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6
《元明史略》是日本人仿照《十八史略》编写的一部中国历史著作。中国人编写日本史，要到几十年后，广东人才子黄遵宪才写出了《日本国志》。两部书的性质未必完全相同，但把它们放在一起看，倒也颇有意思。
我读《元明史略》，原本是想看看日本人笔下的元朝历史，尤其是那些可能不利于蒙古人的记载，是否也受到清朝文字狱的影响。毕竟，蒙古人曾两度东征日本。例如，后来流传甚广的保甲制度和所谓初夜权等说法，究竟能不能在这类历史著作中找到依据或蛛丝马迹？翻阅之后，却没有发现我想找的内容。于是，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个问题：元朝是怎样走向覆亡的，而出身微贱的朱元璋又是怎样从群雄之中脱颖而出的。
从秦皇汉武到唐宗宋祖，再从成吉思汗到孙中山，朱元璋无疑是中国历史上出身最为低微的开国皇帝之一。他做过和尚，也做过乞丐，起初连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都没有。但他最终夺取天下，不能简单归结为个人奋斗的胜利。元末天灾频仍，民变四起，朝廷内部又有权力倾轧，各路武装相继崛起。在这样的乱局中，朱元璋凭借军事才能、政治手腕和对时势的把握，逐步壮大，最终击败陈友谅、张士诚等竞争者，建立明朝。
因此，朱元璋的成功固然有个人奋斗的成分，却也离不开元朝统治的衰败和元末群雄混战所提供的历史机会。一个王朝的覆亡，并不意味着另一个王朝的建立就顺理成章；而一个出身卑微的人能够夺取天下，也不等于他建立的王朝便会因此变得仁厚。元明易代的历史，恰好可以让我们把这些问题放在一起看。
至于明清易代时扬州十日的记载，《元明史略》也只是提到清兵屠扬州，没有具体的死亡数字，也没有明确指出屠城的责任人，只记载了殉国的史可法，以及死节的张柏鲸夫妇。
小民，依旧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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