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老木的建議說開個“哭笑不得的浪漫”專欄,覺得這想法不錯。這樣吧,我先公布一段藏了幾十年的秘密。不過有一點,如果我家高迷因此要跟我離婚,還請各位網哥網姐們幫忙勸着點,拜託啦。) 傻大姐當時下放農村,是隨母親單位。由單位派出的員工---稱為 “帶隊幹部”帶領,十幾個知青住在山上的大隊林 場。後來林場裡又來了幾個本縣知青。加上各隊派出的十幾個老場員,林場共有三十多人。 由於林場工作相對輕鬆,各個生產隊也捨不得派正勞力上山,基本上是派老弱病殘,記得光男女傻子就有四個(不算此文中的傻大姐)。 要說老嘛,老太太是一個都沒有,全是六七十歲的老頭。其中有些還當過生產小組長一類的幹部,覺悟較高的那種。用來給知青再教育,那簡直是狗攆鴨子---呱呱叫。其中有一位特愛教育知青的,個子較矮,一臉的皺紋團在一起,被傻大姐送了個外號---牛屎老頭。 那是傻大姐下鄉的第三年春天。 到了五月底,林場的桃林里大批的桃子還是青蛋子,剛剛露出小紅尖尖,但也有些性急的桃子已經快熟了。總之,還沒到摘桃子的時候。於是場長有令,不許偷桃! 那天吃過早飯去上工地路上,大家邊說邊笑地走着,就覺得少了一個本縣知青FJ。牛屎老頭可能聞出點什麼。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就衝到了大隊人馬前頭,又健步如飛地跑過一個矮山丘。遠處的桃林里有一個黑點一閃一閃,傻大姐仔細看了看,果然有點像是FJ。 趁大家都沒注意,傻大姐也急忙趕了上去。快攆上牛屎老頭時,大叫着跟他打招呼。牛屎老頭遲疑了一下,放慢了腳步。傻大姐假裝問他農活安排,故意擠到他的前面。山間的小路不寬,一個人走在路中間的話,別人要到前面就要側身擠過去。牛屎老頭不好意思從傻大姐身邊擠,只好慢慢跟在後面。傻大姐一邊跟他七扯八拉地亂聊,一邊用眼睛看桃林。慢慢地那個黑點不見了。就往旁邊閃了閃,牛屎老頭又衝上去了。 等大家都到了山上的茶園開始採茶葉時,牛屎老頭汗流浹背地從山上下來了。只聽他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那狗日的,跑得好快呀,硬是沒看清是誰。”他看了看大家,又問“FJ呢?”傻大姐忙說:“他一大早就下山發信去了。”知青們都心照不宣地笑了。FJ後來上工大家都沒說什麼,這事就過去了。 中午吃過飯後,同寢室的另外兩個人不在,傻大姐在舊報紙上練習毛筆字---“顏真卿多寶塔碑帖”。FJ 進來了,神叨叨地從軍用書包里掏出了幾個桃子,要傻大姐藏起來,吃的時候別讓別人看見。傻大姐當時大義凜然地要他拿走,並問他藏在哪兒才能不讓人知道。FJ 紅着臉走了。看樣子是有人告訴他打掩護的事了。 第二天中午,傻大姐拿出舊報紙正要練字,嗬!上面歪歪扭扭幾個字 “汝死,他當和尚。”一看就是FJ的筆跡。 傻大姐再傻,到這時候也明白了:敢情是被一偷桃子的看上了。心裡頓生悔意,當時為什麼要為了知青義氣為他打掩護呢? 手裡拿着這哭笑不得的浪漫,傻大姐計上心來:我是傻子我怕誰,裝傻! 於是拿着報紙出了門,找到FJ,怒氣沖沖地質問他為什麼在“我的練習本”上亂畫,要他賠報紙。 那廝原以為是浪漫上門,結果被逼着賠報紙,只好哭笑不得地到處找報紙。傻大姐拿了新報紙,把他寫了字的報紙當面撕得粉碎,偷笑着走了。 傻大姐回屋想想, 不禁有點生氣,要不是那牛屎老頭,怎麼會有這一出滑稽戲?連個偷桃子的都能看上傻大姐? 於是就想出一計欺負欺負牛屎老頭。 當時吃飯都是大家到廚房排隊端飯,一人一碗,然後幾個人一盆菜,自己找地方吃。知青們都把飯倒進自己碗裡端回屋去吃。 晚飯時,傻大姐把兩顆碾得細細的 “潤腸果子糖”(瀉藥)放在自己的勺子裡。端飯的時候故意擠到牛屎老頭身邊,趁他不注意時,勻勻地灑在他的飯上面。隨後又端着碗到那邊觀察,只聽見牛屎老頭邊吃邊說:“今天的飯真好吃,咋恁甜呢。” 第二天早上,牛屎老頭沒出工,也沒出來吃早飯。到了下午,小臉黃黃的牛屎老頭才慢吞吞地出工了。傻大姐問他怎麼啦?他說:“昨天晚上跑了十幾次茅房,腿都拉軟了。” 傻大姐笑問:“你是不是偷桃子,吃得拉肚子啦?”老頭氣憤地說:“誰偷桃誰是鱉孫!” (傻大姐後來一直後悔,這事做得太損。在此向牛屎老頭老先生賠罪,還請老先生在天之靈原諒,多謝啦。) 好啦,我全招了,誰要寫(2)就快到老木那裡登記。。。
(那偷桃的並未死心,傻大姐只好接着裝傻,那是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