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2011年寫的女兒申請過程)
想想女兒這次申請大學,覺得自己真是幸運,竟有這麼省心的好孩子。當大多數應屆畢業生還在苦思冥想,不知道要申請什麼學校,也不知道能不能進自己心儀的學校時,我女兒已經收到了哥大的非正式錄取通知書了(likely candidate letter)。
11年級下學期,女兒的游泳隊教練就找我談關於申請大學的事兒。說些什麼我都不記得了,反正女兒的事是她自己管,我們基本上不用管。再說看到兒子上州立大學的好處,我們一心希望女兒能在州立大學,學個藥學專業,當個藥劑師,好好過日子。可她不同意,覺得那不像上大學,離家太近了。
這學期一開始,各個大學的邀請信就雪片一樣地飛來了。好在女兒不想離家太遠,超過一百英里的都直接進了回收箱。又有學生們,游泳隊教練打電話來,都是女兒自己處理。聽她說在網上填了一些學校的問答題,收到一些E-mail。 其中她最感興趣的是城裡的哥倫比亞和紐約大學,離家只有四十里,又不是太近。但是哥大卻說,可以考慮,但是是墊底的。就是說,如果還考慮的話,也是最後考慮。於是女兒也沒抱希望,誰讓人家學校牆上有藤呢?
9月底,紐約大學要安排女兒去招聘參觀(Recruiting Visiting),幾乎在同時,哥大也來信要她去,卻說沒地方住,兩天的日程只能去一天,算是個候補成員。我一想,我們有地方住。於是叫女兒問問,如果自己有地方住能不能待兩天,哥大回答說可以。於是急忙向在紐約的哥哥求助,哥哥滿口答應:沒問題。妹妹睡房間裡,他自己睡客廳的沙發上。
10月初的那個星期五上午,女兒自己去了。晚上從時間廣場打電話回來,和新朋友一起呢,玩得好高興,哥哥一會兒來接她去睡覺。星期六下午打電話回來,問能不能在哥大再待一晚上,這次算是正式的啦,有地方住。當然可以,玩得高興就好。
星期天早上,接回家的路上,嘰嘰嘎嘎地說了一大堆,興奮地不得了。原來一幫孩子星期六又到時報廣場去了,玩到很晚才回學校去睡了。到家把衣服一換,又要去訓練。我說:“今天不去吧,太累了。教練會原諒你的。”女兒說:“要去訓練,還有時間,不去訓練不好。”
接下來的星期五去了紐約大學。回來又是一陣興奮,說紐約大學的教練到地鐵出站口去接她,宿舍又大又好,游泳池也比哥大好得多。只有一點不好,訓練好像太輕鬆了。看這傻丫頭,人還沒去,就嫌不夠累嗎?
又過了幾天,哥大游泳隊助理教練麥克專程從紐約趕過來,要求看女兒游泳隊訓練,同時還帶來了校隊支持女兒申請哥大的決定。由於他要求見家長,我去了。我問他為什么女兒從候補一躍而成了正式了呢。他說:“她克服了困難,把本來只有一天的時間變成了兩天,讓教練和隊友們有時間充分了解她。還有回家以後馬上就去訓練,而大多數孩子都會選擇不去訓練。”
我無話可說。我家這個女兒幾年來生病可以不上學,卻從來沒缺過游泳訓練。難道哥大從這些小事情里看到了這孩子的過人之處?我謝過了教練,又問這個決定有多大的把握,他說他不能說。但是二十年來,校隊支持的人都被錄取了。
11月1號,女兒申請了哥大的提早決定(Early Decision)。臨發信的頭一天,把Essay(申請時需要的小短文)送給哥哥幫忙改。沒想到星期天晚上11點半,哥哥還在公司里上班。幾分鐘後,哥哥打電話回來,改好了,並且說:“我喜歡你的故事(I love your story)。”
申請發出10天后,收到了哥大的非正式錄取信,並告知正式錄取信將於12月寄來。一看時間,原來哥大11月4號就批了。女兒訓練完了,回家看到信高興地一蹦老高,我說趕快告訴哥哥呀。我對兒子說謝謝他幫妹妹改申請文章,還讓妹妹在他那裡住。兒子說:“這有什麼好謝的,自己的妹妹嘛。”
兄妹倆聊的時候,女兒一個勁兒地笑。妹妹從小就是哥哥的大玩具,逗妹妹笑,是哥哥永遠的樂趣。後來我問她:“說什麼這麼高興?”
女兒說:“哥哥要給我買個愛拍(I-Pad),表示祝賀。”
我說:“那太好啦。”
女兒說:“我說不要,太貴了,也沒有用處。”嘿,這傻丫頭。
問她從這次學到了什麼,還以為她會說點兒什麼豪言壯語呢,結果她卻說:“幸運,我太幸運了,我有哥哥在城裡,我的教練對我很有信心,我的……”
不過,女兒高興歸高興,還是沒忘記小聲問一句:“媽,爹地,這會要花你們很多錢?對嗎?(This is going to cost you a lot of money, right?)”
“寶寶,咱先不管這個,咱先高興了再說,好嗎?”
3. 幾點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