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9-26

歌星劉歡去世，馬未都很快發聲，錄製視頻《歌聲不老，故人長存》紀念，同時也為他的《百人百年》系列作品《背影》做了一次廣告。

其實馬未都，早在很久以前，就為劉歡做過預排了。2008年，在鳳凰衛視《非常道》的採訪中，馬未都談到藝術家的成名，特別推崇劉歡。他說：

• 我覺得人在藝術範疇裡面任何一個領域裡，你如果想成名，成家，就是成了一個腕兒，一定有先天的能力，後天是絕對不能決定你這一生的。只要跟你着邊的事，他說的這個尖上的時候說不清楚了，底下的事都能說清楚了，像唱歌一樣。你看着這是高音符號，這是低音符號，往上走，1234567，七個音的關係，4和3是單音的關係，它跟你說的清清楚楚，這個都可以教，你天天練，發聲。但是你如果唱到人家都認可你，那不是教的，而且還真的奇怪了，所有真出來的人都不是教的。你看咱們大導演，說起來是三大導演，咱們現在中國的，這三大導演陳凱歌是學導演的，那兩個不是學導演，張藝謀是學攝影的，馮小剛是學美術的，根本跟這個事沒有關，每個領域都是一樣，唱的好的，現在男一號咱算劉歡吧，劉歡可不是唱歌的，他是一個老師，女一號唱歌的算誰？說不出誰來。男的一說就是劉歡，老大，人家就不是音樂學院畢業的，他是一個學法語的還是什麼。

何東證實說，劉歡是學法語的。然後還偷偷去問了海岩，說是天生會的。於是馬未都接着說：

• 藝術的成就絕對不跟付出成正比。你還不能說，你一說人家說你淨是胡說，沒有一個人，包括學外語我覺得都是藝術，因為你掌握另外一種語言就是一種藝術，外語院裡最好的學生都不是最用功的，最用功的都是二流學生。

這一點今天回頭看，倒真有點意思。劉歡大學讀的是北京國際關係學院法國文學專業，後來卻成為家喻戶曉的歌唱家、音樂家；而他的正職，其實長期是大學教師。對外經濟貿易大學的訃告稱，他1991年起在該校任教，主講《西方音樂史》，直到2023年退休。也就是說，馬未都當年說的那個男一號，今天已經真的成了《背影》裡的背影。

而這恰恰讓我想到馬未都自己的《百人百年》計劃。他在談到《背影》時說，自己準備寫一百個與他有過交集、後來故去的人，一人一生，百人百年，通過這些人的故事記錄自己所經歷的時代。這個系列如今已經出版到第三輯。首輯二十五個人，二輯二十六個人，三輯也是二十五個人。

於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出現了：馬未都誇過李詠，李詠進了《背影》（二）；馬未都誇過梁左，梁左進了《背影》（三）。大凡被馬未都誇過的人，慢慢都可能變成他《背影》裡的人。

所以我有時候覺得，馬未都這個《百人百年》系列，多少有點像一枚催命符，一個收命的葫蘆。誰被他收入這個名單，誰就從現實中的名人，變成了馬未都筆下的故人。馮小剛、王朔、姜文、葛優、陳凱歌、章子怡……這些名字，一個個都曾經和馬未都有過交集。至於將來誰會進入這一百人的名單，當然還沒人知道，就看誰能趕得上。只是今天回頭看劉歡，會覺得馬未都2008年的那句男一號咱算劉歡吧，已經從當年的讚譽，變成了一個有點令人心酸的伏筆。

歌聲不老，故人長存。

而馬未都正在做的，恰恰就是把一個個已經離開的人，重新放回他們曾經生活過的那個時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