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20
國人是一個只知道吃和享受美味佳餚的民族,天上飛的地下走的水裡游的包括人自身,在國人發明創造的食譜中,是沒有不可以入味的。孔子說了句食與色性也,直擊人心,所以能夠封聖,享譽千年。
對於後來所謂的毒品鴉片,國人自然也不沒有例外,吃!史籍記載,從唐代開始,勤勞勇敢吃苦耐勞敢為天下先的國民就開始引進並在四川種植罌粟了。唐代詩人雍陶在《西歸斜谷》中有詩句為證:
行過險棧出褒斜,出盡平川似到家; 萬里客愁今日散,馬前初見米囊花。
這裡的米囊花,即為罌粟。到了宋朝,種植、欣賞、和食用罌粟,就成了士大夫們的最愛。罌粟這一舶來品,就開始入詩入畫,入食入味,並為國人喜聞樂見了。例如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蘇轍,就把老家四川的罌粟,引種到了河南潁川(今禹州),指導當地農民每年秋天種植罌粟,並將罌粟子作為大補之物,用來煮成佛粥食用,每天就悠哉游哉,飄飄欲仙了。



蘇轍《欒城集》二首種食罌粟
他的哥哥蘇軾,也是一個癮君子,把老家特產或弟弟在潁川種植的罌粟,帶到了嶺南,也帶到了江蘇,並在《歸宜興留題竹西寺三首》之二中說:
道人勸飲雞蘇水,童子能煎鶯粟湯。 暫借藤床與瓦枕,莫教辜負竹風涼。
詩里的鶯粟,就是罌粟,又稱阿芙蓉。而早在蘇軾蘇轍之前,宮廷畫師艾宣,就已經把漂亮的鶯粟花畫成冊頁,進獻給皇上,得到了皇帝的極高讚賞。在台灣故宮博物院珍藏的一畫宋幅的對幅上,至今保留着宋高宗趙構親筆題寫的一首御製詩:
長春殿前長春花,萬歲千秋開如霞。 連理一枝稟受異,東君進入吾皇家。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艾宣寫生鶯粟與趙構御製詩
對於鴉片煙的最早記載,則出自明代學者徐伯齡所著的筆記小說《蟫精雋》第十卷。他說鴉片,可以壯陽,被古代道家,用做房中之術。


眾所周知,從秦始皇到萬曆皇帝,大凡想有點兒作為的中國皇帝,沒有不喜歡女人和房中術的。所以像徐福和鄭和這樣的道士或宮人,才先後被派到海外去尋寶。於是就西風東漸,再東漸,終於在日本和刻版《本草圖譜》中,記載下來被中國發明了的罌粟花審美學,以及由此而生產出來的阿片或阿芙蓉的神奇功用來:

日本本草學家岩崎常正(Iwasaki Tsunemasa,1786 - 1842)於1828年編撰的《本草圖譜》對罌粟和鴉片(阿芙蓉、阿片)的記載
而在中國從古到今的多部權威醫藥書籍如《開寶本草》、《醫學啟源》、《本草發揮》、《本草綱目》、《景岳全書》、《本草求真》及當代的《中藥大辭典》、《中國藥典》等經典著述,對於鴉片也均有收載。《本草綱目》中,將罌粟記載為罌子粟(屬谷部),對它的釋名、氣味及主治有詳細記錄。



明代李時珍的《本草綱目》對罌子粟和阿芙蓉(阿片/鴉片)的記述
但是,元明時期,中國龐大的消費市場,正如徐伯齡所說,單靠仁人志士們私下偷偷摸摸地種植罌粟,仍然供不應求,難以形成產業鏈,因此主要還是依靠進口。畢竟,罌粟可以賞花,可以食用其籽,也可以入藥,但要把它變成能夠大規模交易、滿足市場需求的鴉片,就另當別論了。從種植罌粟到加工鴉片,再到進口、銷售和吸食,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就這樣逐漸形成。就像唐代高僧玄奘去天竺國西天取經和乾隆皇帝打開了和田玉路一樣,成吉思汗的蒙古鐵騎和鄭和下西洋的船隊,也分別打開了陸地和海上中國鴉片進口通道。根據史家們的考證:
明朝的萬曆皇帝不但自己吸食鴉片,中了烏香即鴉片之毒,長期不理朝政。還在萬曆十七年(1589年),把鴉片首次列入關稅貨物的範圍。到了正德年間,廣東、福建沿海地區的富紳地主食用鴉片,已經屢見不鮮了。

西方關於國人抽鴉片煙的描述(托馬斯·阿洛姆(Thomas Allom)為 1843 年出版的插圖歷史巨著《中國:該國風俗、建築、歷史等》(China, in a Series of Views, Displaying the Scenery, Architecture, and Social Habits of That Ancient Empire)所創作的鋼版插畫。
如果說早期的罌粟種植和藥用,還只是中國人對一種舶來品的利用,那麼隨着鴉片貿易的發展,它便逐漸從藥物變成了牽涉巨額利潤、白銀流向和社會風氣的商品。到了清代,鴉片輸入所造成的問題越來越突出,禁煙也就從一個藥物管理問題,演變成了關係國家財政、社會秩序和對外貿易的重大爭議。清廷為根除鴉片流毒,於1800年下詔停止進口鴉片,並屢次諭令各地方官查拿鴉片走私、擅種罌粟及吸食鴉片者。但終因吏治敗壞,頹風難挽,禁煙法令形同虛設。到了1835年,外國鴉片輸入中國的數量已多達每年三萬餘箱,不少地區的罌粟田連阡陌,而開設煙館和吸食鴉片者,大都逍遙法外。在這種情況下,針對鴉片大量輸入和白銀外流等嚴重問題,清朝統治集團內部出現了對禁煙持不同意見的爭論。
1836年6月,中國古代最偉大的經濟學家,時任太常寺少卿的許乃濟,就高瞻遠矚,上書給道光皇帝,主張鴉片弛禁,並發揚傳統文化,恢復在南方乃至全國各地種植罌粟。


1836年(1777-1839)許乃濟上書清廷恢復種植罌粟,發展鴉片經濟
如果這個奏摺被道光皇帝和清政府所採納,放手發動群眾,種植罌粟,發展鴉片經濟,那就沒有了隨之而來的鴉片戰爭,沒有了南京條約,沒有了所謂的百年恥辱。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不說提前二百年,至少一百五十年,應該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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