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先來看看最近的殺人新聞:
一:
11月14日下午美國灣區一名華裔工程師,在槍殺公司3高層人員匿藏16小時後,於11月15日晨向警方自首被捕,警方未在其身上發現武器,15日中午將其落案控以3項謀殺罪名。
聖他克拉警察局長Steve Lodge15日透露:根據目擊證人的口供,被告是在周四因被公司管理階層以他工作表現欠佳為理由而將他實時開除。被告在周五下午4時返回聖他克拉市Scott Blvd.公司,要求與管理層面談解釋,當時被告未有露出任何憤怒或暴力的態度,3名死者包括公司印度裔的首席執行長Sid Agrawal和公司營運副總裁Brian Pugh及公司人事資源部女主管Marilyn Lewis一起接見被告,豈料當4人甫進入會議室後,被告即拔出手槍向3名死者開槍射擊,將3人當場擊斃。
二:
10月4日,新入學不足一月,沒有任何仇怨,揣着三把利刃,連捅老師四刀。發生在課堂之上的驚天血案在山西朔州慘烈上演。被害的老師家境貧寒,才華橫溢,曾考中兩所學校的研究生,創作發表了20餘部小說和劇本,23歲的年輕生命突然間悽然逝去。
而弒師的學生,卻在其留下的一頁 “死亡筆記”中,自稱 “我就是個壞學生,還壞到家了……我恨老師,更恨學校、國家、社會……我要發泄,我要復仇,我要殺老師”。
殺老師的起因是因為在上晚自習的時候,學生正在座位上悠閒地抽着煙,煙盒放在桌子上。對這名學生,老師是輕輕地走到那個學生面前,從他的手中拿走了煙蒂,把煙盒交給班長管。然後繼續走動着巡視,結果在老師走到學生的課桌面前時,學生拿出利器就把老師殺倒在血泊之中。
三:
10月28日晚,中國政法大學昌平校區內一名男生將一名上課的教授砍成重傷,經搶救無效死亡。隨後,該男生掏出手機撥打110報警。 有知情學生在網上發帖稱,程春明曾與嫌疑人的女朋友保持曖昧關係,但這種說法並未得到校方的證實。校方稱將於今天上午開發布會說明此案情況。
學生小劉稱,當時她正在端升樓201教室附近的一所教室上自習,突然聽到201教室內傳來一聲慘叫,“並有人喊殺人了”。小劉跑過去看到,一名男生手持菜刀站在教室里,地上躺着一名30多歲的男性教師。據事發時在現場的一名學生稱,被砍教師為該校法學院比較法學副教授程春明(音),曾在法國留學多年,後進入政法大學任教,任司法部律師公證工作專家諮詢委員會委員等職。事發時,一名男學生從口袋中掏出一把菜刀,朝正在上課的程教授的脖子砍去,當場將其砍倒。隨後,該男子掏出手機撥打110報警。事發後,昌平公安分局民警趕到現場,將持刀男子控制並帶走。隨後,程教授被999送往昌平中醫院。當晚7點,程教授經搶救無效死亡。
四:
就連號稱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芬蘭,在不到一年時間裡,竟發生兩起校園槍擊案:先是去年11月,一名18歲的男孩在打死8人、打傷多人後自殺身亡,然後是今年9月23日,類似慘劇在西部小城考哈約基的一所職業學校內再度發生。一名22歲的兇手殺害了10名與他素無冤讎的同學與老師後飲彈自盡。
為什麼現代人動不動就要殺人?
現在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裡面,越來越充滿了暴力和權利對立到分裂的地步,所以說,不是因為現在一個華人持槍殺了人,大家就得出來左臉一個耳光,右臉又是一個耳光的,這個世界上能受得住這點的只有耶穌,不是我們普通大眾能擔當得了的。佛講因果,基督講審判,這也不是我們普通大眾的能把握的事情,總而言之,人生苦短,生活不容易,多一點悲憫才是。
現在的社會生存環境,總體發展上來講是從魯迅說的“人吃人”的社會,轉型為人逼人的社會了,而職業上的挫敗是對一個成年人的根本性挫敗,有着極大的殺傷力。從灣區的槍擊案來講,殺人嫌疑犯十分的冷靜,早有準備,那麼在這樣的過程中,公司對吳京華裁員的決定和關於他工作表現出來的“不佳”評定,都是公司權利階層說了算,作為在這家公司處於弱勢權利的吳京華,根本上就失去了話語權,他找不到合適的渠道去投訴,這些都是他人說了算,他人已經決定了,對於吳京華來講,他就只該去照着這樣作就是了。而在瑞典,這樣的情況如果發生,瑞典的工會就會出面,全力為吳京華爭取公道,至少作為一個公司和整個社會集體利益在與私人利益和權利鬥爭之間,瑞典的工會能起到這個槓桿的一個平衡點,請問,美國的工會是用來做什麼的?
一旦一個弱勢者的權利徹底喪失,他逼迫走向另外一個極端的時候,他只得用暴力把權利又重新顛覆過來,自然這樣的方式不可取,也不理智。
再說中國政法大學的殺人案件,言傳是因為大四男生的女朋友跟風流才子教授有曖昧關係,男生出於報復所為,現在政法大學出來申明老師是好老師,學生也是好學生,那麼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血案呢,需要進一步的查證。 但是,在這一個案件中,作為學生的老師,導師來講,權力的平衡偏向的是老師那一邊的,作為一般人來講,很難界定學生是為了學習的前途而去付出呢,還是師生之間確實是出於真摯的愛情。而今的大學校園,出現相互利用和交易的事情也是常見的了,絕非一日之寒。
現代的人動不動就殺人,不管是什麼膚色,有仇或者無仇的,火氣真大,作事也絕,問題出在了哪裡?
問題就出在我們的教育,整個教育領域是失敗的。大家都知道金字塔的道理,能在塔尖的人畢竟是少數,因此,家人,親屬,和自己,對自己的期望值一定不要太大,過高,所謂成功的教育,本質上是挫敗教育,即人生的兩種磨難:成長過程中的磨難與主動選擇的磨難。可以說99%的人都是塔下的人。
縱觀槍殺案件的發生,歸結到底,也就是常常說的槍支法,比如世界上稱為最安全的國家芬蘭,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以內,就發生了2起校園槍殺案。在歷史上,弱小的芬蘭曾多次遭受外來侵略,於是芬蘭人便逐漸形成了佩槍傳統,以參與到保家衛國的戰鬥之中。而芬蘭的法律為適應這一傳統,在槍支管理上也較為寬鬆。時至今日,在僅有530萬人口的芬蘭,登記槍支卻高達160多萬支,人均持槍比例僅次於美國和也門。
隨着對校園槍擊案討論的進一步深入,芬蘭人又發現警方對於網絡的監控有問題。2007年校園槍擊案發生前,兇手曾在網絡上發出視頻預警,但沒有引起人們的足夠重視。慘劇發生後,警方曾信誓旦旦地表示今後要加強對類似視頻的網絡監控。不久前發生的這起槍擊案,兇手同樣發出了視頻預警。這次,警方雖然發現了視頻,也因此向兇手發出過訊問,可依然沒能制止其行兇。
華人槍擊案發生以後,好心的人認為在金融危機的時期,大家都要忍一忍,這個觀點沒有錯,但是想過沒有,在黑暗和苦難中前行的人,他們都一定吶喊過,社會和當權者有沒有聽見呢?
這是個問題。
很多人都自以為如果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都有上百,甚至上千個理由來表明自己一定會做得比其他人更好,更為高明。
不過,我們還是不要忘記一句很實在的話,炭火落在自己的腳背上,才感覺得到痛。
灣區的華人吳京華,在為自己的人生職業和經濟利益的奮鬥中,迷失在了森林裡面,他以為他沿路撒下了一些麵包屑,就可以一往無前的走向黑暗的森林,當他無路可行的時候,再回過頭來,他才發現撒下的一點點碎屑,已經被更狠心,更貪婪的飛鳥全部給吃完了。
也許是他自己親手養大了那些鳥,所以在今天,報應一般地吞噬了自己回去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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