棄數年的木船。1973年發大水，大水不僅沖走了這兩條舊船，新建才幾年的大橋也被沖塌，一半的城市被破堤後的洪水淹沒。算算這是30年前發生的事。明朝時發生過比這更大的洪水，建在離河床50米高處的城市，包括督撫衙門，全被洪水衝垮。我想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這水勢應該更大。想想這些，“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還是可以借用的。 據說王勃死得很早，是天妒英才，您同意嗎？ 王勃是初唐詩人，山西人。王勃才華早露，未成年就被朝廷授官。年輕人少年狂妄，擅自殺死官奴，本該殺頭償命，但遇赦，死罪和官職一併免去。王勃的父親本來是朝廷大官，因受王勃牽連，累次遭貶去了現今的越南當縣令。王勃是在南下越南探父的途中寫下了不朽之作《滕王閣序》，隨後渡海時掉水裡淹死了。只活了27歲，確實令人痛惜。 千百年來人們都說王勃的死是天妒英才，可我不這麼認為。刻薄一點講，他是少年狂妄，害己害家，天命難違。你想，如果他不擅自殺人，他自己不會丟官，他父親也不會被貶到越南。這樣就不會有他南下探親，不南下探親，當然就不會掉海里淹死。這純粹就是他的天命。臨死前他自己也為自己寫了祭詞：他就是“落霞與孤鶩齊飛”里的孤鶩，註定要葬身水底，方可每日親歷“漁舟唱晚”！ 咱這裡可沒有漁船和漁夫。您為什麼還喜歡“漁舟唱晚”呢? 按道理在祖祖輩輩擺渡的河面上，自然也應該有漁船出沒。但我沒研究過在歷史上咱這裡是否真有過漁船和漁夫。我傾向於沒有，因為咱這裡的本地人沒有吃魚的習慣。那麼我為什麼喜歡“漁舟唱晚”呢？還是因為王勃的緣故。我雖然惡其少年狂妄，但王勃的大氣磅礴卻令人迴腸盪氣。在眾人蔑視的目光下，他寫出了氣貫長虹的《滕王閣序》；在其他人情義難捨的送行詩外，他卻吟誦出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的慷慨詩章。 傳說王勃死後魂魄不散，總在傍晚時分在海邊顛來顛去，嘴裡翻來復去念叨着“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一日遇一漁夫，王勃就糾纏着漁夫問哪裡還有比這更好的詩句。漁夫說我天天聽你念叨這兩句都煩了。你聽着我這兩句比你的好多了：“落霞孤鶩齊飛，秋水長天一色。” 王勃聽後一頭扎入水中再不復出。 我覺着這不符合王勃胸襟開闊的性格。我更願意看到這樣的結局：王勃站在渡海的船頭上，仔細聆聽從遠處漁舟上漂來的歌聲，突然詩興大發，佳句脫口而出。趕巧龍王爺從此經過，被王勃的詩所折服，故把王勃掠到龍宮去專為龍王爺服務。反正他已被朝廷罷了官，在哪兒都是寫詩。只不過每天傍晚，他都要身着素服來到水邊溜達，就是為了享受“漁舟唱晚”！ 您為什麼還特意提到“雁陣驚寒”呢? 我小的時候，冬天常跟着哥哥到河邊去玩。河中有大大小小的河心島，上面棲息着不同種類的鳥，也有大雁。當鳥受到驚嚇時，他們會從殘雪隱隱的河心島上沖天而起，就好似要把沉寂的大地從冬寒中驚醒一樣。雖然已過去了三十多年，我現在還能感覺到那一刻心的震顫。這種感受在國外是從來沒有過的，因為我呆的地方一年只有春夏兩季，冬天最冷時也在零上7，8度，根本見不到雪的蹤跡。當年我最喜歡一個人在大雪飄飄的傍晚靜靜地融入銀色的世界裡，聆聽雪的聲音，就像王勃嚮往“漁舟唱晚”一樣。。。 ╔═╤═╤═╤═╤═╤═╤═╤═╤═╤═╤═╤═╤═╤═╤═╤═╤═╤═╤═╤═╗ ║閭│闥│島│出│臨│凝│時│ │作│學│友│；│賓│榻│，│襟│豫│ │王│滕║ ║閻│，│嶼│重│帝│而│維│ │宰│士│如│宇│主│。│龍│三│章│ │勃│王║ ║撲│俯│之│霄│子│暮│九│ │，│之│雲│文│盡│雄│光│江│故│ │ │閣║ ║地│雕│縈│；│之│山│月│ │路│詞│，│新│東│州│射│而│郡│ │ │序║ ║，│甍│回│飛│長│紫│，│ │出│宗│千│州│南│霧│牛│帶│，│ │ │ ║ ║鍾│，│，│閣│洲│。│序│ │名│；│里│之│之│列│斗│五│洪│ │ │ ║ ║鳴│山│桂│翔│，│儼│屬│ │區│紫│逢│懿│美│，│之│湖│都│ │ │ ║ ║鼎│原│殿│丹│得│驂│三│ │；│電│迎│范│。│俊│墟│，│新│ │ │ ║ ║食│曠│蘭│，│天│騑│秋│ │童│青│，│，│都│采│；│控│府│ │ │ ║ ║之│其│宮│下│人│於│。│ │子│霜│高│襜│督│星│人│蠻│。│ │ │ ║ ║家│盈│，│臨│之│上│潦│ │何│，│朋│帷│閻│馳│傑│荊│星│ │ │ ║ ║；│視│列│無│舊│路│水│ │知│王│滿│暫│公│。│地│而│分│ │ │ ║ ║舸│，│岡│地│館│，│盡│ │，│將│座│駐│之│台│靈│引│翼│ │ │ ║ ║艦│川│巒│。│。│訪│而│ │躬│軍│。│。│雅│隍│，│甌│軫│ │ │ ║ ║迷│澤│之│鶴│層│風│寒│ │逢│之│騰│十│望│枕│徐│越│，│ │ │ ║ ║津│紆│體│汀│台│景│潭│ │勝│武│蛟│旬│，│夷│孺│。│地│ │ │ ║ ║，│其│勢│鳧│聳│於│清│ │餞│庫│起│休│棨│夏│下│物│接│ │ │ ║ ║青│駭│。│渚│翠│崇│，│ │！│。│鳳│假│戟│之│陳│華│衡│ │ │ ║ ║雀│矚│披│，│，│阿│煙│ │ │家│，│，│遙│交│蕃│天│廬│ │ │ ║ ║黃│。│繡│窮│上│。│光│ │ │君│孟│勝│臨│，│之│寶│。│ │ │ ║ ╚═╧═╧═╧═╧═╧═╧═╧═╧═╧═╧═╧═╧═╧═╧═╧═╧═╧═╧═╧═╝ ╔═╤═╤═╤═╤═╤═╤═╤═╤═╤═╤═╤═╤═╤═╤═╤═╤═╤═╤═╤═╗ ║賒│之│當│曲│難│嗟│ │以│相│高│日│之│眄│朱│凝│遙│ │之│飛│龍║ ║，│志│益│，│封│乎│ │何│逢│而│下│無│於│華│而│襟│ │濱│，│之║ ║扶│，│壯│豈│。│！│ │年│，│北│，│窮│中│，│白│甫│ │，│秋│軸║ ║搖│酌│，│乏│屈│時│ │？│盡│辰│指│；│天│光│雲│暢│ │雁│水│。║ ║可│貪│寧│明│賈│運│ │ │是│遠│吳│興│，│照│遏│，│ │陣│共│雲║ ║接│泉│移│時│誼│不│ │ │他│。│會│盡│極│臨│。│逸│ │驚│長│銷║ ║；│而│白│？│於│齊│ │ │鄉│關│於│悲│娛│川│睢│興│ │寒│長│雨║ ║東│覺│首│所│長│，│ │ │之│山│雲│來│游│之│園│遄│ │，│天│霽║ ║隅│爽│之│賴│沙│命│ │ │客│難│間│，│於│筆│綠│飛│ │聲│一│，║ ║已│，│心│君│，│途│ │ │。│越│。│識│暇│。│竹│。│ │斷│色│彩║ ║逝│處│？│子│非│多│ │ │懷│，│地│盈│日│四│，│爽│ │衡│。│徹║ ║，│涸│窮│見│無│舛│ │ │帝│誰│勢│虛│。│美│氣│籟│ │陽│漁│區║ ║桑│轍│且│幾│聖│。│ │ │閽│悲│極│之│天│具│凌│發│ │之│舟│明║ ║榆│以│益│，│主│馮│ │ │而│失│而│有│高│，│彭│而│ │浦│唱│。║ ║非│猶│堅│達│；│唐│ │ │不│路│南│數│地│二│澤│清│ │。│晚│落║ ║晚│歡│，│人│竄│易│ │ │見│之│溟│。│迥│難│之│風│ │ │，│霞║ ║。│。│不│知│梁│老│ │ │，│人│深│望│，│並│樽│生│ │ │響│與║ ║孟│北│墜│命│鴻│，│ │ │奉│？│，│長│覺│。│；│，│ │ │窮│孤║ ║嘗│海│青│。│於│李│ │ │宣│萍│天│安│宇│窮│鄴│纖│ │ │彭│鶩║ ║高│雖│雲│老│海│廣│ │ │室│水│柱│於│宙│睇│水│歌│ │ │蠡│齊║ ╚═╧═╧═╧═╧═╧═╧═╧═╧═╧═╧═╧═╧═╧═╧═╧═?k═╧═╧═╧═╝ ╔═╤═╤═╤═╤═╤═╤═╤═╤═╤═╤═╤═╤═╤═╤═╤═╤═╤═╤═╤═╗ ║ │閣│閒│畫│滕│ │，│所│墟│嗚│ │奏│龍│芳│齡│弱│勃│ │？│潔║ ║ │中│雲│棟│王│ │四│望│。│呼│ │流│門│鄰│，│冠│三│ │ │，║ ║ │帝│潭│朝│高│ │韻│於│臨│！│ │水│。│。│奉│；│尺│ │ │空║ ║ │子│影│飛│閣│ │俱│群│別│地│ │以│楊│他│晨│有│微│ │ │懷║ ║ │今│日│南│臨│ │成│公│贈│不│ │何│意│日│昏│懷│命│ │ │報║ ║ │何│悠│浦│江│ │。│。│言│常│ │慚│不│趨│於│投│，│ │ │國║ ║ │在│悠│雲│渚│ │請│敢│，│，│ │？│逢│庭│萬│筆│一│ │ │之║ ║ │？│，│，│，│ │灑│竭│幸│盛│ │ │，│，│里│，│介│ │ │情║ ║ │ │ │ │ │ │潘│鄙│承│筵│ │ │撫│叨│。│愛│書│ │ │；║ ║ │檻│物│珠│佩│ │江│懷│恩│難│ │ │凌│陪│非│宗│生│ │ │阮║ ║ │外│換│簾│玉│ │，│，│於│再│ │ │雲│魯│謝│愨│。│ │ │籍║ ║ │長│星│暮│鳴│ │各│恭│偉│。│ │ │而│對│家│之│無│ │ │猖║ ║ │江│移│卷│鸞│ │傾│疏│餞│蘭│ │ │自│；│之│長│路│ │ │狂║ ║ │空│幾│西│罷│ │陸│短│；│亭│ │ │惜│今│寶│風│請│ │ │，║ ║ │自│度│山│歌│ │海│引│登│已│ │ │；│茲│樹│。│纓│ │ │豈║ ║ │流│秋│雨│舞│ │雲│，│高│矣│ │ │鍾│捧│，│舍│，│ │ │效║ ║ │。│。│。│。│ │爾│一│作│，│ │ │期│袂│接│簪│等│ │ │窮║ ║ │ │ │ │ │ │！│言│賦│梓│ │ │既│，│孟│笏│終│ │ │途║ ║ │ │ │ │ │ │ │均│，│澤│ │ │遇│喜│氏│於│軍│ │ │之║ ║ │ │ │ │ │ │ │賦│是│丘│ │ │，│托│之│百│之│ │ │哭║ ╚═╧═╧═╧═╧═╧═╧═╧═╧═╧═╧═╧═╧═╧═╧═╧═╧═╧═╧═╧═╝ 此古書式豎文格式由 http://www.cshbl.com/shuwen.html 在線豎文轉換器生成 回中子於二零零八年十一月六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