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接歷史與精神---林希翎歸骨葬禮紀實 ------林希翎天涯歸骨追思系列之一 朱毅  溫嶺追思會上的林希翎遺像 林希翎墓所在的溫嶺白峰太平山公墓 2009年9月21日巴黎時間清晨8時許,中國最後的右派林希翎在巴黎聖卡米拉醫院溘然長逝。臨終遺囑灑骨台海或歸骨北京。其普世和平之祈、故國故土之眷至死不休,天地可鑑! 2010年10月底,林希翎之子樓信達與妻子張迪捧送母親的大部骨灰回到祖國。由於種種原因,夫婦倆最終與兩位姨媽等議定:將送回的骨灰全部葬於故鄉箬橫鎮白峰山坳太平山公墓——那裡有林希翎九十年代歸國探親時親自選購的一塊墓地。 林希翎骨灰的另一部分,已葬在巴黎公社社員牆前的拉雪茲公墓,以陪伴她天涯不歸的母親和小兒子。東方刺玫瑰的這種歸宿,不正恰恰鏈接着人類跨越三個世紀的紅色烏托邦之壯烈與幻滅?! 幻滅與求索,放逐與歸骨,壓抑與抗爭——儘管在京的北大新秀因諾獎反彈被禁南行,2010年11月9日,鏈接着歷史與精神的林希翎歸骨葬禮還是如期在浙江溫嶺莊重舉行:五七——四五——八九——八零後(互聯網)四代人齊聚白峰山下,代表着整個良知華夏,迎葬甲子中國民主前驅林希翎的天涯歸骨,並刻石致敬明志。 葬骨前的追思,在溫嶺殯儀館莊嚴舉行。 不很大的“休息室”,高懸的黑色巨幅上碩大的白字格外凝重灼目:“林希翎追思會”。白花簇擁着的遺像上的林希翎,仿佛還在沉思,還在憂鬱,還在悲憫,還在摯愛與眷戀……遺像下紅色的緞縵,包裹着深褐色的骨灰盒——那就是終於天涯歸來的華夏女兒。 追思會場外直角形的兩條長廊的兩側,密密地布滿了花圈與挽帶,一直延展到另一個直角的另一邊—— 左側領銜的林希翎治喪委員會的碩大花圈,由本土、美澳、法歐三大區主任譚天榮、胡平、張倫、常務副主任王書瑤、與朱毅、黃河清、黑渢、刁敏桓等秘書組全體成員聯署;陳奉孝、錢理群、王國鄉、張元勛、沈澤宜、燕遯符、杜光、江之滸、夏業良、俞梅蓀等近二十位五一九人與北大人聯署的兩個花圈輓辭都是: “新五四——五一九精神光昭日月”;右側領銜的碩大花圈,依然寫着中國人民大學校長紀寶成在巴黎靈堂的祭辭:“林希翎女士安息”——在獲悉樓信達捧母骨歸來的幾乎第一時間,王書瑤先生就莊重通告了人大校長辦公室;人民大學原常務副校長謝韜的女兒謝小青、兒子謝小慶也以敬獻花圈的方式,再次表達了父親生前對林希翎的殷切關注;甘粹、房文齋、劉利華、吳小軍等人大校友敬獻的花圈寫着:“民族之光,人大之榮”; 傅國涌、慕毅飛、昝愛宗、莊道鶴等浙江人士花籃挽帶上更透露着故里的自豪:“浙江的驕傲,五七的榮光”!山東、雲南、四川、上海交大的五七難友都聯署了致敬花圈;從杭州特赴溫嶺迎骨送葬的五七老人聯署的花圈上,以“中華聖女民主前驅”表達了他們對林希翎大姐崇高的敬意——願精神史記住這六位耄耋老人的名字:葉孝剛、楊光琦、戴傳熹、楊世元、葉天和,特別是八八高齡的葉光庭:就是他們,讓最後的右派的最後一程最貼近地感受着萬千難友的患難深情。 林希翎歸葬時刻委託或授權列名聯署花圈的還有—— 最後歲月探視探問過林希翎的方勵之、李淑嫻、洪爐、傅雲起、高喻、錢煇焴、張培林等;中國著名的女公民崔衛平、戴晴、艾曉明、王荔蕻、郭於華、錢煇焴、徐曉、朱春柳、天天等;體制內外著名人士辛子陵、茅于軾、鐵流、 郭道暉、姚監復、丁東、王東成等;維權中國著名人士嚴正學、老虎廟 、冉雲飛、莫之許、張輝、王光澤、劉強本等;京城著名維權律師滕彪、黎雄兵、江天勇 劉曉原 李方平 李和平 唐吉田等; 港支聯主席司徒華、《河殤》作者蘇曉康、陳立群、蔡淑芳、梁聯發、 熊若磐 、 薛亞高、 鄭炎、 俞又生 、李蘇、景良,以及巴黎的林希翎故舊瑪麗· 侯芷明、張倫、張健、王龍蒙,都在聯署花圈致敬之列。 凡此共110餘人,全名錄附後。 這是民間中國一次艱難的精神遇合與共鳴,這是歷史與精神頑強的鏈接。如果連同刻意在追思、葬骨現場再現的去年9..28巴黎靈堂出現過的祭挽名錄,如張志惠、陳叔平、徐維辛、萬潤南、章詒和、章立凡、鄭義、遇羅錦、何年之、茆家升、艾鴿、王策、徐文立、賀信彤、唐柏橋等,那麼,追魂或列名林希翎歸骨現場的良知人士幾近150人。 為了在歸骨追思現場從容而完整地以花圈與挽帶鏈接出這樣的致敬群落,上午九時許,原定後場的宗教追思被提到前場舉行。基督教是林希翎自幼不渝的精神信仰,哺育了她平等的思想與悲憫的情懷。她在故鄉的親友也大都篤信基督。由金牧師主持的追思禮拜十分莊嚴肅穆,虔敬流暢,像淙淙的精神聖泉,撫慰着為悲憫着的博愛而背負十字架的林希翎的天國之靈,更慰藉着她歷盡苦難的家族正感恩着的近三十位親友們。 最後送別林希翎的北大五一九人與北大新秀 最後送別林希翎的北大五一九人與北大新秀 近十時,台州——溫嶺著名的時評家、儒雅正直的主持人慕毅飛先生深情一聲:“今天,我們最想說的一句話就是:‘林希翎回家了。’”屬於價值中國的林希翎追思終於開始了。 唏噓聲中的全場默哀延續了三分鐘。樓信達率先致辭致謝,並懇望母親故鄉的親人們能以他終於了解的母親為榮,並傳知後代。 隨即,北大五一九號角詩《是時候了》的第一作者沈澤宜肅立遺像前,噙淚三深躬:“你回來了,漂泊天涯的苦難而倔強的靈魂。從此回歸祖國,在東海之濱,在故鄉的青山中埋下你苦難而光榮的頭顱:你可以安息了!” 沈澤宜從五一九人三角地見證的視角,而浙江五七難友楊光琦、葉孝剛、葉光庭則分別從時代感應與親歷苦難的視角,一致高度讚揚了林希翎在甲子中國民主第一波——五一九民主運動中的澎湃激情、勇敢叛逆、前驅穿刺、巨大影響與歷劫不屈、困厄天涯仍然求索不已的苦難擔當。在那奸詐險惡、人妖顛倒的年代,一聲“刺玫瑰!”多少人為之驚羨!為之傾倒!沈澤宜還具體論證了林希翎求索的精神資源與普世本質。這些林希翎同時代的追隨者中的追思者,有的身患絕症,有的年近九旬已難自理,卻毅然決然代表着他們遙遠的、思想而苦難的青春代,親臨溫嶺迎骨送葬,僅此本身就不僅是患難深情,不僅是暮年壯懷,也是一種價值守望與激勵,更是對一代代繼行者的期盼與召喚! 教化資源的高度乃至絕對意識形態化,是四五一代的成長背景。所以,曾代替天涯昏迷中的林希翎大姐赴共青城《八無八有祭耀邦》的筆者,在追思中特別感恩大姐終於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回歸了《廣場》。孤本不孤了——五一九運動中產生的《廣場》終於由五一九人重印了,連同林昭的十四萬言書,這將存傳百年五四最經典的精神資源。觸目天涯歸骨,面對五七老人,在受託一一代民間中國精英界、維權界、著名女公民與京城維權律師們向歸骨故里的刺玫瑰致敬之後,我不禁又一次以自己與老鬼文革初期狂熱而醜惡的表現自證:四五一代中我們的覺醒,屬於罪孽與苦難後的徹悟。永不能忘:我們曾經在偽理想主義的召喚下助紂為虐,我們是把你們打翻在地並踏上一隻腳的狂暴的一代!莊重地雕塑林昭、回歸《廣場》、歸骨林希翎,對於我和我們的一代,只是贖罪的頂禮! 故鄉與溫嶺一山之隔的學者傅國涌代表八九一代的追思,其實是一種深刻的使命自負:“我與林希翎隔着兩代——1957年林希翎登上北大講壇的時候,離我出生還有整整十年。我屬於89一代,從57一代到89一代,中間隔着45一代:三代人的時間。但是,歷史不是一根斷裂的鏈條,歷史是一根完整的鏈條,歷史是由一代一代的人共同構成的,前面的人走了,後面的人再走上來:我們都處於這樣一根歷史鏈條上。(作為基督徒)我和林希翎老姊妹都處於這樣一根歷史鏈條當中,同屬一條追求自由民主人權、追求普世價值、追求基督理念的這樣一條通往天國道路的精神鏈條當中:不僅有歷史的淵源,而且有精神的淵源……” 也正由於這種自覺的精神鏈接和使命自負,僅僅我遙自北京的一聲懇託,就在傅國涌、慕毅飛、樓信達之間迅速、默契地達成了此刻正在順利展開的一個共識,一個舉世矚目的精神節點:一個傳奇生命即將安息故里了,卻永在精神時空無聲吶喊,召喚着只說真話,不說假話的一代代人後來人。 於是,徐小路站在了矚望着的林希翎遺像前。她說:“我今年25歲,那就是80後吧。為什麼林希翎大姐追思會我來到這裡,因為我懷着對她無限的崇敬。我代表着80後也代表着互聯網的一代,我今天心情非常地激動。我覺得我們80後應該覺醒,應該用真理(哭)去沿着林希翎大姐的思想,追求真理,追求自由的中國。(哭)我們愛我們的祖國,所以我們要自由,我們要法治。因為我們愛她,所以我們希望我們的國家會越來越好。因為愛,所以我們才有恨,所以我們才來到這裡。(哭)為此很多人付出了生命,失去生活失去工作,甚至囚在監獄裡面,九死一生。我也想了很多關於民主中國、自由中國的一些道理。我希望我們的80後90後一定要覺醒:中國需要改變,需要法治,需要運用法制照顧底層的老百姓。” 當小路哽咽着說到:“我相信終究會有這一天、這一天終究會來到的,因為至少我們80後90後知道了:有林希翎大姐這樣的人在不斷地警醒着我們!”更激起了五七老人們的一片唏噓與一片熱烈的掌聲: “有這樣的下一代,中國有希望了!” 淚飛只為待伏虎!華夏精神史會記住林希翎歸葬日這小小會場不多人群的一片唏噓和一陣掌聲嗎?其實,四海矚目的林希翎歸骨追思會自始至終,都是在唏噓與淚雨之中行進。四代人的迎骨,四代人的送葬,四代人唏噓着的使命鏈接,四代人淚雨中的精神傳承:誰能說,這不是一個艱難追求着自由民主的民族宏大精神敘事最激情最美麗的一節?! 價值中國赴溫嶺送別林希翎的人們 林希翎故鄉的親人們 十一時許,管樂齊鳴的殯儀樂隊為先導,樓信達捧着裝殮着母親歸骨的骨灰盒,已有身孕的張迪捧着林希翎遺像,走在送葬的親友來賓隊列的最前面。行至殯儀館外300米許,改乘車隊,依然樂隊車前驅,載着殯儀館並未出現過的五個鮮花裝飾的大花圈的敞車,也在車隊之中——遵照公墓規制,送葬花圈不能超過五個;所以其中的三個花圈是我們特地為價值中國購制的,以為林希翎北京大學的戰友、中國人民大學的校友和中華各界的獻祭;殯儀館追思時長廊上所有的祭幛輓聯皆悉數隨車,與我們一道迤邐駛往白峰山區。 路上才得暇詢問:那塊代替將刻未刻、又必須在封墓時刻莊嚴出現的迎骨志銘的塑版何在?——暫時只能將黑色的銘文貼在純白的塑板上。一早忙於張羅鮮花花圈的女士們卻用眼神反問着我。天哪!既然林希翎不能葬骨北京,價值中國的重託之中,當唯此碑為大——居然落在下榻的賓館裡了!好在司機就是樓信達的姨姐夫,賓館就有摯友。於是趕緊托司機電告友人尋取後立即直接送往墓地。 約半個多時辰,送葬的車隊進入箬橫鎮西的白峰山區。——橋頭“一箬之橫”,觸發了緊迫抗擊倭寇的戚繼光的軍事靈感,據說這就是溫嶺第一鎮——箬橫鎮名的來由。離公墓所在山坳一里左右的一個村落小橋邊,送葬的車流,又恢復成齊鳴管樂前導的步行送葬的人流了。哀樂不絕,習以為常的村民們什麼時候才能這樣回首——正是此刻,一個將如戚繼光般流芳史冊的精神生命正從天涯回歸故里,穿過村落,迤邐上行,緩緩走向青山深處她永恆的安息地呢?不竭為草根權利吶喊,不正是以靈魂與自身不盡的苦難保國衛民?山路越來越曲折崎嶇起來,不禁回望六位杭州五七老人,一個個都悲戚凝重、艱難而執拗地蹣跚在送葬的隊列里,蹣跚在一個巾幗傳奇悲劇的尾聲中。特別是杭州大學那八八高齡的葉天和老先生,那龍鐘的步履,那佝僂的身軀,那莊嚴虔敬隱忍執着的神態……無不是感天動人的精神風景,無不詮釋着一個為華夏普世艱苦卓絕擔當不渝的精神群落的患難之情與至高境界! 公墓在望。“太平山公墓”!——林希翎大姐欲灑骨台海所祈望的“太平”啊!不由悲愴地想起崔衛平悼戈揚文中的一句:“戈姨,總有一天,我將扶柩迎您歸來!”(大意)而魂系夢縈五一九的大姐終於天涯歸葬之際,袞袞北大新秀,俞梅蓀竟不被“放行”,夏業良也無法“脫身”……於是我與小路不由自主快步趨前,先後與捧着歸骨與遺照的樓信達張迪夫婦並肩而行——夫婦倆也稍稍偏挪了腳步。心中默默地慰藉着大姐:北大畢竟還是來了沈澤宜先生啊,儘管他癌症在身!更一遍遍反覆地默念着大姐彌留時刻斷續用蚊聲般細弱的聲音越洋對我一一撫摸過的名字:張敏、洪爐,錢理群、燕遯符、老鬼、陳世忠、馬英九、胡耀邦與大姐聯絡的王仲方、“泄密”給大姐赫魯曉夫秘密報告的胡耀邦秘書曹治雄…….是的,曹治雄的名字我默念的次數最多,因為我和大姐在人間最後的對話,就是我那一聲“可我找不到曹治雄啊”之後嘎然而止、永歸沉寂的——那個我千萬遍咀咒過的九月二十日巴黎之暮——北京子夜! 是最後一程了,終於為大姐反覆默念起了傅雲起、張倫、陳爾晉、冷水、方勵之、李淑嫻,達賴、王龍蒙……最是我明白,就是這些人,給過林希翎人間最後的慰藉、溫馨與歡樂。不過,當我默念着達賴喇嘛的時候,我真不知道該為大姐悲,還是該為大姐喜:大姐與達賴同歲,達賴還健康地活着;達賴還流亡着,林希翎大姐天涯歸來了! 就這時候,太平山公墓高聳的牌樓式大門已巍立眼前。 背倚摩天巉岩,懷抱青山綠水,雖然太平山公墓遠沒有北京萬佛陵園那樣的規模,但其天然氣勢,即使萬佛名人園也遠難與匹。大姐的墓地不高,就在公墓碑坊門稍右的第三層,可見當年大姐心儀之至,購置之早。除了母親的墓穴,樓信達還給父親預留了一個墓穴,兩穴此時都敞開着。其旁顯然也屬家族墓,因為兩墓正中的前方,已以三十度斜角的形態鋪砌了一塊刻有林希翎自白的黑色大理石,卻沒有落款——以示這是精神中國為林希翎刻立的兩塊墓志銘之一。碑文為傅國涌委託的慕毅飛先生精心所選,幾可視為林希翎自誄: 我在中國看到的是一種愚昧的幸福,很少有所說的智慧的痛苦了,可惜我至死不會愚昧。我恐怕與任何當權者都難以合作,是一個永遠的批判者。幸運的是,在民間我有大批朋友,志同道合者。感謝上帝,在我九死一生之際,總會派出天使,將我帶出死亡的幽谷。我也無怨無悔,將身上的十字架背負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塑板暫代的《迎骨志銘》也及時送到,傳上來了。 送葬的人群、花圈次第拾級而上。花圈一字排開後,砌墓工匠才開始封砌墓穴。樓信達夫婦捧骨灰盒遺像待立一側。時已正午,忘卻饑渴的人群憂戚而虔敬地注視着,緬懷着、交流着、等待着…… 即將封墓前,紅綾覆蓋的林希翎歸骨盒樓信達交由我抱着。但這絕不僅僅是“義弟”對“義姐”的最後送別——我反覆默念着陳奉孝錢理群王書瑤和所有我所知道的五一九人的名字,反覆默念着人大的甘粹、房文齋、張志惠、劉利華與謝韜的兒女們,仿佛要在天涯與祖國之間,天國和人間之間,歷史與精神之間,盡力多傳遞鏈接些什麼;身邊,低頭捧着林希翎遺像的張迪的另一側,肅立着傅國涌:感謝為思想而苦難的林希翎的家族,讓渡、容忍和見證了價值中國這最後的致敬、送別與精神鏈接…… 我終於把骨灰盒交給樓信達,信達隨即放進還差兩塊磚的墓穴里。 入殮時分:左起:傅國涌、樓信達妻張迪、朱毅、林希翎三妹的兒子 一時許,封墓—— 別了,墓碑上五星紅旗下青春的叛逆者! 別了,天涯歸來的永遠的刺玫瑰! 金牧師莊嚴的最後追思之後,原在殯儀館追思會場外的精神中國所有的挽幛及百餘名錄,或系掛在所有的鮮花花圈上,或鋪開在林希翎家族墓地前,向天涯歸葬的林希翎作最後的致敬與告別。 待我們與可敬的五七老人們簇擁着塑版《迎骨志銘》合影后回到賓館,已近午後兩點。 顯然是鏈接着歷史與精神的林希翎歸骨葬禮感化了林希翎家族——特別是其年青一代,一天后的9時25分,也就是巴黎——紐約——北京林希翎環球鼎祭後的一年又二十五天,經與林希翎家族達成妥協,林希翎墓志銘中的《迎骨志銘》終於這樣砌立在天涯歸葬的林希翎墓前: 故國故土,溫嶺清溪;奇崛崢嶸,華夏正氣:這裡歸葬着中國民主前驅林希翎的部分忠骸。 另外的部分遙葬在巴黎。 英靈天國;所有的精神風濤,都在人間繼續。 林希翎千古! 北京大學 中國人民大學 部分師生 中華各界 浙 江 溫 嶺 部分人士 迎骨誌銘 2010年秋敬立 2010.11.9始筆,溫嶺—溫州—北京 林希翎歸骨墓志銘(迎骨志銘 ) 林希翎歸骨墓志銘(林希翎自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