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 獻給十九位勇士,救火英雄!

上周日,亞利桑那州的一場野火,奪去了十九位救火隊員年輕的生命,那是怎樣的一個情形啊,我反反覆覆地看新聞,錄像。始終不能相信那十九個鮮活的生命,瞬間消失在火海里。原因正在調查之中,生命已經無法挽回。是無法抗拒的兇險的烈火,還是指揮者的失誤,或是那防火“睡袋”的技術缺陷造成的一傷十九亡的慘痛損失,現在,我們不得而知。
這幾天,工作忙得暈頭轉向,一回到家,又是鍋碗瓢勺,叮叮噹噹,一陣像打仗,然後不顧一切地倒地而睡。可是在工作,生活的分秒間隙里,常常想到那些勇士,和他們的家人,以及過去我認識,接觸過的消防隊員。找不到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想起了那首著名的歌,“血染的風采”,感謝台灣歌手,改詞改的,更適合獻給那十九位勇士。
每每聽到這首歌,心裡特別的不好受,總想起過去的往事。
早年我們單位有一位好姐姐,人長得漂亮,被稱作“局(菊)花”,乃局裡數一數二的一朵花。她有一米七的個頭,標緻特耐看,而且能歌善舞,常常活躍在T台,舞台上,她有一位高大帥氣的青梅竹馬的男友,在消防隊當小隊長。俊男倩女,好般配。五一是他們大喜的日子,就在四月的最後一天下午,他卻不幸因公殉職,一場慘烈的事故,奪去了他年輕的生命。據說無論如何單位領導都不允許她見他最後一面。因為怕她受不了他面目全非的模樣。
懵懵懂懂,就聽說他們已經領證了。節後那幾天,每天都能聽到她撕心裂肺的哭聲,一陣聲嘶力竭,一陣低低的嗚咽,誰去勸,去安慰,都引起她更加難以抑制的悲哀和痛苦。我們小一點兒的女同事,不知怎麼安慰她,倒是她男友的一位鐵哥們兒,挺身而出,每天都來陪她。大概過了半年多,有一天在洗澡堂里,她告訴我們一群小姐妹們,她要嫁給那位鐵哥們了。因為他對她很好,每天給他她按摩腳底。我們的嘴,O型收不回去,都感到太不可思議了。倒不是我們以貌取人,那鐵哥們兒的外形是有些像武松,看上去比她矮,長得好像是排列組合不怎麼對勁兒,其實這關鍵還是大家都習慣那位俊哥哥的身影,風度和不凡的談吐。不習慣這鐵哥們的一味逢迎,哦哦抖抖,還覺得他有點兒趁人之危。不少人背地裡說,一朵菊花插在了牛糞上。話挺夠損的,不過他們很快就搬進來五一準備好的新房,只是男主人換了。
舉國上下到處飄揚着“血染的風采”這首歌的時候,正是我們的“菊花”參加局,市,省巡演的時候,她的歌聲,伴着淚,深深打動了每一位聽歌的人。因為那歌聲,是從她心底里發出的,至愛的呼喚,我聽過所有著名歌手改唱的這首歌,都沒有我們的菊花,唱出的那份動情,動容。她最後唱到了人民大會堂。拿回一大堆獎狀,獎章。
有一年回國,念起了她,舊同事說,她變化太大了,每天要抽兩包煙,而且只抽外煙。勸我不要見,我沒聽,還是匆匆見了一面。讓我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就是我們那朵清純美麗的菊花? 黑黃的牙齒,灰黃的面容,和年齡不相稱的體型,那雙明亮美麗的大眼睛,已經失去光澤,被青黑的皺紋簇擁着。不知說什麼好,也我許應該聽勸,不見的為好。因為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帥哥英雄是不能提的,搓腳的鐵哥們兒也早已離她而去。失去愛人的那場災難,讓她的人生路變得如此坎坷。
從小崇拜英雄,可是沒趕上和董存瑞一起舉起炸藥包,和邱少雲一起與火同盡,人家草原英雄小姐妹也比咱大,還遠在天邊,可望而不可及。咱自己這輩子沒有機會成為英雄。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咱會和英勇的消防隊員成為過短暫的“同一戰壕”里的戰友。那年做實習生,有機會在十幾個消防站和911中心轉了個遍,才近距離地體驗到,消防隊員是一群勇敢的,但是平凡的普通人。他們是把自己人生最年輕,最美好的時光,獻給了這份事業。訓練是艱苦的而危險的,待命的時候他們買菜,做飯,像一家人一樣樂融融,可日夜待命,那種等待,是難以想象的枯燥,令人焦慮。如果沒有那份勇敢執着,和大愛之心,是不可能成為消防隊員的。
我們期望勇敢的消防隊員保護我們,可是絕不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的。一人倖免,“全軍”覆沒,這是911以來最大的犧牲了。希望從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教訓,讓更多的人來避免這樣的事故再次發生。
深信,那些企盼父親平安歸來的孩子們的目光,那些在母親腹中還沒有來得及見上父親一面的孩子的悸動,父母雙親的溫暖的擁抱,戀人的昨晚約會的熱吻,會永恆地伴着您們!
安息吧,勇敢的救火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