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水喻真心者。以水有十義。同真性故。一水體澄清。喻自性清淨心。二得泥成濁。喻淨心不染而染。三雖濁不失淨性。喻淨心染而不染。四若泥澄淨現。喻真心惑盡性現。五遇冷成冰。而有硬用。喻如來藏與無明合。成本識用。六雖成硬用。而不失濡性。喻即事恆真。七暖融成濡。喻本識還淨。八隨風波動。不改靜性。喻如來藏隨無明風。波浪起滅而不變自不生滅性。九隨地高下排引流注。而不動自性。喻真心隨緣流注。而性常湛然。十隨器方圓。而不失自性。喻真性普遍諸有為法。而不失自性。 大乘之法。緣生無性。生即不生。滅即不滅。故遷即不遷。則其理懸隔。
所以言無常者。防人之常執。言常住者。防人之斷執。言雖乖而理不異。語雖反而真不遷。不可隨方便有無之言。迷一心不遷之性。
《宗鏡錄》卷第七
意空偈: 真性如水本清淨, 染而不染靠明心。 本識隨緣起妙用, 風波雖動有靜性。 自然流注性不動, 隨方就圓順其形。 言語雖乖真不遷, 不隨方便有無尋。
峨嵋出世解 一心不遷
張瀛《贈琴棋僧歌》:
我嘗聽師法一說, 波上蓮花水中月。 不垢不淨是色空, 無法無空亦無滅。
善知識說法,即為化導眾生。眾生者,一期果報,現相而已。雖一期果報,生生滅滅,然眾生自性圓明大覺心體,超越生滅,好比水有十義,其真性不滅:或得泥成濁,或遇冷成冰,或隨風波動,或隨器方圓,“喻真性普遍諸有為法,而不失自性。”(《宗鏡錄》見上)
詩人聽師說法,得蓮花不染塵埃之妙。蓮即無染之覺性,於垢泥濁水中,不取世間垢淨,不惑於六塵緣影。蓮色因空性而顯,色是全空之色;空性因蓮色而藏,空是全色之空。色空之處,無為無作,妙明真心性現。
月印千江,千江有水千江月。即大乘之法,有感即應。諸佛示現十方,雖為幻化,則法身如來清淨周遍,來無所從,去無所至。無法無空亦無滅的,是不遷之真性。因為緣生則無生,亦不從他生。“緣生無性。生即不生,滅即不滅。故遷即不遷。”(《宗鏡錄》見上)
禪者應知,“言無常者,防人常執。言常住者,防人之斷執。言雖乖而理不異,語雖反而真不遷。”(《宗鏡錄》見上)常與斷,都執一邊。世間既無永恆之存在,亦無斷滅之虛無。故禪者之真心,不落斷常,無執無迷。無所得之正觀皓月,性常湛然,一心不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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