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出並推薦的“周期民主模式”忒簡單,就是中共每五年實施管理權一次,負責選出國家主席等領導人,其餘時候黨放假休息,實行(半)民主制,由選出的頭兒們干政。其實這並不是我的發明,是閱讀美國資本主義民主的體會。這裡必須引入(像化學元素一樣的)周期律,即統治國家的總統四年(中國五年)一個任期。美國的民主黨和共和黨基本上是四年行使權力一次即總統選舉時進行的黨代表大會,確定該黨的候選人,此後不開會,也不介入政府事務。
美國的黨派非常鬆散(所以有人把它翻譯為派別,我看差不離),隨時可以參加和退出,也不交納黨費。大家知道川普上個月曾經表示,如果不能獲得共和黨提名,他將以獨立身份參選(現在壓力所迫改口)。所以一當確定為提名參選人,為取勝採取何種策略,完全自主,是否符合該黨的原則,信仰及路線無所謂,黨沒法控制。實際上美國人也行中庸之道,兩黨的差異已經不大,不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常常聽到同事說:我是民主黨員,但我就不選民主黨候選人XXX。這種人權和自由是西方民主的基石,任何人不能干預。
本文要旨不是指責美國黨派如何沒有品味,而是推崇他們這種無為而治的大策略。黨的功能只是選好提名人,至於他(她)能否獲勝與黨無關,黨既沒錢,又沒權,一點忙也幫不了(沒有人對黨的主席位置感興趣)。不過美國憲法定好的規則是候選人由黨的代表大會決定,否則黨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民主深入人心的美國,選民覺悟高,不需黨的教育,所以政黨在美國影響力有限,最多像中共體制內的左右派系而已。政府的職責是由完美的憲法規定,實權在參議院和眾議院,屁大點事都得由議會通過。總統比不上中國的一個省長,倒像是新聞發言人,代替國會宣布決議。
參考西方,中國只給國家主席有限度的權力,處理日常事務,而把大事(經費預算等)決定權交給人大(眾議院)和政協(參議院)共同管理,不過兩院不再是目前的橡皮圖章機構,需要改革調整,並擁有實權。把司法,新聞,和軍隊都搞得相對的獨立。國家主席不兼任中共總書記(已經沒有實權了,或者起監督作用,像後期的鄧小平)和軍委主席。軍權比較複雜,應該逐漸鬆手,但主席有權調動警衛隊,自衛並防政變。新聞媒體亦可以慢慢的放權,法律規定好什麼東西不能說(比如人家的隱私和人格污辱的話),一旦法制真正建立起來,新聞應該可以不受行政領導。
也許你跟我急說什麼美國人其實是有黨的領導,在參議院和眾議院裡面有黨派之分,而且有多數黨的發言人的權力滿大。但是美國人特開明,自由到可以不支持本黨的提案--所謂的身在曹營心在漢。在目前的共黨中國是不可能的。
周期民主是過渡,對中國的民主進程有推進作用。初期不完全放棄共產黨的權力和地位,是自動放棄一部分權力,不再是絕對的統治地位。在目前的習總依法治國的旗幟下,共黨的作用被逐漸淡化了。所以,按南來人的觀點,中國處於歷史上最靠近民主的時候。習大大正在形成個人魅力,想以個人崇拜代替黨的地位。辯證來看,只要領導人不是腐敗無能,不是妖魔,對中國那就不是壞事。即使習退下來還有力量干政,但是五年一次(或萬不得已時,比如當年那個老鄧)即可,也不一定不好。因為中國的歷史經驗多次表明,沒有極權可能是軍閥混戰,或是外敵入侵。
這種新政的主要長處是避免了黨的壟斷及事無巨細的干擾行政,還可極大地減少產生貪官的幾率。因為黨沒有實權,沒有長期的控制權,即使賺錢,只能五年一次,難以造就腰纏百億的巨貪。人很怪,越是沒錢,越是不希罕,反而不貪婪。而且,將來領導人的產生不再是一人指定,而是多元化,與先天條件脫鈎,不一定是高富帥,也不一定是紅二代,只要有本事,都可以爬到高位,由民眾選,平民也可以上。
眾所周知,美國人的總統和議員成功都是自己奮鬥的結局。家庭的富有或是否在官場混的老父有關,但不是絕對條件。不容置疑,在美國要成為國家級主席,需要財團支持,但財團喜歡自己的人,而且是能人。是否成功,候選人的素質能力是決定因素。奧巴馬的成功在於他的口才,利用人們求新求變的心態,一舉挫敗呼聲很高的希拉里。
概括起來,周期民主制也可以看着quasi-democracy,半(似)民主,或有條件的民主制。它適合現階段的中國國情,中國共產黨不妨試行這種新型的民主制,既沒有丟掉中共的領導權,又不給人以獨斷專行的口實,國際上的支持會直線上升。通過實踐調整,逐步完善,對於華夏民族不啻為一件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