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情人 ** 情人大眾
說到大眾情人,好像是個十分貶義的詞兒,可是我要的這個大眾情人,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大眾情人。
那是許多年前的一個情人節,我們的大頭兒,老領導,一位退了休又回來發揮餘熱的前任的前任的一把手,推着一輛和他身高極不相稱的推車,“挨家挨戶”地給每一位女職員“獻花”獻糖
- 一朵朵莖上套着個小瓶子的紅玫瑰和粉紅色包裝的心形巧克力,老領導兒有六尺二三的個頭,挺拔英俊,花白頭髮和鬍鬚,長長的,有點兒掛垂的灰色的眉毛下面,一雙明亮有神又慈祥可愛的灰色大眼睛,他溫文爾雅,善解人意,深受眾人愛戴。百多女職員,散布在四層樓里,老領導把玫瑰的嬌美欲滴和濃郁的芬芳送到每一個角落,把巧克力的絲滑柔潤和甜蜜幽香帶到人們的心田。所到之處,歡聲笑語,女士們爭先恐後地給老領導一個個大大的“哈哥”。
清楚地記得,一位看上去四十多,也許實際不到四十的女同事,特喜歡炫耀自己外孫,喜歡盯着您驚詫的將信將疑的眼睛而迸發出銀嶺般的笑聲的單身奶奶,忘情,貪婪地嗅着玫瑰,長長的,帶捲兒上翹的眼睫毛,忽閃忽閃,淚眼朦朧,喃喃自語:“好久沒有收到玫瑰了,好香啊!”。
當時我心想,老領導啊,您這玫瑰送得好呀,讓自己一躍成為大眾情人啦!
情人節剛過,我們樓辦公室調整,搬運公司來了一位形似神似老領導的搬運工,簡直是老領導的“年輕翻版”。他在搬運“奶奶”辦公室的家具時,和“奶奶”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從此每天上班的空隙,下班都準點來找奶奶聊天,聊呀聊,他成了我們單位的“編外人員”。可是沒過多久,突然搬運工那英俊挺拔的身影不見了,有一天經過奶奶的辦公室,哇!您猜猜咋了?那搬運工赫然出現在奶奶桌子上的大鏡框裡!奶奶手捧鮮花,寫着幸福的臉,仰視着他。奶奶告訴我,婚禮就在她家,除了他倆,就是牧師。
情人這個“情”字,訴說的是千古難解的神秘!
其實真正參與到情人節的慶祝活動,是從兒子上學開始的。學前班裡,老師要求每位學生給同學們準備賀卡或小禮物。情人節前到處逛啊逛,就是為了給兒子找合適和有趣的賀卡和糖果送同學。記得那些賀卡都是為孩子們設計的,有的是以電影卡通為主題,有的是以漫畫幽默來表達快樂祝福的,一般都是一塊塊小卡連成的“大版”。回到家,一塊塊扯開,剝開,讓孩子寫給班上每位同學,當然還要提醒他,給每位老師也送上一份。對於剛剛學寫字的孩子來說,是可一項“巨大工程”。這也是一個聽他講同學們的故事的好時候,每天晚上陪他一邊聊天,一邊擺弄賀卡糖果,時不時地他忍不住“偷吃”一塊,我也趁機“偷吃”一塊。那溫馨的場景,像一幅畫像,掛在了記憶里。終於情人節的前夜,把寫好的賀卡和分好的巧克力,放進他的小書包了,有時放不下,還要另外準備一個包包。放在前門口,以防忘記。
最好玩的是,接他放學回家,見他又背又拎,大包小包地拿回同學們送的賀卡和糖果,到家把書包兜底一倒,嘩啦啦 –糖果賀卡撒了一地。我們又興奮地在一塊兒讀讀賀卡,分享糖果,分享情人節的甜蜜。啊哈,慶祝情人節,原來情人是大眾啊!
一年年,情人節漸漸沒有了新意,到了小學四年級的時候,他回來講,有些男女生已經開始“互表心意”,“特別的禮物給特別的您”,哇,有孩子“開竅”真早啊!
以為初中的慶祝活動會更精彩,更有特色,買的賀卡應該遠不如自己設計製作的賀卡,沒想到大失所望,兒子的情人大眾忽然散去,轉眼都不見了!他不願意送任何賀卡給同學。青春朦朧,情人節變得敏感而神秘,情竇初開的孩子們忙碌着,除了禮物,還有約會。這些都是兒子說出來的,似乎和他不相干的情人節的故事,情人節那天放學,偶爾發現從夾在零散的講義中滑落出幾張賀卡,他不經意地說,是女孩送的,人人都有的那種賀卡。直到初中畢業,都沒有從兒子身上嗅出一點兒“青蔥”味兒,嗨,勁長個兒了!
高中可是不一樣了,女孩們個個出落的花兒一樣,兒子卻像竄出樹林的小樹苗兒,害羞地不敢張望。各種舞會,包括情人節的舞會已經開過第二年了,從來找不到他的身影。昨晚花了五個小時全神貫注地做他的科學奧利匹克競賽設計直到凌晨一點半,我一覺醒來。看木板,膠水,膠帶,繩子,好傢夥,“一地雞毛”,“滿心快樂”,他一步步地把想法變成了現實,好高興啊!早晨好不容易把睡眼朦朧他送去學校,同學們都西服革履,問他問什麼不穿西裝,人家高聲回答:“love
is not changed, baby”. 他的love 這會兒還是Science。
情人節的情人大眾已經成為“過去時”,在他的那個“她”還沒有出現的時候,我得故伎重演,再自作多情一把,給他一個小小的驚喜。
也祝願每一位網友,情人節快樂!送出的和收到的,玫瑰,巧克力,對方心儀的禮物或是一句甜言蜜語,讓一份情意,一份驚喜,成為一個難忘的回憶。 也祝願單身的人們,早日遇到您的有情人,緣分正在悄悄地走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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