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讀了一部網書《如果這是宋史---三百年的滄桑與疑問》,其間既有激情詩意,又有陰招大坑,你的高蹈,我的滄桑,終了還是一部夢幻史詩。 翻開每一頁,故事大同小異:君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臣官密奏,非饞即佞。權力是春藥,人性已泯滅。莫須有隆重登場。防民之口如防川。吏治污濁。。。干戈與玉帛,只是血污共綏靖的迴環。澶淵之盟,靖康之變,其實歷史覆轍已在前。所謂天下大勢,誰又終能得時得勢?成住壞空,黃粱一夢,而已。 李白云: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啥意思?空間浩大,萬物之行已前定,三界中都將歸家。時間一如,百代才是匆匆過客,一場遊戲一場夢。詩仙的強大思維,已經觸及佛家之空。 牛頭法融禪師說:“前際如空”。你的前一聲,前一念,前一動,如流水一般,自生自空,滿地找“前際”,豈知本來不就是清淨的嗎?前際是緣,緣由因果生,由因果滅。眾生見是緣,禪者觀是空。緣生於念,念念相續,則系縛六道。前際/後際,前念/後念,無非幻境,皆是塵勞。若不攀緣,不著境,也就無能緣,無所緣,無緣,三際托空。 禪師又說:“知處迷宗”。有知的人,自我感覺良好,樂於被人稱作大師,智者,仁波切,其實說了許多世俗之智,一肚子妄知。知,因著相而生識,隨境轉,取分別,落善惡,渾然於妄塵,喧動於慾海,分分鐘隨事物生出知見,落在執着掛礙處,顛倒妄想,遠離菩提,迷失禪門宗旨。 如此又要不攀緣,又要不妄想,怎生是好?悟空者說:“知處不迷,以心為宗。”前句重在以六祖慧能大師的“無念”對治外境,後句則以三祖僧璨大師的“心若不異,萬法一如”為境界。 如此止動不二,心與宇宙萬象打成一片,生與滅,苦與甜,空與有,泯然消盡,一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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