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年前的夏天我們全家去紐約度假,開始悠哉游哉,走走看看,吃吃玩玩。到臨走簡直是逃亡,大逃亡,回到家,三個浴室一人一個,身上穿的,扒個精光,把全部能洗衣物都放入洗衣機,然後用高溫烘乾。我LD不幸遭遇到紐約的Bed Bug襲擊!我和兒子也“防患於未然". 來了個大清洗。 話得從頭說來,我在出發前費盡心機定酒店時,在網上上讀了很長時間的評論,把酒店定在中央公園南,Carnegie Hall 附近。果然就像大家描述的一樣,交通方便,房價適宜,前台熱情.紐約住了兩天,遊船玩了五天,回到紐約同一家酒店又住了三晚。 事情出在乘遊船回來後,我們又住進這家酒店,前台真熱情啊,居然給我們來了個免費“升級”,升到他們最好的一個套間。一進門,是餐廳和廚房,那餐廳有一張仿紅木的八仙桌,比麻將桌還大。可惜沒有客人來玩啊。左邊是客廳,放着成套的沙發,單人,雙人和三人的,一應俱全。感情是地方大啊,右邊是臥室,兩張特製的雙人床,還有沙發,茶几和書桌。好大的儲藏室,可以住個人呢。套房貫通南北,採光好,又通風。真爽! 晚上我們開開心心看電視,吃着樓下買的水果。到了睡覺的時候,兒子非要獨占一張床,我也不想“擠香油”,我們一起把LD趕到客廳睡沙發床,他看着電視,愛到多晚就多晚。美地不行! 第二天,LD說有蚊子,被咬了。我和兒子關了門,蚊子沒進來。從早到晚在外面,回到酒店就倒頭睡了。 第三天,LD白天開始“跳大繩”,東抓西撓,胳膊和腿上出現一道道抓破的血痕。他說不是蚊子,有蟲子咬人。兒子一聽“蟲子”,頓時興奮起來,圍着老爹轉圈圈,仔仔細細找蟲子。按着老爹坐下,巴拉巴拉他的頭髮。瞧這“猴倆”鬧的,可什麼也沒發現。 整個的第三天,LD就開始魂不守舍了,公共場合不好意思亂撓亂抓,常常一見有廁所就跑過去,躲到裡面一陣“狂舞”,出來血淋淋後脖,胳膊的,自己還不知道,一副放鬆了的模樣。可是沒多久,又找廁所了。嗨呀那個煩人啊。我們看他撓,也渾身不自在,好在是最後一晚。熬吧! 回家,感覺比去時要快。到家“清理”完畢,趕緊上網查。原來LD被咬的很可能是Bed Bug。新聞說紐約已經50%“淪陷”,bed bug 無處不在,五星賓館也一樣遭殃。我們免費升級,那張沙發是禍根。因為我和兒子都沒被咬(我倆不對蟲子的口味?),那床是特製的,木盒子床架,很奇怪的床墊,那沙發,可能是“清掃漏網”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和兒子霸道,LD還不會如此地受傷,挺內疚的。 回來後不久,我就參加了個房東培訓。講課的地方是很新的政府辦公樓,樓上廉價住房,一樓辦公。據老師說這裡剛鬧過”蟲災“,樓上的房客多數是從“無家可歸”榮升到“幸福小康”的政府資助的,基本無償住房的人們。有一天,天花板掉了下來,原來廁所漏水把樓層之間的木板都爛掉了,等清潔的人來,發現了蟲窩。Bed Bug 從樓上“天降”下來,在地毯和椅子裡面安家。辦公室成了“舞場”,人人“張牙舞爪”,叫苦連天,保險公司不僅賠償了單位“滅蟲”費用,還賠償了工作人員家裡的“滅蟲”費用。有一職員不願意用化學方法滅家裡的蟲,他選了最貴的新科技方法-高溫。滅蟲公司用特殊的加熱方法把家裡的溫度升到蟲子不能忍受的高度,保持一定的時間。蟲子是滅了,家裡的祖傳家具變形的變形,裂開的裂開,鏡框跌落,照片無色,欲哭無淚的主人,打開了一場官司里的官司。 聽到那兒時我忽然想起,小小寰球,有幾隻蟲子降落,幾聲悽厲,幾聲抽泣。四海翻騰雲水怒,五洲震盪風雷激。要掃除一切害人蟲,全無敵。這是那兒和哪兒啊,怎麼對上號了! 貼上幾張紙大逃亡前夜在紐約乘雙層旅遊車上拍的街景,天,灰濛濛欲雨,和LD的臉一樣,被小蟲折騰的真夠嗆啊!  #1  #2  #3  #4  #5  #6  #7  #8  #9  #10  #12  #13  #14  #15  #16  #17  #18  #20  #21  拍到手酸,脖子撐不住了,謝謝收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