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父同母的大哥,比我大近兩輪。十多年前他來加拿大,我帶他野營加西。臨行換下四人帳篷,買了個六人“雙居”,六尺男兒也能在裡面站直的“豪宅”帳篷。
大哥從軍事學院畢業後被發配西藏。曾經發放過六位數軍用帳篷的他,居然沒有睡過帳篷!
他跟爺爺奶奶生活直到考上大學,是個地道的南方人,如果沒有米飯,那就不叫吃飯。我左手拎着電飯鍋,右手提着豆漿機出發了。
第一站班芙國家公園。天色漸暗搭好帳篷,咦,怎麼覺得空蕩蕩的呢?哇呀,才發現老公把睡袋們忘家裡了!抬手腕,查手機鎮上Sports Check還有15 分鐘關門。我一腳油門,趕在關門前進到了店裡,不一會兒拎了四個睡袋,無比幸福地回到了我們的“豪宅”。
行程十天,我想方設法加入各地方的“時令”慶典,又讓大哥體驗到不同的“野”味兒:大米飯豆漿加燒烤,帳篷,酒店和小木屋交替,沒想到他一下就愛上了小木屋,那種兩居室帶廚衛的“豪宅”。暗下決心,下次要帶大嫂一塊來加拿大落基山,再住小木屋。兩年後他如願以償時才吐露那憋了兩年的心願。
喜歡冰島教授家的小木屋,可飛六個小時有點遠,喜歡打獵的朋友有個夏季“閒置”的木屋卻不到的一半行程,一腳油門,一段歌的路程。
那兒曾是百年前歐洲移民繁盛聚集地,有房車,帳篷區和高爾夫場,最好的沙灘和峽谷森林區開闢出一木屋“小村”。村里不到二十幢大小不同,式樣色彩各異的小木屋。
2014夏天,我偶遇“村長”。他和太太熱情邀我和老公去他們的木屋做客。在對湖的大陽台上,我們喝着咖啡,品着甜點,聊得很開心。
原來他們倆年前輕時都是教師。喜歡旅遊,曾經拖家帶口去澳大利生活了三年。他們找到一家有相同理念的,想來加拿大暫住的家庭,“互換”了家。那段經歷讓他們特別想有一個自己的度假的木屋。一次村長出差到華盛頓,看到報上刊登木屋設計比賽的得獎設計,有一款他們特別中意。花$1.00USD郵購了一份圖紙。
他們夫婦花了整整一個月搭起了木屋的“殼子”。當時材料費$1000。按今天的價格,應該是$10000。四十年後的今天,除了重新刷過外牆,木屋依然保持完好的“原始”狀態。
說着說着,我們想到了一塊:為何不蓋個自己的木屋!
他們慷慨地把那張保存了四十年的發了黃,幾處破損被粘連,而膠帶已經脫了的圖紙借給了我們,還帶我們繞公園走了一遍,告訴我哪塊地是可選的空地。我邊走邊撥打電話,告訴朋友我要蓋木屋,村長四十年前能做到的,我們也能。
“好啊!那你們就做我鄰居吧!”
抽出錢夾里的支票,簽上望兒大名,我定了朋友家緊鄰的地:一片被齊膝野玫瑰淹沒了的森林!
大哥下次來,再也不用擔心忘記睡袋了。那班芙小鎮買的“多餘”的睡袋們,也有地方去了。
好像一個說去就能去的木屋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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