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傻子見一朋友演出歸來的照片，靚女俊男們在台上那個神氣，好生羨慕，也想去報考戲團。於是要來了戲團團長的電話，攥了幾天，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打了電話。

“喂，您團長嗎？我是誰，我是傻子呀。我想報考你們戲團。”

只聽團長對旁邊的人說：“一傻子。”又對着聽筒說: “那你下午來看看吧。”
 
團長的妹妹八十年代一曲成名， 後來又唱一電影歌曲， 一時紅遍大江南北。 由於老有團長妹妹的光輝形像在眼前晃，傻子見了團長，覺得與想像的相去甚遠。

傻子進了門，才知道這戲團不是好考的。第一個問題就猶如一大瓢涼水撲面而來:
“識五線譜嗎?”團長問道。
“不。。。會”傻子猶豫着，覺得團長可能是說的“豆芽菜”。
“簡譜呢?“
“不。。。， 會! 會!“ 傻子突然想起了幾十年前自己教過自己。

來到廚房， 幾本中外歌曲幾百首擺在面前。團長隨手翻到一頁:“唱唱這個歌譜。”
傻子一看，不太認識，又不敢說。只好一邊“米米發發來（44332）， 來發發米米（23344）。。。”一邊裝模作樣地用手打着拍子。

團長見傻子“發米”發得好辛苦，就拿過書去，又隨手翻了一頁，說:“找個簡單的。這個歌會唱嗎?”
傻子一看，這個歌會唱。又一想：不能說會呀，不然他再給找個難的來了。忙答到:“不會。”

“那你唱唱，光唱譜子”團長說。
“來發發米（2443），米來發發（3244），來（2）。。。發（4）。。。（米3）。。。”，傻子暗笑：這不是在賑災吧? 幹嗎老在這發米呀?

“停，停，” 團長發話，“你這發米（43）的發應該是一拍半，米是半拍。應該是發---米（4---3）！”

傻子急忙跟進:“發---米!  哈，我找到感覺啦。”
團長嘆了口氣，“你還算是識簡譜吧。”
傻子說: “都幾十年沒看了，猛一看是不太認識了，沒關係，我再看看就熟了。”

“幾十年沒看，現在又想起來了。唱一個歌來聽聽吧。隨便找一個。”

“昨天晚上卡拉OK去了，今天唱不出來。”傻子看了看團長臉色，又說：“我。。。 唱個‘采紅菱’ 吧。‘我們倆划着船兒采紅菱。。。’”

一曲終了，團長評論: “你這音沒唱到位，要按拍子唱啊，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你怎麼想怎麼唱就怎麼唱啊?”

“我跟卡拉OK唱得還可以呀。。。”傻子心裡直犯嘀咕: 這沒拍子沒點兒的，當然是想怎麼唱就怎麼唱啊。
“卡拉OK是懶人的辦法，不能提倡的。”團長嚴肅地指出。
“可我們都是唱着玩的。”傻子還想辯解。
“打住，打住。 我最怕聽人說唱着玩。我們是嚴肅的戲團，‘學院派’，上次比
賽得第一名的。這樣吧，我看看你的音域。”團長又說。

來到鋼琴邊，團長定了調，傻子先從低到高，又從高到低 “啦啦”了幾遍。團長又嘆
氣，“你唱女高音唱不到最高的‘都’，唱女中音呢，‘發’和‘稀’又唱不准。。。” 一無是處！
“我今天唱不出來，平常都可以‘多’出來的。。。‘發’和‘稀’我可以練呀。”傻子不服。
“你那是方法不對，才把嗓子唱啞了。正規的唱法不會唱壞嗓子的。”
“所以我想來學學呀。”傻子順着杆趕緊地爬。

“我們的團費很貴的。”團長說到。
“是嗎? 多少?”談錢就好辦了。
“一年二百塊。”
“不貴呀。”傻子忙說。
“我們訓練很苦的哦。演出前有時候要練七八個小時。”

“我不怕。”傻子不怕苦。

“真這樣，你就先來練着，我不能保證你能上台。但是每個人都不一樣，和你的努
力分不開。你回去練練聲，再把五線譜學學。”

“不上台沒關係，我就來學學。 那我回家學線譜去，下次我就來啦?”

哈哈，傻子考上了，不過是個見習生。

臨走到時候，團長送傻子到門口，問到:
“你叫什麼名字?”

“傻子。”

傻子是個實心眼兒，團長叫練聲就練聲。

早晨上班路上，車窗戶一關，精神抖擻地叫喚着:
“發發米米啦啦（443366），拉拉稀稀都都來來（66771122）啊啊。。。”

下午就不行啦，上一天班，傻子累了，於是一偷工減料，就成了：

“發米啦，拉稀的都來啊！！！都（低）。。。都（中）。。。都（高）。。。”

傻子她，她，她“都”出來啦！哈哈哈。。。

（傻言瘋語，請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