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8-15

記一下流水賬：開學了，這兩個星期，光忙小不點兒了。

先是帶她熟悉開車，考了路試，拿到了正式駕照。上周五帶她開車去學校做義工，順便幫她問了申請學校學生爬車證的事，說是周一開始申請，有一個表格要填，駕照保險車檢手續都要齊全，還要公證。於是周六早上把表格下載，再到銀行去公證。周日買文具本子，周一爬車證申請一開通，馬上就交錢，把收據連同公證和各類表格發給學校管爬車的老師，很快就給批准了。小不點兒趕緊告訴她最好的朋友，結果發現開學第一天爬車許可就給搶光了。連畢業班的一個小朋友也沒有搶到，晚上就給小不點兒打電話，說第二天就要和小不點兒一起卡鋪。小不點兒居然答應下來了。於是趕緊和對方家長聯繫，說小不點兒上星期剛拿到駕照，你們敢坐小不點兒的車，我們還不敢讓小不點兒開呢！於是第二天早上只好我親自開車，每天帶小不點兒開車上路的計劃就給打破了一天。

然後就是每天帶小不點兒開車上路，有三條路線可走，一條是我平時走的路最快，但是下道的時候要連續換道穿過三條很忙的線，這條路最危險。第二條路是上高速公路，上下班的時候最為繁忙，也要換三條線，但是下高速路有紅綠燈，也有三百多米的距離可以從容不迫地換道，大概比第一條路要多花5到10分鐘。第三條路最為容易開，不用換線，但是紅綠燈很多，走得很慢，每天大概要多花15-20分鐘。但這條路，是我現在每天訓練小不點兒走的道，也走過一兩次，讓她有一點感覺，最快的那條道，只能是周末走一走，平時不敢讓她去冒險。

周四晚上帶小不點兒開車一個多小時到隔壁縣的警察局上駕駛課程，這是州里為防止青少年司機而特別舉辦的免費培訓。小不點兒的同學先報名的，只有隔壁縣有，本縣警察局光拿錢不辦事。小不點兒看完警察局兩個多小時的事故錄像居然深受教育，說周六全天的警察駕駛培訓她也一定要參加。於是周六我們就一早起床，開了兩輛車，一輛小不點兒訓練用，一輛我在後面跟着，就上了高速公路，開了一個半小時，安全到培訓場地，是在社區大學後面的空地上，三個警察，專門培訓十一個孩子，每人開自家的車，從八點開始，練了整整八個小時，大熱的天氣，三位警察都非常敬業，一個個都汗流浹背。

趁小不點兒練車的功夫，我就開車到處轉悠，順便去隔壁縣的舊貨市場去看一看。很久已經沒有這麼做過了，所以並不了解現在的行情。但舊貨市場一般是10點鐘才開門，不像中國有早市。於是先找Garage Sale和Goodwill，這個縣人煙稀少，周六的Garage sale也都找不到地方。Goodwill九點才開，去了兩家。其中的一家是開箱取貨，舊物都在一個一個的柜子裡雜亂堆放，顧客排隊自己翻撿，然後和商家討價還價，也是第一次見Goodwill這種經營的方式。第二家雖然分門別類，也基本是以舊衣服為主，沒有什麼好看的。而且美國二手消費的人真多，大家對舊物利用早已習以為常。尤其是近年以來通貨膨脹，總覺得逛舊店買舊衣服穿的人，比逛商場買新衣服的人還多。

於是就沿着一號公路走，看了三家古董商店。以前的古董商店沿1號公路多如牛毛，走不多遠就有一個，店面都不大，但各具特色。美國作為一個年輕國家，一戰之後又變得非常富裕，國民對世界各地的事物都覺得好奇，喜歡積攢和搜集舊物，從家具工具用具書籍照片郵票錢幣明信片開始到針頭線腦各種各樣不起眼的大小物件，都有人搜集並樂此不彼。現在的古董店則像是一個雜貨鋪，隔成一個一個的格子間，每一個格子間，就是一個古董商，看來看去，都是垃圾和假貨，和十幾年前琳琅滿目的古董商品，不可同日而語。最後的一家古董店，兩層小樓，收拾得特別利索，小東西也特別的多，看着老闆人很和氣，就非常想買點什麼在這裡，但是看遍了樓上樓下，竟然沒有一件讓我真正感興趣。唯一上眼的一本書，是賽珍珠的大地精裝本，1949年的版本，品相不錯，但不是首發，就沒什麼意思了，於是放下。

還是在第一家古董店，看到了兩把英國十八世紀末到十九世紀早期的黑玄武岩茶壺，其中一把底部明確標有 Wedgwood，另一把沒有底款。從器形和裝飾看，兩把都很像威奇伍德這一時期的 Black Basalt 茶壺。鼓腹、錐形壺嘴、環形壺柄、縱向條紋、狹窄橫向裝飾帶、壺蓋放射紋，以及頂部坐姿披袍女性像；茶壺的材質是一種質地細膩、未上釉的黑色硬質陶器（Stoneware），因外觀酷似古希臘及古羅馬的黑玄武岩雕刻而得名。這樣的茶壺是英國陶瓷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新古典主義作品，在各大博物館，如英國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博物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都有收藏，具極高的藝術價值與歷史意義。Smithsonian Institution 的 Cooper Hewitt 收藏中，也有一件類似的。除了在博物館，平時在美國的古董店，很少能碰到英國早年的陶瓷產品，所以也算是幸運。

中午以後一直在下雨，打電話給小不點兒，訓練場地居然沒有怎麼下雨。三點多鐘到他們訓練的地方，也看了半個多小時警察對他們的培訓，最後照相，每人發一張證書，說是給保險公司打電話，可以減免一點保險費用。千恩萬謝半天，這都是小事，關鍵是培訓之後，每個孩子都躍躍欲試，說要自己開車回家。來的時候開的是收費的公路，車比較少，回家的時候，小不點兒居然要開最繁忙的州際高速公路了。看看天上又要下雨的樣子，就趕緊上路，仍然是兩輛車，她在前面開，我在後面跟。不久果然真的就下起了雷陣雨，還有小的冰雹。有一陣兒雨可真大，伸手不見五指。兩個人就趕緊慢一點兒開，路上還碰到了一起車禍，也碰上了對面道路上遭遇的森林大火，煙霧很大，警察很多。路上花了兩個小時，居然平安無事，安全回到了家。

有了這一次的經歷，小不點兒再開車上學，就甭太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