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楊絳

25號凌晨，楊絳死了，我發了個楊絳的帖，小野說，“人各有志，何必強求”。意思是我苛責楊絳老太太了，破壞了她們心目中的形象。我谷歌了一下，楊絳生前住的是國務院所屬的小區，死在的，是協和醫院。我就想問小野們，你們住得了國務院的直屬小區，住得了協和醫院嗎！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楊絳享受了社會資源和社會聲望，難道不應該對楊絳有所社會責任的要求，楊絳作為與民國的同齡人，不要說怎樣，看也看得多了，她提出過什麼批評或建設性的意見嗎。陸文說的好，楊絳是第一代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先不說楊錢抗戰躲在淪陷區，先不說楊絳愛惜羽毛給胡喬木丁關根寫信告狀，先不說楊絳逼女兒嫁造反派頭頭，我們說說常熟家長5月16日晚的為江蘇高考減招的方塔街散步。其實常熟家長大多不知道，呼喊教育平權，許志永先生早幾年就在北京一直在做，可惜只有棍子落到身上，大家才知道疼。沒有人知道先行者。如果我是許志永，在北京做做律師，喝喝蜜糖，包包二奶，做做外籍子女的家長，順便把個人大代表混得有模有樣，日子不要太滋潤。他卻寧願蹲大牢，這樣的人，才是大先生。千百年來，只有為民請命的人，才德配尊榮。同樣高山仰止的，還有高智晟律師。可惜這個世界太荒謬，先行者淹沒在群盲的無知之中先行者淹沒在群氓的圍毆之中，譬如譚嗣同。

不容否認，楊絳活105歲，經歷太多，看得太多。“去世不想成為新聞”，楊絳低調的遺願也有不願意被人念叨的意思。往好里說，有看穿世事得道成仙“從心所欲”的堪悟。楊絳生前，極少有社會互動，不像茅以軾資中筠，沒有社會責任和擔當的知識分子，以我小人之心，以為統統都是鴕鳥和犬儒。社會資源傾斜在他們身上、比浪費在貪官身上，似乎好那麼一點點。在我眼裡，不如一個扛鋤頭鋤稻禾出大米的老嫗。看得出，楊對社會的態度，有“惹不起，躲得起”的意思。局外人看來，是淡泊名利。但能在紅朝活下來，不頌聖，不告密，不出賣，不說謊，不違心，講真理，講正直，講良心，是絕對過不了關的。我不是抹黑楊絳，能在紅朝的歷次政治運動中保全下來，而且得倍聖譽，不得不說，楊和錢，沒有兩把刷子，是不行的。和楊錢相同的知識分子幾多幾多，為什麼卻獨獨楊錢能獨享善終，而且“無名無位活到老，活得很自在”，聖譽日隆，我不知到楊錢的秘訣，你們想過嗎，知道嗎，知道的麻煩告訴我。

特別要提，楊錢和王淦昌錢學森這些理工男不同，如果要拿下，是分分鐘的事。他們能得享天年，在紅朝，也是奇葩中的奇葩，沒有生存秘笈，是不可能的。我們常熟有句俗話：“看戲看了賣甘蔗”，什麼意思呢，就是大家看事物流於表象了，全都是湊熱鬧的，世人皆稱讚孔雀開屏的美，卻有意識的遺忘了孔雀後面的屁股。

2016年5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