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维权遭遇非法维稳 ——北大右派维权无果申请游行示威被拒 俞梅荪 2011年7月4日中午,北京大学反右受难者王书瑶等六人和我,在北京东四10条粥立方餐馆,商定申请15日游行示威,下午和次日均被警方盘查笔录;8日,到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申请未果;12至15日,参与者皆被警方监控,禁止出门。 商定申请游行示威维权 7月4日上午9时,我来到王书瑶悄悄通知的“老地方”(东四10条23号福家楼餐馆)聚会。餐馆里空荡荡,已改作他用。王书瑶已在路边等候。 我们聊起两周前,为闫桂勋上访北大被打伤而去交涉,校方拒绝承认打人,要我们去报案,推向社会解决,决定游行示威表达诉求,要求当局对错划右派分子道歉和赔偿。看门的女店员搭话并表同情。我拿出《为80岁反右受难者上访北大被打伤而讨公道被拒》文,她边看边说其亲戚原是北大中文系右派分子,还介绍我们去300米外的粥立方餐馆。 10时半,王书瑶起身告辞,却不见女店员踪影,福家楼大门已紧锁。 图1,2011年7月4日中午,左起,纪增善、王书瑶、燕遁符、博绳武、沈志庸、俞庆水、俞梅荪商定申请游行示威维权,满怀信心地在粥立方餐馆前。 我们来到粥立方餐馆,尚未到午饭时间,没有顾客。我们要单间,服务员说已被预定,指定大厅的一张桌子给我们。大病初愈的燕遁符庆幸地说:“原以为又要被当局堵在家中。” 按照《集会游行示威法》及《实施条例》,大家集思广益而初定:(1)7月15日游行队伍从西四出发,沿西安门大街,经文津街(过中南海北门)到五四大街,从北河沿大街到长安街向西(过新华门)到西单至西四结束;口号是:“必须赔偿对错划右派所造成的损失”等六条。(2)签名联署《游行示威致中共中央公开信》、《游行示威申请书》。(3)8日由王书瑶、纪增善和我,前往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提交申请书。 申请未递交警局忙盘查 当日下午3时和5时,住在餐馆附近的71岁博绳武(当年物理系17岁学生右派分子),和73岁燕遁符,分别被警员和维稳人员上门盘查集会游行之事。东城区公安局警官问博绳武:“谁是头?”答:“都是头。”警官说:“你们里面已有人把你供出。” 次日早上6时40分,75岁王书瑶出门买早点,被三个协警员扭送派出所(没有传唤手续)。梁副所长盘问并《讯问笔录》,劝其不要游行。得知王只是提交申请,由警员带王回家取来《申请书》,传真到西城区公安局。10时半才放王回家。 10时,73岁纪增善被警员叫到警务站(没有传唤手续)盘问并在《讯问笔录》上签字。78岁沈志庸被警员上门盘查并劝其不要去游行。 《警察法》第9条:警察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盘问:(一)被指控有犯罪行为的;(二)有现场作案嫌疑的;(三)有作案嫌疑身分不明的;(四)携带的物品有可能是赃物的。 下午3时,警员打电话要来阻止我去游行示威。我说只是刚商定8日提交申请。他松了口气,问:“还有谁?”我没理会。7日,我被叫到派出所告知,这几天由警员上岗,不许我出门游行示威。我说:“次日要和王、纪一起前往治安管理总队提交申请书,一定要去。你们的干预不仅违法,更违反胡总书记‘7.1’讲话精神:‘要真情关心群众疾苦,依法保障人民群众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各项权益。’右派维权诉求被当局长期搁置和打压,反右受难者被迫,依法行使游行示威的公民权。” 我说:“1989年秋,我参与制定《集会游行示威法》,其立法目的是:借鉴民主国家经验,保障公民集会游行示威的权利,并依法管理,避免类似‘6.4’民主运动中,官民双方因无法可依而陷于混乱,导致失控。” 我又说:“多年来,警方在没有说明理由,没有出据任何司法手续,无数次莫名其妙地监视居住,剥夺自由,不准出房门,短则数天,长则两月,还被住旅馆;数次要出门散步被扭打致伤;家中电话经常被干扰通话,被切断;网络邮箱被干扰,邮件被盗;对我造成极大伤害。今年以来,警员进屋日夜监视已七次共达两个月,‘两会’结束的次日,我要求出门散步半小时,被警员在家中打伤。警员公然违反《警察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依照《刑法》要判刑三年,因无法告你们,只好游行示威来抗议。” 派出所领导说是执行上级命令。我说:“那上级是主犯,要判重刑!你们是从犯,可判轻刑!”他们说:“你是立法的,应该理解我们基层的司法实际情况。”我说:“正因立法,更不能容忍你们违法!”他们很同情,认为我的申请合理合法,应支持,但必须派警员跟随。 8日清晨,四位协警员破门而入我家上岗。9时半,另有三位警员驱车送我到新康路甲一号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王书瑶也由警车送来,纪增善顶着烈日乘公交车来。 有法不依危害社会 10时20分,王书瑶、纪增善和我,向负责接待的两位女警督送交《申请书》。王、纪简述:“1957年在北大上学,被打成右派分子,处以‘劳动教养’或‘劳动考察’达22年,历经劫难。1979年被一纸通知‘改正’了事,22年的工资和经济补偿分文未给;1995年起,上访北大校党委,要求当局道歉和赔偿,多次上书中共中央、国务院、全国人大,皆杳无音信,故要游行示威表达诉求。”(北大800优秀师生成“反党反社会主义右派分子”,死难者20多人:劳改致死、自杀、被枪杀等。) 为首的张警官简单翻看《申请书》便说:“游行示威不可能解决问题,北京需要安定团结,申请不可能批准,建议你们回去,找相关部门解决。” 王书瑶懊丧道:“这是拒收,你们应收下申请,研究以后不批准再说。” 张警官坚持说:“不是拒收,是建议。你这么说也可以。”还说:“从未批准任何游行示威。” 王书瑶问:“多年前,抗议驻南斯拉夫使馆被炸的游行?”答:“那是特例。” 王书瑶因患有严重的糖尿病而身体不适,吃药缓解后,张警官要王、纪在《询问笔录》签字,上面只简单记了王一人,《申请书》只作记录在案的附件。王要求给一份《询问笔录》的复印件,被拒绝;我要看一下笔录,被拒绝。 《集会游行示威法》第3条:公民行使集会、游行、示威的权利,各级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法规定,予以保障。第8条:依照本法规定需要申请的集会、游行、示威,其负责人必须在举行日期的五日前向主管机关递交书面申请。第9条:主管机关接到集会、游行、示威申请书后,应当在申请举行日期的二日前,将许可或者不许可的决定书面通知其负责人。不许可的,应当说明理由。逾期不通知的,视为许可。 王书瑶感慨:“堂堂《集会游行示威法》发布23年来,从未实施,中共竟是这样‘依法治国’的!” 接着张警官要我谈了诉求:(1)老家弟弟因错划右派的父亲惨死,患有抑郁症,又因我冤狱,其住房被私企老板乘人之危非法侵吞,现常年滞留在上海精神病医院,无家可归,是反右运动持续至今的劫难;(2)我被中共上海《文汇报》陷害冤狱三年,被当局长期打压,生存无着;(3)维权上访被信访部门诬陷,被警方截访打压,常被非法监视居住,还被打伤。 一旁的警员催我尽快结束,送我回家。 张警官说:“你说没有自由,你现在不是来了吗?”要我理解警员的辛苦。她建议:“通过上访或诉讼去解决。”我说:“正是因为求告无门,而来申请游行的呀。”她不回答,要我在写有“已告知未经批准,如游行示威,将承担法律后果。”的《询问笔录》上签字。我要求抄写笔录,被拒绝。 我痛心地说:“既然都不批准,《集会游行示威法》竟毫无意义,还不如没有这个法律呢!省的那么多人满怀希望来申请。” 张警官微笑着说:“你们三人是最文明的,我们经常挨骂,成了(冤民)的出气筒。” 我沉重地说:“冤民们汹汹而来,就看官府如何秉公执法了啊!”(这是在《大秦帝国》连续剧中,商鞅说的。面对数万冤民的维权抗议,军事首领调兵镇压之际,商鞅毅然依法严惩高官,冤民们欢呼万岁,一举平息这起大规模的民变。20年后英明的国君秦孝公去世,商鞅遭报复被杀身成仁。) 11时15分,我出来时,大厅里又有十来位表情痛苦的妇女,等候提交申请。 图2,2011年7月8日11时18分,俞梅荪独自走出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人民来访接待室,百感交集,欲哭无泪。王书瑶和纪增善因身体不适,已先回家。 回家路上,我伤心地说:“他们的回答和接待千篇一律,为了这个从不施行的《集会游行示威法》,耗去警民双方的多少口舌,浪费多少时间精力和钱财啊!”警员调侃道:“可以用机器人接待。”又说:“右派分子都是反党反政府的坏人。”我说:“他们当年都是响应党的号召建言献策,惨遭打击迫害的好人啊!”下午,我被五位警员和协警员看管在家中,申请未成,反被剥夺自由。 人胜法,则法为虚器 12日晚上,警员换岗时,我愤怒地冲出家门,到派出所问究竟,值班所长说不知情。 13日得知,王书瑶等几位联署申请者,分别被派出所告知,近日不准出门。另有一些不知申请之事的反右受难者被警方约谈。 14日上午,西单某机关党委的老同事约我去取《中共党史(第二稿)》,日前经警方同意由在岗警员同去,两个警员却堵住门。我怒不可遏地要冲出去,扭打之间,所长带警员迅即赶到,说是上级不许我出门。这位司局级老同事要把书送来并交流学习新版党史体会,因不准会客只好谢绝。下午,我外甥女到京,要来拜访,我说被警员看管不准会客而谢绝。她质问:“为什么警察总是看管你,你犯法了吗?”我说没有。她质问犯了什么法?我一言难尽。 《刑事诉讼法》强制措施。第51条:对于有下列情形的犯罪嫌疑人,可以监视居住: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采取监视居住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第57条:被监视居住的犯罪嫌疑人应当遵守: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住处;未经批准不得会见他人。 《警察法》第2条:警察的任务: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第50条:警察在执行职务中,侵犯公民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给予赔偿。 连日来,天气炎热,我家无空调无风扇,警员们在我家中日夜监视,汗流浃背,衣衫湿透。我请他们喝茶、洗澡;其中一位第二天上岗时已患热伤风,我为他冲服感冒冲剂,要其睡了一天,下岗时好了;把床让给一位胆囊切除的老警员过夜(多年来被誉为“警察之家”)。我与他们讨论:滥用警力激化社会矛盾,非法剥夺我自由,依法应判刑。他们认同并致歉,但为养家糊口,只好执行任务。请他们看《大秦帝国》(商鞅变法)连续剧,鼓励他们多读书,依法辨别是非,用法的精神,探索新问题,努力改变警界现状,成为有益于人民的守法警察。 《警察法》第4条:警察必须以宪法和法律为活动准则,忠于职守,纪律严明,服从命令,严格执法。第23条:警察不得有下列行为:(五)非法剥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第33条:警察对超越法律、法规规定的人民警察职责范围的指令,有权拒绝执行,并同时向上级机关报告。 《刑法》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第238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罪的,从重处罚。第245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徒刑。 15日早上,我打电话问所长。他终于说是为阻止我今日上街游行,使我愤怒。中午,所长上门告知,监控还要持续两天。 王书瑶、纪增善、博绳武15日分别由派出所警员送到郊外“金海湖”被旅游。沈志庸由警员上门制止出门并送上鸡蛋和蔬菜。沈说:“申请未批准,游行自然取消,当局却不相信。”燕遁符老太(当年物理系19岁学生右派分子)由女维稳人员上门看管并说:“不让你出门,是为保护你,不然你在街上会被戴上头套抓起来。你们的人已交代你是游行的头。”燕不否认是头,但对当局的挑拨离间手法很愤怒。下午5时,各位老者被解除监控。 住在远郊门头沟区潭柘寺附近的74岁俞庆水,只是发现电话打不了,上网有问题。 傍晚6时半,警员从我家撤岗了。一些邻居总觉得我干了什么坏事,不是好人,劝我要学好,我有口难辩。一位84岁邻居老太说:“你如违法,应抓起来,不应没完没了地看管。你已比刘少奇、彭德怀幸运啦,现在比‘文革’好啦。”我说:“但是,我家却比‘文革’更惨烈啊!” 历经冤狱十八年来,每遇法律问题都想起,当年我和领导及同事们辛勤起草该项法律,意气风发地憧憬法治未来的场景。但如今,每当我拿起法律武器维护合法权益,却惨遭基层党政机关和司法部门的枉法加害,竟被“法”害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痛感在专制体制下“人胜法,则法为虚器。”权贵经济和权贵法制是万恶的黑社会。 “执政为民”成欺骗的幌子 几位耄耋老者依法申请上街游行,未受理,游行自行取消,当局却依然草木皆兵。一起依法维权申诉的集体行动,就这样被党国强大的专政机器,以维稳为借口,非法剥夺公民言论和集会权,悄然扼杀了。宪法和法律在党国的眼前局部利益驱动下被肆意践踏。面对强权,弱势群体的依法维权如梦幻泡影,“有法不依”竟比“无法可依”,更具社会危害性。 执笔至此,获悉2004年7月30日,李小成(新疆建设兵团农四师军转干部)等不少求告无门的访民,为抗议国家信访局的腐败而侵害广大访民的利益,向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接待员冯警官提交申请,在法定日期没有得到答复,没有组织游行,却被捕了;被冯警官等伪造李在提交申请时在《询问笔录》上的“签名”,以“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刑一年半。李小成说:“在狱中受尽打骂和‘三九’严寒被‘洗澡’等酷刑!广大访民盼望真正法治国家的早日到来。” 到如今,《申请书》不但拒收,申请者还被迫在写有“已告知未经批准,如游行示威,将承担法律后果。”的《询问笔录》上签字,成为日后判刑的依据,已经程式化,依法申请却被非法不准。 胡温上台时提出“立党为公,执政为民,以宪治国。”结果却置法治和民生于不顾,视百姓为草芥。国进民退,党和政府已沦为权贵集团欺压和掠夺百姓的工具。在民怨沸腾,依法维权抗暴事件风起云涌的当下,靠非法手段“维稳”打压,靠强权暴力和特务手段对敌斗争的警察治国,民告官的法竟被恶搞成了官整民的法,令民心尽失,其“执政为民”则成欺骗的幌子,日积月累,积重难返,党国却继续在非法维稳中疲于奔命,进一步激化社会矛盾,恶性循环。 不久前,电视热播《大秦帝国》,介绍商鞅变法,“法治”使秦国由小到大,由弱变强,吞并六国。但后来,秦帝国以皇帝为首的权贵统治集团,横征暴敛,只凭严刑峻法,不讲仁义,官逼民反,故很快覆亡了。 耄耋老儿呈英汉 姚燮庭 (清华大学机械系1966届) 维权路上不气馁,耄耋老儿呈英汉。 走出校门上街去,未出家门受阻拦。 警员难得吐真言,宪法本是装门面。 当局草木皆是兵,蝼蚁之行亦心颤。 星星之火怕燎原,维稳实为权独揽。 权贵当道烽烟起,四面楚歌难阻拦。 右派索赔理应该,专权之下实在难。 势单力薄无奈何,审时度势待时来。 读者交流:总有一天把警方告上法庭 ◆邹布吉(个体工商户):当局的过度维稳,警方的对敌斗争,重拳打压,与冤民为敌,把原本善良听话的人们逼迫成了敌人。过去说:“民心不可欺,士气不可辱”,如今却是欺也欺了,辱也辱了。“我是警察我怕谁,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源自“我是流氓我怕谁”,政府和警局的流氓黑帮化)那么只有等着看人民起来游行示威,如何以各种方式不屈不挠地反抗暴政了!如2008年北京市民杨佳的生殖器在上海无端被警方打残,求告无门,怒杀6个警员,同归于尽,被百姓誉为大英雄!(2011-07-30) ◇俞梅荪答:每天由十位警员24小时轮班上岗,凡进我家必须承认违反《警察法》,不然我不开门。他们欺辱别人也自受其辱。我常说:“多年来你们的非法监控,截访打压,作恶多端,给我造成极大的伤害和损失,既然你能非法剥夺我的自由,你也可能被非法剥夺自由。真正的法治社会是你我和全民共同受益的普世价值。警察治国的专横跋扈,有法无天的非常状态不会长久,社会要发展,人民要前进,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告上法庭而判刑,不仅是为讨回公道,更是为了天下受苦受难的访民,而改变警界现状。”他们均很认可。我与他们既是敌对双方的殊死较量,又是法律同行之间的坦诚切磋,更有一番彻悟。忆往事,思来者,发愤之所为作也。 2010年10月,为纪念杨佳去世两周年,以杨佳为原型的小说《青年结》出版,每本的购买者将有两元钱捐给杨佳的母亲王静梅,我有幸担任捐款监督人。我把此书赠给派出所长和警员。我常对警方说:“杨佳杀警好,我每次被打伤都没还手,一旦还手,满腔仇恨,会出人命。”警员说:“这是‘袭警罪’”。我说:“明明是‘警袭我’,以后我要正当防卫了,新修订《刑法》已取消‘防卫过当’罪,如把我逼得要拼命,以暴制暴,不顾你们枉法加害了。”有警员感慨道:“兔子急了也蹬鹰。”我说:“兔子急了要咬人!”(2011-08-07) 编后寄语:立法工作者的天职 1984至1994年,我在中南海从事立法工作10年,其中后6年担任秘书(七届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国务院主管法治的副秘书长顾明同志的秘书),在中共“十四大”前夕,因公支持中共上海《文汇报》以正确的舆论引导人,取得成效,却反被其陷害和司法部门枉法加害,冤狱三年而无业。这回是对《集会游行示威法》从立法到司法的全程体验。执法检查和司法反馈,是立法工作者的工作和天职,我将把本文印送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和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从事立法工作的老领导和老同事们参阅。这已不仅是立法和司法问题,亟待政治体制改革。此事关国家的长治久安,人民的安居乐业,社会主义事业的兴衰成败。 续言:8月13日我把本文送给某中央机关的一位老友同行。他感慨道,已与同事们概括为:“如今是严格立法,选择执行,基本不执行;只执行另外三部法:领导的说法、看法、想法;只执行宪法中‘坚持党的领导’这一条。”如此黑色幽默,倒是全面。我俩一同怀念改革开放和依法治国之初,欣欣向荣,激情燃烧的岁月,但如今却走到了反面。 (修改于2011年8月16日) 【附件】 1、《游行示威致中共中央公开信》、《游行示威申请书》 2、2010年以来,北大反右受难者校友五次集体举牌维权请愿图片 3、反右受难者等读者来信 4、叶光庭等七位浙江反右受难者致北大王书瑶等难友的信 5、2011年8月11日,美国之音报道 6、2011年8月9日,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报道 1-1、游行示威致中共中央公开信 尊贵的中共中央政治局: 我们几个是原北京大学的学生右派和一个右派死难者之子,决定依法用游行示威的方式,表达维权诉求。这是因为,我们用其他方式提出的要求,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回音,还受到“维稳”非法监控打压。 1957年,我们是17岁至23岁的在校学生,所谓风华正茂。我们出于爱国动机,关心社会进步、民族的命运,勇敢地写大字报和发表议论,建言献策,却被非法打击成右派分子,受到劳动教养、劳动考察等严厉惩罚,未能完成学业,还在精神和肉体上饱受折磨,家属受到株连,在各方面惨遭极大的迫害。1979年,北大党委的一纸通知“改正”,原来我们都被“错划右派”了。 1995年以来,我们要求北大党委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写了无数给北大党委和中共中央的信,多次上访北大,都没有结果。这使我们很痛苦,深感我们国家没有公理和正义,有的只是无理和强权。 为此,我们依法行使公民游行示威的权利,呼吁社会关注,依法维护我们固有的合法权益。 损坏东西要赔,天经地义,为什么中共中央对我们的合理诉求始终置若罔闻?装聋作哑? 我们的要求如下: 1,由错划我们为右派分子的单位赔礼道歉; 2,以现金的方式赔偿我们所遭受的精神损失、肉体折磨和经济损失; 3,公布1957年北京大学“反右派”的有关档案资料,补充这个时期的北大校史。 你们的意图很明显,无理拖延,不理睬,等我们这些右派都死光了,右派问题就“彻底解决”了。这很阴暗,很可耻! 历经54年的磨难,我们这些当年的青年学生,都已七老八十,老病缠身,时日无多,我们决心在临死之前,发愤一搏,以死相争,决不带着遗恨和窝囊进棺材。 我们当中唯一的右派死难者之子俞梅荪,其父在1957年因错划右派,不堪忍受凌辱,跳楼自杀,其弟弟受刺激患了精神病,至今没有得到昭雪和赔偿。其本人遭受冤狱,至今没有平反。 写信人(按姓氏笔划为序): 姓名 所在系 退休单位 身分证号 王书瑶 物理系 国家税务总局 11010819360503**** 纪增善 化学系 北京光华染织厂 11010519371025**** 沈志庸 物理系 北京第四制药厂 11010819341005**** 俞庆水 地质系 首钢建材化工厂 11010619370621**** 博绳武 物理系 北京瑞普电子集团 11010119391112**** 燕遁符 物理系 北京纺织职工大学 11010119380220**** 俞梅荪 法律系 右派死难者之子,受冤狱无业,11010819530226**** 签名联署,2011-07-04 1-2,游行示威申请书 目 的:要求中共中央下文,对我们错划右派所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 方 式:游行、示威、喊口号、静坐。 标语口号:必须赔偿对错划右派所造成的损失! 损坏东西要赔,天经地义! 对错划右派赔礼道歉! 右派分子都老了,反对拖延战术! 不赔偿损失,天理难容! 彻底否定北大反右派运动! 人 数:七人; 车辆音响:无; 起止时间:2011年7月15日10时至12时; 集合地点:西四; 解散地点:西四; 途径路线:从西四出发,沿西安门内大街向东,经文津街(过中南海北门时收起标语)到五四大街;从北河沿大街到南河沿大街(或从王府井大街),向南到长安街向西(过新华门时收起标语)到西单向北,至西四结束。 此致 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 负责人姓名:王书瑶 纪增善 2011-07-08提交 【注】《游行示威致中共中央公开信》和《游行示威申请书》于7月5日早上王书瑶和7日傍晚俞梅荪分别在派出所被盘查时拿出;8日,王书瑶、纪增善、俞梅荪正式向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接待室提交这两个文件,接待员张警官只收下《游行示威申请书》作为《询问笔录》的附件。 2、2010年以来,北大反右受难者校友的五次集体维权请愿图片 图3,2010年2月27日,春节联谊会场,北大反右受难者左起,王国乡、燕遁符、纪增善、俞梅荪(右派死难者之子),博绳武、刘显生、俞庆水、王书瑶。 图4,2010年五四校庆日,轮椅者沈义玲(92岁中文系1947届,已故右派校友之妻),右起,王小文(沈之女)、刘显生(82岁物理系)、王书瑶、俞梅荪和马文都(右派死难者之子),走上讲座主席台。(北大英杰交流中心阳光大厅内) 图5-1,2011年2月19日10时15分,北大校友春节联谊会刚开始,左起,燕遁符、纪增善、俞庆水举着维权横幅走到主席台的前面并排站立,吸引了数百位校友的目光,人们纷纷照相、录像,议论当年亲历反右派运动的往事。数十位反右受难者很振奋,沈志庸、王书瑶挂着冤牌走上主席台。校友会常务副会长郝斌(右1)在他们身后的主席台上继续照本宣科地讲着什么。校友会副会长李安模说:“我一定把上访信交给周校长,你们可以结束了吧。”他们没有理会,持续15分钟,回到观众席。校友们纷纷上前致敬,联谊会成了右派维权请愿会。(农园餐厅内) 图5-2,2011年2月19日(同上),北京大学校友春节联谊会结束,反右受难者左起,纪增善、燕遁符、俞梅荪、王运增(80岁)、韩大钧(82岁)、沈志庸、杜光(80岁)、博绳武、王书瑶、俞庆水举着维权示威横幅;其中7人,7月4日签名联署《游行示威申请书》。王运增、韩大钧、杜光虽不在北大错划为右派分子,但支持北大的右派维权。(农园餐厅外) 图6,2011年五四校庆日,反右受难者左起,纪增善、华宏勋(两位化学系)、闫桂勋(数学力学系)、俞庆水(地理地质系)、俞梅荪(右派死难者之子)。(北大英杰交流中心) 图7,2011年6月22日,北京大学西门外,反右受难者校友右起,78岁沈志庸、75岁王书瑶、80岁闫桂勋、71岁博绳武、74岁俞庆水、73岁纪增善,后排58岁俞梅荪(右派死难者之子),为闫桂勋维权上访被打伤讨公道未果,被校方推向社会,开始走出校园,在颐和园南路维权请愿。右2王书瑶说:“反对打人,处分打手“牌,是要求校内处理打手,校方竟不承认打人,要我们去报案,推向社会解决,我们要向警方和媒体报案,到新华门请愿,则要改写为“严惩打人凶手!”(13时53分) 图8,北大西门外(同上),北大反右受难者校友维权上访被校方推向社会,开始走出校园。左起,纪增善、俞庆水、闫桂勋、王书瑶、沈志庸,在颐和园南路维权请愿。北大学生和行人热情围观,问长问短,表示支持。(6月22日14时) 3、反右受难者等读者来信 ◆汪廷奎(83岁,原中山大学历史系学生右派分子): 支持北大难友维权 有法游行且示威,赔偿条款确无疑。 合情合理诉冤众,不睬不批诸有司。〔注〕 维稳恃强施打压,丧心背信自倾危。 我钦北大维权者,老耄高擎堂正旗。 【注】“诸有司”是指各官府衙面对“诉冤众”的不理睬。 (2011-07-30) ◆沈泽宜(78岁诗人,原北大中文系学生右派分子、上访北大右派维权者):读此文感慨万端: 我们曾是伟大文明的后裔 谦卑平和生存在世界东方 仁爱诚信。存亡继绝。惜老怜贫 耕读传家是百代相传的古训 鼓励“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崇奉“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让权力和财富轮流运转。唾弃 富贵者永远富贵,贫贱者永远贫贱 这才赢得外邦的民主前驱 真心诚意地交口赞誉 有过君王,仅是一家一姓(超豪华消费毕竟有限) 有过世袭,短暂而稀少(只有积德者可望长存) 孟子说,民为贵,君为轻 韩愈说人皆可以为尧舜 鼓励上进,鼓励平等竞争 纵然出过暴君,摧毁于蛮族 中华文化仍曲曲折折地前行 且看如今,我们出了多少家“皇帝”? 多少个世袭“贵族”?多少只蝗虫?(它们啃光一切然后飞走) 所有财富、荣光和动听的词语 都已被他们垄断一空! 留给你的、我的、他的都是些什么呢? 破败的乡村,虚夸的城市 灾难频仍的大地和日愈堕落的人种! (2011-08-11,作于浙江湖州) ◆刘凤鳞(78岁,原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实验室24岁实验员右派分子,1976年起上访清华党委,持之以恒,至今无果。): 我正思念被打伤的北大闫桂勋难友,读此文,心潮激涌,魂飞心裂!这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吗?这就是中国公民的政治权利吗? 向北大七君子、右派老英雄们致敬!你们的维权行动已为历史留下了深深的脚印。我远离北京,心向往之,作诗赞颂。 今年伊始,我依照《国家赔偿法》向清华当局递交《索赔申请书》,大大超过法定的两个月回复期限之后,清华当局依然装聋作哑,日前我已致周永康公开信。近来我在微博中呼吁右派维权,7月1日被警方约谈!但没什么,我不怕。 北大难友是楷模 北京国府灯下黑,耄耋老人滴血泪。 游行申请被封杀,自由行动警察卫。 正义人性理难求,七君声言赛夜雷。 是非置于阳光下,史学犬儒论功罪。 北大难友是楷模,公正良心燃似火。 耄耋之年唤人性,依法维权被禁锁。 枭首呓梦定是非,人间地狱血泪河。 以人为本水中月,法治人权骗术多。 (2011-07-31,作于辽宁阜新) ◆施绍箕(74岁,原上海交通大学船舶系20岁学生右派分子): 向北大七君子致敬 北大七君子(王书瑶、纪增善、沈志庸、俞庆水、博绳武、燕遁符、俞梅荪)申请游行示威的事迹很感人。他们要求对右派的经济赔偿和道歉,呼出了55万被错划右派者的心声,代表了广大错划右派者的心愿。这个正当要求理应在1979年右派被改正时得以解决,却拖了32年,不知究竟还要拖多少年? 北大七君子已忍无可忍,是带头依法申请游行示威的勇敢者。他们均是古稀之人(其中一位是右二代),曾经的志士仁人,是共产党亏欠了他们,理应由现领导人向其鞠躬道歉,礼贤下士,公平对话。但如今,却受到基层政权的拦截打压和歧视,黑白颠倒、岂有此理!支持北大七君子,向他们致敬!(07-30) ◆冯志轩(80岁,1947年参加革命,原国家机械工业部右派分子,离休):90年前的共产国际支部,现在已成为雄踞世界东方的第一大党。它有着独特的政治伦理标准:只能失信于民才能伟大光荣正确。颁发的宪法和法律不是为执行,而是为证明它领导的国家“人民共和”了!当行政部门能否定或不执行法律的时候,这样的国家政权必然陷于越是维稳就越不稳的状态,惶惶不可终日了!(08-02) ◆罗印文(80岁,反右受难者,资深记者,离休):支持北大人的右派维权行动!虽然是与虎谋皮,仍有积极意义。毛泽东曾说:“我就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看来当朝还是在“按毛泽东的既定方针办”。人类社会发展到了今天,台湾实行了宪政,前苏联专制独裁体制崩溃了,下一个该是天朝了啊。人们在期待着,在争取着!埃及独裁总统穆巴拉克被赶下台,今天出庭受审了。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08-05) ◆闫桂勋(80岁,原北大数学力学系学生右派分子):不让游行,大家可以和我一起挂牌上访北大,每周去一次,也应该有效果。多年来,我坚持每周挂冤牌上访北大,不被理睬,还被打伤,如人多势众,他们就不敢欺负了。(08-01)。 ◆陈世伊(78岁,原中山大学中文系助教右派分子):此文是在人矮檐下,摆事实讲道理,心平气和,没有咄咄逼人的口气,即使是中宣部的人,大概也挑不出什么碴儿了。(08-04) ◆钱煇焴(77岁,原城建部城建出版社编辑右派分子):读此文,非常痛心!(08-01) ◆陈奉孝(76岁,原北大数学力学系学生右派分子,服刑15年,1984年经胡耀邦总书记批示,北大才为其改正;上访北大右派维权者):北大右派维权的努力和纪实文,在我看来已近完美无缺。(08-07) ◆方能御(74岁,华盛顿特区政府官员,旅美华人,原上海第一医学院20岁学生右派分子):Word by word,tear with blood! There is long long way to go. Every friend, Please take care yourself, keep healthy. 译:字字血,声声泪啊!漫漫维权路,请每一位朋友,请照顾好自己,保持健康。(0809) ◆彭浩荡(反右受难者):向北大人勇敢的维权行动表示敬意和声援! ◆孙正荃(北大1957届):向各位北大同学表达我遥远的问候和敬意,请多多保重!(08-07) ◆任畹町:我读过一些学生右派的历史,他们都是民主主义者,“1957年的右派鸣放”是当代民运的启蒙发端,永远值得纪念。向各位前辈们问好,忠于理想,坚持下去,胜利一定属于我们。(08-09) ◆莫莉(右派死难者之孙):我祖父是作家右派,曾和姚雪垠关在一起。祖父曾组织地下诗社、文学社等做了很多事情,最终含冤而死,而姚雪银则投靠了毛泽东而得宠。(08-09) ◆周敏(“文革”死难者之女):警察治国就是这样的啦!警员说:“我同情你,但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执行上级命令。”为了养家糊口就可以执行违法的任务,做各种违法的事情,这就是国人的观念。但《圣经》里却说:“人不仅仅靠食物而活,还要靠神而活。”杀身体的不要怕他,杀身体而且还能杀灵魂的倒是要惧怕的。所以,国人不怕上帝,只怕没饭吃,饭碗就是国人的天。为了这个饭碗,中华民族几千年来都出不了一位真正伟大的思想家。(07-29) ◆王小华(旅居法国的华人):西方国家的民众,随时可以上街游行示威,批评政府,这是民主的力量!只有独裁专制国家的领导人不能批评!那些敢于挑战独裁政权的人被和谐!被维稳!被管制!被噤声!勇于批判极权政府及一切不合理的现象的人们,最有力量!!中共“把一切不稳定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的执政理念,才是造成今日中国社会矛盾激化,民怨沸腾,越来越不稳定的根源啊!(0802) ◆古元(记者):读罢此文,仰天叹问!(08-07) ◆林明理:向诸位受尽这个流氓政权折磨的老先生们致敬。正义可能不在当下,但我们应该可以看得到。(08-07) ◆方之:持守合法合理百折不摧右派义士血泪抗争将永载史册,坚信会激励唤醒更广大的各界层人民大众一齐埋葬专制独裁制度。(08-10) ◆辛克(新疆退休高级讲师):读此文,使人热血沸腾,谨向这些勇敢的老人致敬!这些看似失败的抗争其实是必要的,意义深远。(08-06) ◆刘凤麟:此文修订增加了读者来信,更强有力的证实依法申请游行被封杀,胡温政权的无能和对人权的掠夺与漠视。“法”是摆设、是欺骗,“法”更是权贵集团的“各取所需”专利;只对人民“专政”有用!公民用来依法维权时,权贵集团则是干尽违法乱纪勾当的洪水猛兽!权贵集团=太子党=官二代,这些人,住深宫(别墅),过着人上人的生活,怎么能有人性和良心!被封杀的游行申请,是红色政权写在人类文明史上的纪录!也是温家宝经常说的:公平、正义比阳光还要有光辉”的反讽和黑暗。让胡温接受历史的审判吧!正义在人民这边!(08-12) (本文三千余字,原载《争鸣》2011年8月号,现修改补充加附件为一万字。) 〔原载《纵览中国》2011-08-04;http://www.chinainperspective.com〕 《新世纪》20110806,http://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11/08/blog-post_6943.htm 《民主论坛》20110808,http://asiademo.org/ 《博讯》20110809,www.boxun.com/news/gb/china/2011/08/201108090756.shtml 《大纪元》20110809,www.epochtimes.com/gb/11/8/9/n3339035.htm 《茉莉》20110809,/www.molihua.org/2011/08/blog-post_09.html 4、叶光庭等七位浙江反右受难者致北大王书瑶等难友的信 王书瑶、纪增善、沈志庸、俞庆水、博绳武、燕遁符、俞梅荪诸难友: 读了你们的《游行示威致中共中央公开信》和俞梅荪难友的《依法维权遭遇非法维稳》两文,不禁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向你们的英勇无畏精神致敬,对你们的正义行动全力支持! 我们同样都是1957年反右运动的受难者。多年来,向中央和地方领导写过许多呼吁书、申请书,要求平反冤案,依法对我们无辜遭受的苦难作出赔偿,发还被非法克扣的工资,并向我们赔礼道歉。可是所有诚挚的呼声都不能打动执政者冷酷的铁石心肠,所有恳切的要求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响。 按照《宪法》及《国家赔偿法》,全国55万被屈打成右派的难友,都有权利向加害我们的有关部门提出赔偿要求。可是执法者却蔑视他们自己一手制定的法律,凭着手中所操生杀予夺的大权,总是傲然地对我们不理不睬,甚至蛮横无理地打压,剥夺我们的自由。我们是弱势群体,只能任人宰割,徒然慨叹奈何! 无路可走了,你们只有凭着《宪法》赋予的权利,申请示威游行了。可是他们连国家最高的庄严大法——《宪法》也不顾,扼杀了你们的抗议!践踏神圣的《宪法》是对国家的犯罪!违宪打压守法的公民,是应该受到《宪法》的制裁,受到严厉的法办的! 他们践踏《宪法》,我们作为《宪法》规定的国家主人翁,不但要维权,而且要维护《宪法》。这是公民的神圣职责。 亲爱的难友们,你们为我们开了个头,我们会步你们的后尘,按照《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利,向当局讨还公道,赔偿株连我们几代人的灾难所造成的损失! 你们是中国的脊梁骨,是中华民族的英雄儿女!你们的正义行动给我们以力量。全国受苦受难的右派难友都有权利按照《宪法》向当政者讨还公道,维护我们作为国家主人翁的人格尊严。 北大是五四运动的发祥地,是中国民主运动的摇篮。北大是第一位共产党领导人陈独秀执教的最高学府,是林昭烈士以鲜血和生命向暴君挑战的地方。 可是不幸!在暴君毛泽东的严酷镇压下,北大精神被扼杀了! 沉沦了的北大,醒来!醒来!重振你的五四精神,推进中国的民主改革! 亲爱的难友们!让我们并肩携手,为维护《宪法》,为讨还我们的权利和尊严而不屈不挠地抗争! 叶光庭等浙江反右受难者七人 (签名) 2011年8月16日 5、2011年 8月 11日,美国之音华盛顿中文报道 北大“右派”申请游行被拒而维权无路 记者叶林报道,北京大学一群在上世纪50年代被打成“右派”的受害者维权的活动人士上个月申请举行游行示威,不但被北京公安部门拒绝,还在提交申请前就受到公安部门的骚扰,被限制自由。 “右派”维权申请游行 未获批准先被打压 1957年,北京大学学生王书瑶、纪增善、沈志庸、俞庆水、博绳武和燕遁符因发表政治言论,提出政治见解,被当局打成右派分子,受到劳动教养、劳动考察等惩罚。今年7月4日,这6名“右派”和一名“右派”的儿子俞梅荪商议在7月15日举行游行示威,要求有关单位道歉赔偿,但当天下午就被警方盘查。 俞梅荪说:“我们刚商量好,他们马上就知道了,当天下午就查去了,我们就被限制自由了。我们是去申请,不是直接去游行示威的,结果他们把我们当成游行示威来限制我们。” 四天后,俞梅荪向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递交《游行示威申请书》,却被警官告知,他们从未批准过任何游行示威。 有法不依 维权无路 1989年10月31日,中国通过《集会游行示威法》,法律明文规定,保障公民依法行使集会、游行、示威的权利。但是俞梅荪说:“我现在才知道,申请游行示威从来没有批准过。《集会游行示威法》是1989年“六四”以后当时我在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参与制订的,当时是借鉴民主国家的先进经验,来保障老百姓的集会游行的民主权利,同时又要依法管理,避免像“六四”那样官民双方因无法可依导致混乱和失控的局面。这个法本身是很好的,没想到从发布到现在23年来从来没批准过,从来没施行过。” 这次申请示威游行之前,俞梅荪等反右受难者为了维权,做出许多努力。1995年以来,他们首先上访北大校党委,再上书中央。不仅没有消息,还被各方打压。俞梅荪说,其中一名“右派”维权人士闫桂勋去北大上访时还被打伤,校方却不承认。无奈之下,这些维权者选择了申请游行示威这条路。 俞梅荪表示,游行示威是公民依法享有的权利。他们依法申请而充满信心,同时也想到,批准的可能性很小。没想到的是,连受理这关都没过去。俞梅荪说,他作为一个立法工作者,感到十分痛心。 俞梅荪说:“当年立这个法毫无意义,不仅没有意义,而且造成这么多人来申请,造成官方的打压,造成双方资源的巨大浪费。所以立法如果不执行,还有社会危害性。” 俞梅荪说,今后还计划会再申请游行,而且要扩大到北大以外的反右受难者。这次申请游行虽然失败,但还是一次有益的尝试。俞梅荪认为,这是2007年“反右”50周年开始维权以来,这个运动走到的一个新的层次。他说,过去是谏言、上书,是“求着你”,现在要游行,终于走出体制“抗议你的不作为”,这不仅是北大几个人,背后代表的是55万反右受难者。 宪法“保障”自由,维稳压倒一切 中国宪法说,公民有集会游行示威的自由。但是同样在50年代被打成右派的作家铁流对美国之音表示,当局以维护稳定为名,有法不依已成现实。 铁流说:“中国的宪法根本就是纸上的一个东西,根本不会兑现的,你怎么能够上街?要上街就不得了。那就危害了大局,犯了“维稳”。所以是绝对批不准的。” 铁流表示,当局不愿意面对右派维权者的诉求,是因为“右派”的人数太多了。如果了批准了北大几个人,那么很多人都会去要求上街游行。 铁流说:“所以他们回答得很好,那个游行法从来没有批准过一个人,这是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回答的,从来没批一个,他说的也是实话。” 铁流还说,中国的冤案太多,当局不想去解决,只想用这种控制、打压、不理睬的方式,以为问题就过去了。但总有一天,问题会大爆发的。 6、2011年8月9日,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头条新闻 北大“反右”受害人拟游行遭打压 北京大学数名“反右派运动”受害者及后人,上月初到北京公安局申请示威游行被阻,还被禁止外出或被旅游。俞梅荪指,他们为声援被北大殴打的闫桂勋而示威,未来计划与他再到北大上访,讨回公道。(海蓝报道) 北大右派闫桂勋在北大上访时遭保安打伤,北大7 名右派及后人发起声援行动。右派后人俞梅荪表示,作为北大校友及右派的后代,他与6名右派学长在7月4日,在东四10条一餐馆,商讨在15日申请游行示威,并就《集会游行示威法》,填写游行申请书,定下游行路线从西四出发,经西安门、南长街到新华门并计划3人于7月8日到北京巿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申请。在当天聚会后及翌日,博绳武、燕遁符、王书瑶、纪增善巳被警方盘查笔录口供,被监视。 俞梅荪又指,按原定计划,7月8日,3名负责申请游行的纪增善丶王书瑶及他本人到北京巿公安局治安总队递交申请书,但被公安监控情况下进行,他和王书瑶分别被警员用警车送到该处,其后公安局拒收申请书,并指游行不能解决此事,还指需要安定团结。自当天起,参与申请的7人大都受到监控,直至15日才结束。他说:他们(警察)到我家里来,两个人,是派出所警察。燕遁符有专人到她家,把她看管着,不让她外出,另外,王书瑶、博绳武、纪增善由派出所警察把他们送到郊外,被旅游去。 俞梅荪表示,闫桂勋仍然每星期到北大上访,但没有再被保安人员殴打,他们7人仍要为闫桂勋讨公道,现时燕遁符和王书瑶患病,他们将尽快与闫桂勋一起到北大上访校长,人多力量大,他们不想让他一个人行动。参与声援行动的7人,包括现年七八十岁在北大被划为右派的纪增善、燕遁符、博绳武、王书瑶、沈志庸及俞庆水及北大校友俞梅荪。 1995年首位维权的北大右派燕遁符则表示,对闫桂勋上访被打伤,很生气。6月底,数名北大右派就此向校方交涉,校方不理会,他们被迫走向社会,决定申请游行,被阻止并监控。燕遁符又指,她很支持维权,这是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利,近年北大的校庆校友聚餐,她会挂上写有“右派维权”及“哭北大”的冤牌,也有其他右派校友这样做。她批评,新任校长对闫桂勋被打伤事件的处理不当。 她说:北大愈来愈不像话,正好合适他当北大校长,现在的北大就配有这样的校长,就这么一个苟事的人,才被当权者看上,要是别人还当不上呢。 现年80岁的闫桂勋,自1998年起持续到北大上访。燕遁符指,他不是右派,但遭同学报复他被划为右派,曾被劳改22年,1979年右派都获“改正”,他未能“改正”,北大在1998年让他“改正”,但未赔偿,因此他开始上访。5月27日,闫桂勋在北大校长办公楼的一层大堂身挂冤牌喊冤,被保卫部干部打伤,其后校方仅承认曾发生肢体冲突,不承认打人,不负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