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问题很中国。 为什么“团聚”在中国文化里有那么强的力量,甚至强到让人跨越千里、 挤火车、忍受疲惫,只为回家。
诗人余秀华前些年的诗歌: “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 其实,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无非是 两具肉体碰撞的力,无非是这力催开的花朵 无非是这花朵虚拟出的春天让我们误以为生命被重新打开 大半个中国,什么都在发生:火山在喷,河流在枯”
这首诗歌瞬间串红,激荡了多少中国人的心扉。
在儒家体系里,有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 ——《孟子》 意思是:人类道德从爱亲人开始,逐步扩展到爱他人、爱万物。 所以。在儒家眼中:家庭不是私人领域,而是伦理宇宙的第一层结构。
如果没有家庭纽带,整个道德秩序会崩塌。 所以,团圆在中国不是温情,是伦理基础。
“团聚”是农耕文明的核心情感! 中国几千年是农耕社会。 农耕的本质是:人不能轻易流动,必须围绕土地与家族生存。 所以:一家人一起劳作,多代同堂是生产单位,离家意味着生存风险。 团聚不仅是感情需求,而是生存结构本身。久而久之,团圆被写进文化 基因。
家族是中国人的“精神国家” 在西方:国家、个人、宗教是精神依托 在传统中国:家族就是国家的缩影。宗族、血缘、祖先构成身份认同 所以:回家 = 回到“我是谁”的根源 这不是简单的亲情,是存在感的回归。
春节团圆,是对“时间循环”的仪式。春节团圆不仅是见人,而是: 一年结束 新年开始 祖先祭祀 家族时间重置 团圆是时间的“重启按钮”。 现代迁徙,让团聚变成稀缺 过去一家人住一起,团聚是日常。 现在: 城市化 工作流动 海外移民 团聚变成一年一次的“奢侈事件”。 稀缺 = 仪式感爆炸 所以,春运成为全球最大迁徙。
即使“无亲人”,也想回家——为什么? “无亲人也要回家” 因为:家不仅是人,还是童年记忆,是语言、食物、气味、方言 是“被认识”的地方。
回家是回到不用解释自己是谁的空间。即使亲人不在了, 土地、房子、街道仍然记得你。 团聚其实是对“孤独”的集体疗法,现代社会是高度原子化的。 人在城市里是一个“功能模块”。 团聚时,人重新变成: 某某的孩子 某某的孙子 家族故事的一部分
团聚 = 抵抗现代孤独的集体幻觉与真实慰藉。 为什么中国人对此特别执念? 一句话:因为中国文化的“自我”不是个人,而是关系网络中的节点。 你是谁?是某人的子女,是某族的后代,是某地的人。
团聚 = 自我结构的恢复。 更深一点:团圆其实是对“消散”的恐惧。 时间会带走人。 迁徙会拆散关系。 死亡会切断血缘。 团圆是一种对抗: 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没有消失。 很多人回家,其实不是因为快乐。 而是因为:不回去会感到“自己断根了”,会被文化与记忆抛弃, 会对抗一种深层的虚无感。

今年是中国马年,上面是马年的吉祥物和工艺品 
云南铜火锅

成都春节前夕,装饰好春节的喜庆灯笼(网络图片) 下图成都街头过年的新鲜蔬菜 



望江楼 和成都的红梅普遍开花了 

老人在做香肠,所谓国年味 
剧团在北欧的寒风里

上图是年味,下图是北欧的肉桂面包 
成都人过年,每家都会有水仙花的盆景 
水果装饰 
成都有几万的茶馆,团聚都会去茶馆 









在北欧呆久了,才发现寒冷真能使人郁闷,瑞典人的脸多数情况下是酸的, 苦的,只有在阳光出来的时候,他们才有笑脸。 所以剧团怀念同胞的笑脸。 嘿嘿。bian 下图是北欧冷到一定层度,空中干净透明的时候,灯光可以变成直立,这样 的独特景观,不比看北极光还要难遇见的,今年欧洲是15年以来二月最冷的 气温。 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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