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和国民党的监狱通常针对个人。 斯大林和毛时代则实行连坐。 一个人不认罪,妻子、孩子、兄弟姐妹都可能被捕。 很多人不是为自己签字,而是为家人签字。 这一点与传统专制确实不同,它更接近一种总体性控制。 从苏联到中国,也确实能看到这些继承关系。 例如高岗、彭德怀、刘少奇、陶铸等人的遭遇,都带有类似特点: 不是简单消灭肉体;而是先摧毁政治人格。 要让当事人承认: 我有问题;我的思想有问题;我的历史也有问题;甚至我一生都错了。这种“自我否定”比单纯坐牢更痛苦。 斯大林时期的大清洗,核心是国家安全机关主导的秘密警察政治。而中国尤其在“文革”时期,则进一步发展出群众运动式批判。 许多时候不只是组织审查你,而是熟人、学生、下属、邻居一起参与。 这种社会性羞辱的强度,某些方面甚至超过秘密审讯。 因此很多亲历者后来回忆时都会说: 最难受的不是挨打,而是被迫否定自己的一生。 从历史角度看,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是: 很多老革命在面对外部敌人时极其勇敢,却在面对自己所信仰的组织时格外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