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卢玉大姐特刊 2009年12月16日 
拒绝遗忘 正视历史 支持改革 促进民主 悼卢玉大姐特刊 2009年12月16日 目 录 卢玉告别式- - - - - - - - - - - - - - - - - -- - - 赵明大 (1) 沉重哀悼卢玉大姐- - - - - - - - -《往事微痕》全体义工老人 (3) 妈妈，我们永远爱您- - - - - - 天舒、小鱼、小平、小玲、小庆 (4) 卢玉同志生平 - - - - - - - - - - -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 (8) 送别卢玉大姐 - - - - - - - - - - - - - - - - 丁 弘 孙 隽 (9) 痛哭卢玉大姐 - - - - - - - - - - - - - - - - - - - 苏 毅 (12) 谢小庆回忆与妈妈有关的往事 - - - -- - - - - - - - - 赵明大 (13) 宽待人 厚对友 - - - - - - - - - - - - - - - - -铁 流（17） 致一位可敬的母亲 - - - - - - -- - - - - - - - - - 东湖朋友 (18) 送 别 - - - - - - - -- - - - - - - - - - - - - - -利 华 (20) 悼卢妈妈 - - - - - - - - - - - - - - - - - - - - - 萧 远 (20) 唁电、挽联、悼词 - - - - - - - -- - - - - - - - - - - - - (22) 黄河清 张允若杨锡九 吴 越 郑 汉 蒋维扬 彭志一 叶思九 熊习礼 黄绍甫 赵 旭 谢祥荣 黄荣武 解小力 苏 毅吴明春 赵汉科 高国发 张海波 程巢父郑汉生 蒋维扬 魏业邺 吴明春 赵汉科 小 丁 忠 华 陈思逊 侯曼西 袁建章 吴远福 赵明大 秦迤君 王大可 王明全 李汝高 曾国一 黄宗壤 李一多 黄云飞 范佑鸾 刘智田 余广元 陈定德 金 煊 韩静生曹尔林 栋东冬 秋 蚕 安宜生李雅松 郭 焱 余衍潞 黄承勋 田公亮 李特筠 彭 丹 俞稚夫 车忠文 张和光 邵俊臣 范炬明 方志超 贺新民 冯思刚 李曰垓 赵正荣 范家彬 铁朝清 吴之伯 周永福 余永庆 胡开云 彭海钧 刘成端 傅家洪 程燐元 李振东 王全宗 龚学珍 刘传玉 魏心定 胡俊卿 刘耀卿 董克让 王炜凌 李泽衡 李向东 张海波 杨之禄 姜克丁 邵正祥 李 斌 张兴发 李运禹 赵维光 刘孟懿 姚孔亮 马怀麟 苏 瑛 郑 兴 罗 福 王忠福 后永年 苏曼中 应 皎 魏光邺 杨天胤 肖永龄 姜自礼 朱 励 铁 流 辛子陵 杜 光 李公天 欧阳兴科 嘉嘉携弟妹们 自贡市蜀光中学 自贡市第一中学校 蜀光中学北京校友会 蜀光中学自贡校友会 四川久大盐业集团 万民有口皆称颂千古无碑世代传 - - - - - - - - - - - - - - 郭少坤 (18)
卢 玉 千 古 卢 玉 告 别 式 2009年12月8日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离休干部，谢韬夫人卢玉，因患胰腺癌医治无效，在北京复兴医院病逝，享年86岁。 卢玉，成都人，原名刘祖玉，抗日战争时期，在成都参加学生运动，与谢韬相识相爱，共赴延安。解放后曾在中国人民大学教育研究室研究生班学习心理学，在北师大教育系心理教研室任讲师。文革前夕，跟谢韬一道返回四川自贡市，在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任妇产科医生。改革开放后回到中国社会科学院青少年研究所从事科研工作，曾任中国社会心理学研究会理事，1983年6月离休。卢玉在医学、心理学和佛学三个领域，都有深厚造诣。她心地善良，关怀同情受难的同胞，热心帮助同志和朋友，时刻关心中华民族的发展与未来。对卢玉的病逝，卢玉的亲朋好友，无不感到深切的悲痛和无限的哀思。 卢玉的告别会，于12月10日上午9时 ，在北京复兴医院告别厅举行。告别厅四周摆放的花圈一直延伸到厅外，其中有卢玉的子女、中国社科院社会所、自贡政府驻京办、自贡第一中学、自贡蜀光中学，以及大批亲朋好友送来的花圈。参加告别式的同志中有不少老年亲友，在子女扶持下蹒跚而来，饱含热泪向卢玉告别。告别式之前，发放了中国社科院社会所印制的《卢玉同志生平》，和卢玉五个子女谢天舒、谢小鱼、谢小平、谢小玲和谢小庆，怀念母亲的悼文：《妈妈，我们永远爱您！》 参加告别式的人中，有著名学者杜光教授，李公天 教授，辛子陵教授，铁流和《往事微痕》的全体义工。参加告别式后，杜光、李公天、辛子陵、铁流等人，又到复兴医院病房看望谢韬老人。 卢老的女儿谢小铃告诉我们，每天早餐后，她妈妈都要坐着轮椅去看望爸爸，拉着爸爸的手说上一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地返回病床。卢老告诉我们，她不停地向谢韬诉说过去的往事，她“要把谢韬喊回来！”。(赵明大) 《往事微痕》全体义工老人 沉重哀悼卢玉大姐 《往事微痕》发起者、创始人之一，中国社会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犯罪学心理研究专家卢玉大姐，因身患癌症，于2009年12月8日21点，在北京复兴医院与世长辞，终年86岁。 卢玉大姐自幼向往民主自由，追求真理，反对“一个主义、一个政党，一个领袖”国民党的法斯统治。抗日战争时期，在成都参加学生运动，与谢韬相识相爱，共赴延安，旋即加入中共，从事“反独裁，反专制”的革命工作，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做出了贡献。 新政伊始，毛泽东执政的28年，谢韬先生不幸中箭落马，被钦定为“胡风反革命集团”的“骨干”，频受各种打击和摧残。卢玉大姐面对惊涛恶浪，坚持真理，不说假话，自始至终不做任何违心事情，一直与蒙冤的谢韬 先生并肩战斗！为人民做了不少好事。 她的逝世不但是正在兴起的民刊《往事微痕》的一个损失，也是中华民族追求民主自由力量的一个损失。我们沉痛哀悼卢玉大姐，为大姐送行。我们会全力办好《往事微痕》，把大姐的遗志坚持下去，绝不畏难畏险退缩！ 卢玉大姐安息吧！ 《往事微痕》全体义工老人 2009年12月9日 于北京 妈妈，我们永远爱您！ 亲爱的妈妈，您终于离开了您深爱的爸爸，离开了您最牵挂的我们兄弟姐妹，回到我们慈祥的外爷和外婆身边。尽管我们无力留住您归去的脚步，但我们将永远怀念您，永远爱您。 在即将告别的时刻，与您一起生活的回忆如潮涌来，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一幕一幕都还是那么的清晰。 我们记得，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您就给我们讲您“打毛衣”的故事。还在您读小学的时候，您就开始利用课余时间编织毛衣补贴家用。那时，您从毛衣商那里领来毛线，织好毛衣后交给毛衣商。交活儿和取活儿的时候，毛衣商都要秤重。当时，不少人为了贪小便宜，故意让织好的毛衣受潮，从而增加分量。您却从来不这样做。结果，那些贪图小利的人常常领不到活，您却可以随时从毛衣商那里拿到活儿。 您给我们讲的“打毛衣”的故事，在我们幼小心灵中留下重要的印记，成为我们诚信做人的人生底色。 1955年，爸爸蒙冤入狱，当时31岁的您，独力承担起抚养4个孩子的重担。那时，最大的天舒9岁，最小的小庆4岁。10年后，爸爸才走出监狱。您一个人带领我们度过了那个饥馑的年代。您总是尽量把有限的食物留给我们。我们记得，那几年中您身上清晰可见的条条肋骨和干瘪的乳房。那个年代留给我们的记忆，不是兄弟姐妹们之间争抢食物，而是兄弟姐妹们之间推让食物。我们记得，一次吃饭时桌上最后还剩有半个窝头，大家谁也不吃，坚持要让吃得很少的妈妈吃。在沉重的生活压力下您忽然情绪失去控制，抬手把半个窝头仍进炉灰，说：“谁都不吃，就扔掉算了。”大哥天舒赶紧从炉灰中捡起半个窝头，拍掉上面的炉灰，吃到肚子里。这一幕永远地留在了我们的人生记忆中。这是最不堪回首的记忆，这也是最值得怀念的记忆。这是最辛酸的记忆，也是最温馨的记忆。 那个饥馑的年代，您曾经为了购买更多食物而以低廉的价格卖掉了家里许多珍贵的藏书。当时，我们兄弟姐妹一致地坚决反对您卖书，经常对您进行指责，经常为反对卖书而与您发生冲突。成人以后，我们才理解了您，才为我们当初的幼稚举动而惭愧。再稀有的图书，又怎么能比儿女的身体健康更宝贵呢？ 我们记得您语重心长的提醒。1991年，小庆到北京语言大学工作，担任汉语水平考试中心的计算机室主任。上班后，小庆就开始着手为考试中心购置各种设备，包括计算机、服务器、复印机、速印机，等等。您听到小庆经常在家里打电话与中关村的计算机公司联系业务，就对小庆说：“现在许多人都拿回扣，你可千万不能拿回扣呀。” 我们知道您对子女的爱，知道您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远离不幸和危险。但是，您更清楚，人生中，有些价值底线是必须坚守的，哪怕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上世纪90年代初，小庆曾面临一次人生的重要考验，他可能要为坚守价值底线而承受巨大的压力。您清楚地知道小庆的处境，知道小庆所面临的压力和风险。那天早上，您在送小庆出门的最后一刻，小庆站在门外，您站在门内。您把手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对小庆说：“记住，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讲违心的话！”在这似乎决绝的叮咛中，包含了您对儿子的大爱。 人世间真有不求回报的给予吗？人世间真有超出功利的奉献吗？今天，许多人对此是怀疑的。由于生活在您的身边，我们清楚地知道，确实有些人可以从付出中体会快乐，确实有些人会出于悲悯而不辞辛劳。在那饥馑的年代，尽管您承担着抚养4个孩子的重负，您却曾经将一个癌症晚期的大学生接到家里进行照顾。这个学生来自云南的偏远农村，家里非常贫困。您看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即将结束，心理非常难过，希望他能在最后的日子里，更多地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暖。您的这种异乎寻常的行为，使许多人都感到难以理解。我们知道，这就是您的特点：可以从付出中品尝快乐，可以因悲悯而不辞辛劳。 人世间真有忠贞不渝的爱情吗？人世间真有患难与共、贫贱不移的爱情吗？今天，许多人对此是怀疑的。您用长达65年的时间，对此做出了回答。在爸爸头戴反革命帽子的25年中，您没有一刻动摇过对爸爸的信任。您始终坚信爸爸是被冤枉的。在知道爸爸离开监狱后将被遣返原籍接受改造的消息后，您毫不犹豫地陪伴爸爸一道离开北京，陪爸爸在四川自贡生活了13年。 妈妈，我们不会忘记，在我们的人生道路上那些最艰难的时刻，都得到了您的呵护。我们无法想像，如果没有您无保留的母爱，我们如何渡过那些人生的艰难时刻。 妈妈，您放心吧，我们会记住您讲的故事，我们会记住您的叮嘱，我们更会给后代讲您的故事。您已经把外爷外婆留给您的那些中华民族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传递给了我们。我们深知，这是使中华民族绵延不绝的无价之宝。我们也会把这些珍贵的精神财富传递给我们的子女，传递给我们的后代。 妈妈，我们永远怀念您，永远爱您！ 天舒、小鱼、小平、小玲、小庆 2009年12月10日 卢玉同志生平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离休干部卢玉同志因患胰腺癌医治无效，于2009年12月8日21时在北京不幸逝世，享年85岁。 卢玉同志于1924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46年4月参加革命工作，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6年4月至1946年11月，任重庆新华日报医务室医生；1946年11月至1947年2月，任延安中央组织部招待所医生；1947年2月至1948年8月，任新华总社医务室医生；1948年8月至1949年8月任华北大学医生；1949年9月至1950年9月任北京河北师范学校教员；1950年9月至1951年9月，为中国人民大学教育研究室心理专业研究生；1951年9月至1952年3月任中国人民大学心理学教研室教员；1952年3月至1959年3月，在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心理教研室，先后任教员、团支部书记、资料室主任等；1959年3月至1966年2月，任北京师范大学校医院办公室干部；1966年2月至1980年11月，任四川省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生；1980年11月到中国社会科学院青少年研究所从事科研工作，曾任中国社会心理学研究会理事，1983年6月离休；1985年青少年研究所并入社会学研究所后，为社会学研究所离休干部，享受处级待遇。 卢玉同志是我们党的一位好党员、好干部。自参加革命以来，工作岗位几经变动，也曾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但是她怀着对党和人民的热爱，对共产主义的坚定信念，始终保持旺盛的革命热情。她衷心拥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对待工作一贯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她胸怀坦荡、思想敏锐，勇于发表自己的意见，待人热情诚恳，团结同志， 乐观生活。离休后，她一如既往继续发挥余热，经常下基层调查研究，为青少年提供心理咨询，为他们的健康成长做了大量力所能及的工作。在耄耋之年，她仍然勤奋好学，子不释卷， 关心国家人事，关心社会学所的建设与发展，体现了一位老共产党员高尚的情怀和胸襟。2004年她被评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快乐老人”，并代表“快乐老人”在全院表彰大会上发言。 卢玉同志患病后，虽饱受病痛的折磨，但她仍以乐观的态度和顽强的毅力面对生活，从容看待生死，她对生命的热爱与尊重令人敬佩。她的逝世使我们深感悲痛，在沉痛悼念卢玉同志之时，我们要学习她执著追求事业的献身精神，学习她不计个人荣辱的崇高品德，学习她为人正直、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学习她关心同志、乐于助人的优良品质。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为发展和繁荣我国的社会科学研究事业，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而奋斗 卢玉同志安息吧!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 2009年12月1 0日 送别卢玉大姐 丁 弘 孙 隽 忽在电脑上看到卢玉大姐逝世的噩耗，我们是着实大吃一惊了。因为没有思想准备，只知道她健康、坚强、正在发挥着光和热。 时间是在2009年12月10日的上午。我们立即打电话去北京，想请人送一个花圈，寄托我们的哀思。可都没有人接，后来知道，这个时候都去参加送别仪式了。她是在8日晚去世的，享年86岁。 无奈，坐下来写点悼念的文字。如题为《哭卢玉》，她那性子一定批评：“哭什么呀！”如题为《悼念卢玉同志》，她会感到太生分了。应称之为“大姐”。虽然当面我没有这样叫过她，由于她的情分又实应如此。 其实，和她相遇甚晚，时间只有五六年吧。2006年谢韬、卢玉夫妇来南通，才第一次见到。她比谢韬只小两岁，也80出头了。我看她既是学者，又恪尽职守作为妻子的责任。带着太多的行装，3个大箱子。我说：“带这么多干什么？”她说：“都是她要用的东西呀。”在两次座谈会上，谢老侃侃而谈，讲马恩的思想发展，讲国际共运的历史，涉及许多人物和理论概念。卢玉大姐不时插话，她是怕有人不好理解，把谢老有的意思“稀释”一下。有时听起来又好似一篇文章中的注释。我心里想：夫妻同台，配合默契，珠联璧合。他们在南通住了一段时间。 2007年4月，我们到北京。卢玉大姐说：“就住到我们家里来吧，你们也可以和谢韬多谈谈。”这真是太好！我们也就不客气了。谢老说：“她的烹调有水平，你们来她要露一手的。”早上就去买菜了。两位80多岁的老人，平时是保姆做饭，这叫人感到不安，也只有“客随主便”了。我站在一旁，看卢玉大姐切菜，从刀功可以看出她的爽利，超过一般人，这是个性的展示吧。 他们家的厅堂中有许多条幅，是李锐、马识途等一些人题赠的诗词。还突出挂着周恩来像。她说明：“这个镜框是孩子们在‘四五天安门事件’中清场时抢救出来的。”这当然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这是那一次体现人民意志的运动的纪念品哪！两边是一副对联：“焚香晨读书，挑灯夜看剑。”（这时，谢老的宏文《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以深邃的理论，震荡了海内外。各国传媒连续报道引发的反响，半年多的时间后，香港出版了《大论战——谢韬的文章引起的波澜（上下集）》。谢老文章被定位于时代的强音和号角，名声大噪！） 2009年，谢老因病住院，卢玉和铁流等同志接过他手中的火炬《往事微痕》前行。因为它适时反映了人们说真话讲真史的强烈心愿，群策群力，一年多的时间里居然办了30多集，而且有一些专集。第一期上就有谢老的卷首诗，这是点睛之笔： 百年风雨笼神州， 苦道凄霜染白头。 青春豪气追好梦， 晚景总为民主忧。 《往事微痕》留墨迹， 生活波澜度春秋。 心底真情写实史， 坦诚反思共丰收。 感谢卢玉大姐他们在最初的《往事微痕》中发表了谢老为拙著《在历史天平上》写的《序言》，其实此文早不徑而走。这使拙文身价十倍，这本书的上册，从共运史谈陈独秀，下册评说列宁主义和中国专制主义文化传统相结合形成的毛泽东现象。因为话题碰到禁忌，几个地方热情地希望出版，不果。我还是拿到了两个样本，一部呈谢老。不久，听说四川许多朋友有了此书，我吃了一惊。后来知道是卢玉大姐复制，送家乡朋友的，这当然要花很多钱，并担当着风险。其实电子版早广为流传了。禁，反而成了广告。卢玉大姐直到去世，也没有给我讲她的这一义举。从社会角度看，这是件小事；但对作者来说，几十年的文事活动中，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无疑是令人感激的知遇之情。 卢玉她们办《往事微痕》是一件大事。民间的刊物破土而出，虽然很小，确实不简单。列宁主义向东方输出形成一系列“社会主义”国家，思想垄断，民间刊物早已消亡。《往事微痕》的出现，说明社会还是有了进步。也也可以说这是一个奇迹。特别她是“五七”反右之举的反弹。大量右派因言获罪，长期劳改，许多人家破人亡。凋零已多，所余无几。刊物是他们抒情记事的平台。实质是为“科学发展观”的落实消除隐患。试想，“以言定罪”的“违宪之举”，不加否定，如何建立法制社会？如何建立和谐社会？怎么能谈到科学发展观？ 卢玉大姐他们的《往事微痕》一是自费赠送，二是顶风冒雨；但是它发出了异样的光彩。这一山寨文化的现象，具有理性和良知的人们，对真讲科学发展观的有识之士，当然会注目、珍视。美国许多大学争相收藏。对它显然是客观的从历史意义、从科学价值的概念进行衡量的，虽然印刷粗糙，但内容厚重，是无可代替的珍贵资料。 这是卢玉大姐一生最后参与的事业，这体现着她的人格和旨趣，她积极、热情而坚强。她的品格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她的亲和力总是团结着许多人。前年离京时，打电话给卢玉大姐告别，她说：“你不能走啊，还有两件事呀，有几位同志相约一聚，你们应该到场啊……还有，我不是讲了吗？要请你们吃一样东西，还没有请呀。”去年夏天，她寄来200元，我问干什么用的？她说：“现在天太热了，给你们买点冷饮吃吧。”这不真是一位大姐吗？ 卢玉大姐去世后，高国发传来诗作一首，概括得好，录于此作为纪念： 翰海腾升一女性， 清源拨雾业峥嵘， 劫波度过拒遗忘， 《往事微痕》创办赢， 广结精英书信史， 启蒙宪政带头行， 征途未尽身先逝， 天道炎黄记大功。 痛哭卢玉大姐 2009年12月3日 黎明前，闻卢玉大姐病危，即写下《承诺书》，用电子邮件发出。事隔未到一周，大姐竟与世长辞。噩耗传来，伤感至极。悲痛之余，特赋诗一首，以表达对卢玉大姐的沉痛哀悼。 前日呈书允“承诺”， 今夜突传噩耗惊。 虽与大姐晚相识， 心心相印情谊深。 品德高尚人敬仰， 待人处事众赞颂。 身患绝症心泰然， 巧与病魔作斗争。 联名创刊叙“往事”， 正视历史忆“微痕”。 而今竟早驾鹤去， 痛哭无声泪涕零。 长辈照料儿女事， 有我承担请放心。 遥望远方寄哀思， 祈姐安息入梦中。 苏 毅 2009年12月9日于羊 城 谢小庆回忆与妈妈有关的往事 ■通缉令发布后，我于1989年5月27日，将刘刚（通缉21人中的第3位，原北大物理系研究生，当时已经毕业。）、张伦（原北大学生，已经毕业，已在地质大学任教，曾担任广场纠察总长。）接到京北昌平隐蔽起来。后来小毕送来王D（通缉21人之第1名）、杨涛（通缉21人之第11名，曾担任高校学生自治组织主席）和老木（本名刘卫国，诗人，曾担任广场宣传部门负责人），我为他们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叮嘱他们不要出门。 现在想起，是当时被保护在昌平的5个人救了我一命。倘若不是想到自己对这5个人的生活和安全负有责任，3日夜里我可能会更冲动。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5日上午，我将王、刘二人接出，送到雍和宫附近，交给小毕。后来，小毕将他们二人送到房山的苏村暂住。在从昌平进城的路上，我曾经对王、刘说：“宁可坐牢，也不要出国。” 我的同事回到位于劳动人民文化宫中的办公室，取出了单位印章、钢印和空白工作证，取出了一部分现金。我们为王D、王JT、刘刚、杨涛、张伦、老木等都办理了化名的工作证，为每人都准备了一些空白介绍信，也给了每人一笔数量不多的现金。 5日晚上，我与王JT，陈ZM、小毕、费远5人在位于中央财经大学内的费远家中碰了一个面。在这次碰面中，明确了“宁可坐牢，也不流亡”的基本方针。约定一个月之内不再联络，分头隐蔽。约定了一个月后的联络方式。联络电话是我的一个完全不问政治而又深有正义感的同学的电话。当时，要求每个人在心里记住这个电话号码，不用纸笔记录，以防万一。 6日下午，我到昌平接出杨涛、张伦、老木。在南口车站，我将张、老二人送上了去包头的火车。我和杨涛二人，则乘上了去赤峰的火车。在南口车站，从铁路职工到警察，都对学生非常友善，不仅不设障碍，而且努力为学生们提供方便。 1990年7月9日，过了一年多的逃亡生活之后，我第一次与当局接触。几天前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我就回到了家中。当时，我与父母住在一起。 那时，许多与我相比卷入更轻的人都还没有释放。例如，我的一个学生在风波前曾是我的办公室主任，被我派到武汉去执行一项任务。尽管此次活动完全可以被视为一次“职务行为”，她那时仍被关押着（1991年4月才被释放）。因此，我是完全有可能被扣留的。 当时65岁的母亲对此是很清楚的，她帮我收拾了牙具放进我的包中。在送我出门的最后一刻，我站在门外，她站在门内。她把手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对我说：“记住，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讲违心的话！”我说：“您放心吧。” 那天与相关人员谈了一整天，晚上回到了家里。 ■2007年秋天，妈妈已经83岁，腿脚开始不是很方便。在友人的陪伴下，她到苏州访友。出乎我的意料，她从苏州让友人自己先回北京，自己只身去了浙江山区中的一处道观小住。我与一位在京备考研究生的女学生商定，以优厚的待遇聘请她到浙江陪伴照顾妈妈。但妈妈坚持不同意她去，在电话上对我说：“千万不要来，来了还需要我照顾她，成为我的负担。中国的传统文化主要是儒、释、道三家。在儒家方面，我4岁开始读‘四书’，5岁时《论语》就可以背通本，是有基础的。近20年来，研究兴趣主要在佛学。现在，我要开始研究道教了。”一番话让我惊叹不已。 ■妈妈最后的工作单位是“青少年研究所”（最初属于团中央，后来并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妈妈的主要研究领域是“青少年犯罪”。在上世纪80年代，妈妈经常跑少管所，还曾经在少管所里住过一段时间。 大约1995年前后，一次我在国际展览中心参观国际计算机技术展览。在一个展位前，一位西服革履的年轻人给我递上名片，说他认识我。看名片，确实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职务是一家计算机公司的经理。经过他的说明，我回忆起大约10年前经常被妈妈带到家中来的一个15、6岁男孩儿的样子。那时，这个男孩刚刚从少管所被放出来，妈妈经常约他到家里来玩，给予鼓励。 看到这个潇洒英俊的计算机公司经理，我从心里为妈妈感到高兴。我知道，他只是妈妈关心和帮助过的许多失足少年中的一个。 ■2008年8月，我到延安开会回来后写了《延安随想》。我打印了一份给爸爸妈妈看。看后，妈妈对我说：“文章看了，写得很好。不过，有些理想化。延安也有延安的问题，也有两面，不完全像你想像的那么单纯。” 2008年10月26日，我在欢迎新研究生时有一番较长的讲话。事后，听到的基本是肯定的反应。我打印了一份给爸爸妈妈看。看后，妈妈对我说：“总体说讲得不错。不过，做人还是要低调一些，你的一些话讲的太满了，给人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印象，不够谦虚谨慎。另外，也过于拖沓，不必要讲那么长的话嘛。”对于妈妈的两点意见，我是服气的，也确实让我清醒不少。 ■几天来，总在回忆与妈妈有关的往事。想到妈妈，又想到我的外婆，想到把我从出生带到4岁，风风雨雨中伴随我走过54年后，于2005年去世的刘芳阿姨。这些回忆使我突然想到，中华文化绵延数千年不衰，或许不是因为中国男人，而是因为中国女人。继承和传递中国文化灵魂的，可能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回忆母亲，又想到梅志先生，想到3个月前客死异乡的林希（凡、蓝）翎先生。林先生曾经在1957年公开为身陷囹圄的爸爸鸣冤，在演讲中说爸爸是一个好老师，不是坏人。这成为她的一大罪状。想到这些，又想到花蕊 夫人的诗句：“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 ■妈妈于2009年12月8日21：30离去。当日19：58与远在澳大利亚的孙子通话。大约20：15与在上海的外孙通话。20：38与远在新西兰的孙女通话。妈妈对他们说的话大体相同：“你们要努力，你们前途无量。Byebye，Byebye。” 8日上午，妈妈还到位于另一座楼的爸爸的病房去看望了爸爸。据护工小李讲，为了使爸爸高兴，她甚至还曾经试图为爸爸跳舞。她是笑呵呵与爸爸打了招呼离开的。在妈妈生命的最后一天，她还在为爸爸的康复而努力着。 ■妈妈去世前后，受到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领导和同事的亲切关怀。社会学研究所为妈妈写了悼词(见卢玉同志生平)。衷心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感谢社会学所对妈妈的充分肯定。 (赵明大注：谢小庆在他的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xiexq《记忆碎片》中，回顾自己经历的往事时，多处提到自己的母亲卢老，我将这些与卢老有关的“碎片”拼接起来，取名为《谢小庆回忆与妈妈有关的往事》) 宽待人 厚对友 ——忆卢玉大姐 铁 流 我简直不敢相信，卢玉大姐真的走了。那天晚上，大概是12月3日，我和 太太任蘅芳去复兴医院肿瘤病房看望她，同时带去新印制出来的《往事微痕》第35和第36期。她精神蛮好，认认真真地翻了一遍说：有些人在网上看见有关部门正在打压《往事微痕》的文章，打电话来问我：卢玉大姐，《往事微痕》是不是不办了？我说不会，铁流说了只要他活着就有《往事微痕》，我明天就把这两期《往事微痕》寄出去。太太说：大姐，你好好休养，把名单给我们，我们替你来寄。她说：不能再给你们增加负担了，还是我寄吧。 她不愿把她担负的工作压在我们的肩头上。只要新的一期《往事微痕》出来，我立马就送去二十本、三十本，最多是四十本。我前脚一走，她就推上那架以座代步的小车，先给邻近她家的朋友送去，然后就到邮局把送给远地朋友的《往事微痕》寄出去。她说这是她的工作，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在回家的路上太太对我说：卢玉大姐说话时声音还很洪亮，看来没有大问题，待她病情好转回家后再去看她。我应着，心里却想起去年七月，《往事微痕》刚刚准备创刊时的情形。那天我去看望谢老，谈到我毕生最大愿望就是办一张能说真话的报纸。卢玉大姐当时坐在一旁看书，陡然取下老花镜说：铁流，我也有这个想法。我道就办吧！三天后她约上赵明大帮助做编辑工作，不到一周，第一册《往事微痕》就呱呱坠地了。谢老翻着新印制出来的《往事微痕》笑着说：你们真快，有的知识分子，做上三年也做不出来。 “好事多磨”。正当《往事微痕》起步的时候，说什么的都有。我情绪有点消沉，又不愿向她提起。卢玉大姐看出了我的不快，怕我有思想压力，有一天她主动挑明说：铁流呀！告状的人早告到我这里来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冕吗。《往事微痕》只要办得对，就应坚持下去。铁流，干你的，我坚决支持你！ 我能说什么呢？知我者，卢大姐啊！ 其实我同卢玉大姐认识时间不长。去年五月去川东旅游，我们同乘一辆小车，从成都出发，驾车的是《工人日报》前四川记者站长老范，车上有卢玉和她的弟弟，加上我和爱人，一车五人。她是长者，沿途歌声不断，一路春风一路笑语，我们玩得高兴极了。没有料到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8级强震，当时我们正在丰都鬼城。她惦记着成都的亲人和朋友，立即要打道回府。在费用上我们实行的是AA制，她担心自己一走会增加我们负担，结算时定要多付钱，我自然拒绝了她，她很歉然地说：铁流呀！我和朋友打交道，最怕的是朋友吃亏。 如今卢玉大姐安然地离开了我们，但卢大姐的音容笑貌，卢大姐“宽待人厚对友”的高尚情操，却久久地留在我心里。在医院的告别室里，我久久地望着她安祥的面容，祝愿大姐，一路走好。 东湖朋友：致一位可敬的母亲 穿过夜黑的苍穹
闪出一点星辉
那是你灵动的眼睛
高擎着永恒的光明 透过绯红的云翳
升起一轮新日
那是你慈祥的笑脸
温暖着人世的生灵 站在雪白的大地
挺立一干梅骨
那是你坚贞的身影
傲视着严冬的冷酷 飞在蔚蓝的天宇
挥舞一道彩虹
那是你辉煌的风采
继续着生命的美丽 2009-12-16 新浪网友： 泪流满面地读完这边文章。我明白了为什么我的老师这么好！ “有些价值底线是必须坚守的，哪怕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讲违心的话！”这两句老师经常教育我们的话，原来是奶奶教育老师的话呀。每次在价值底线与世俗之间徘徊时，都会想起这两句话。正是这两句话，让我不顾别人怎么说怎么做，而坚持我所坚守的处事标准，让我坚定我的信念。 谢谢 老师，谢谢奶奶。 我想，这么善良、慈祥、乐观的老人家，一定是幸福地离开的。她会在极乐世界遥远地看着、祝福着她所爱的每一个人。 伯冰 2009-12-14 22:30:26 送 别 假如真有天堂
那必是您的家乡
假如真有来世
相信您必会
纯真、善良、
热情、开朗
坦率、随和
正直、慈祥——
如此世一样
亲爱的卢老师
一路走好
您的精神
已如烂漫的鲜花
永不凋谢地
在我们身上
——开放。 利华于2009年12月10日 复兴医院 萧远：悼卢妈妈 小庆发来悼念他妈妈卢玉的祭文《妈妈我们永远爱您》，真太突然了，卢阿姨竟先谢老而去！12月10日已举办了告别仪式。 我认识小庆的父母——谢韬、卢玉是在八十年代中，小庆一到华师，因为我父亲（萧萐父）也曾因胡风案受过牵连，所以与谢韬早已熟识。李达的养女李媛媛上人大读书时，父亲还专门拜托谢韬关照过。两家老人有种心心相印之感，谢伯伯来武汉一定专门来我家。 小庆家那时住人大林园4号，我回党校常路过，经常要去坐坐。记得一次看到他们打麻将三缺一，要我上，我其实不会打，但一上桌就热闹了。大家都说四川话，还是成都话，非常亲近，无话不说。从此卢阿姨最喜欢叫我上桌打麻将，因为熟了，我也很随意，有时吃饭了，我也蹭一顿。 1989年6月（几号记不清了），刘卫华从北京回来不久就被捕了，情况紧急我又没有小庆的电话，就用公用电话给小庆家里去电话，是卢阿姨接的，怕电话可能被监听，于是我们完全用四川方言交谈：卫华住院咯！/啥子病嘛？/急症哦，还是救护车拉走的/那好严重哦！有传染吧？/是潵，跟他接触过的都要注意哦！/晓得了，你也要多保重哦！完全是用成都话把刘卫华被捕的消息及时通报给北京了。监听就监听吧，听得懂就听，听不懂就是在谈家常。 没想到过了几天我也被捕入狱，一晃三年，1992年7月12日我出狱，月底我到北京，不料车上天热，手臂上一个小疔疮竟导致高烧，差点得了败血症。小庆来车站接我，一到人大他们家我就不行了，马上到卫生院打点滴，没有回党校就在人大住下了，昏昏沉沉三天，卢阿姨悉心照料。我也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安心养病，三天后才清醒。接着又是到JT家小住，闵琦家接风，接着就是参加“北京—北海”的首航团，飞到了广西北海。从此在南方商海漫游，直到96年初才又回到北京。 丁子霖家也在人大，我去过两次她家，一次是给TianAnMom捐钱，一次是带一位记者去采访她。每次从丁家出来我也要顺便去小庆家，见到卢阿姨都要给她说说刚才的事，她也要问问丁阿姨的情况，问问门口还有没有Jc。 听到我和张志军结婚的消息，谢伯伯非常赞赏，当着她的面说“你能爱萧远就很了不起！”卢阿姨也在旁边“打凑合”（四川话，赞同）。为此，谢伯伯还给张志军写了很有分量的推荐信，对解决她的工作问题，起了很大作用。谢伯伯卢阿姨对我是有恩的，以前我们住在人大附近还常走动，后来我们买房子搬家到天通苑，这几年才走的少了。 卢阿姨跟我妈妈一个姓，且都是四川人。也不知道她的祖上是不是清朝“湖广填蜀”中从河南卢县移民去的同宗同族。不管是不是，她如妈妈一样亲，我要叫声“卢妈妈你永远活在我心里”！ 萧远 2009.12.15 《往事微痕》编者注：当卢玉大姐不幸去世的消息传出后，全国各地的朋友给《往事微痕》发来了唁电和悼文，许多是和卢大姐素昧平生的人。由于版面的关系，这里仅截取部分唁电和悼文刊出，请见谅。 挽卢玉大姐 卢家有女，备德、容、言、功，曾信马列斯毛，争勇斗狠，号呼革命，承受重创， 奈夕阳薄崦嵫，茫茫落落； 玉石皆宝，具坚、洁、淳、雅，皈依儒道佛慈，忠贞悯爱，回忆往事，要留微痕， 最晚霞映西山，拳拳融融。 晚学 黄河清 叩拜 2009年12月9日 于地中海畔 《往事微痕》编辑： 获悉卢玉大姐不幸去世，无限悲痛。卢玉大姐是《往事微痕》的发起人和创办者，她为五七难友提供了相识交流的重要平台，为五七难友的维权事业以至国家的民主进步，作出了重要贡献。我和我的家人对她的离去，表示沉痛的哀悼，她的精神将激励我们继续前行，为国家的民主和改革继续努力。 安息吧，卢玉大姐，您将永远活在《往事微痕》的读者和五七难友们的心里！ 敬盼谢韬老师和家人节哀珍重！ 浙江难友 张允若敬悼 绳武 先生转谢韬先生： 惊闻卢玉大姐仙逝，无限哀悼。望先生节哀。 对卢玉先生在晚年不顾年老体弱为还历史本来面目创办《微痕》的精神表示致敬。卢玉 先生走了，但他的业绩将永存！ 我与先生及卢玉大姐虽然素昧平生，但通过《微痕》把我们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此前拜读先生关于民主社会主义的大作，也使我对先生的真知灼见所折服。在当今物欲横流的时代，能有一批人关注国家命运、还“社会主义“本来面目，并关注它未来的命运，着实难能可贵。二老的精神，堪称老年人的表率。 卢玉 先生千古！ 山西 杨锡九 2009年12月11日 凌晨 吴越向大姐告别 惊悉芦玉大姐不幸逝世，深感悲痛。由于消息晚到一天，来不及赶到医院向大姐告别了。我们幸存的“57未亡人”，会继承大姐的遗志，继续为中华民族的民主自由、为世界的大同社会而努力奋斗的。芦大姐，安息吧！ 吴越 091211 兰州冒廉泉为卢玉大姐逝世默哀 沉重哀悼卢玉大姐！兰州冒廉泉致哀！ 为卢玉大姐逝世默哀！ 铁流先生、绳武先生并《往事微痕》编辑部诸位义工朋友们: 惊悉我们五七难友的贴心人、《往事微痕》创办发起人之一、尊敬的卢玉老大姐8日辞世远行，我个人和周边难友闻悉都很悲痛，请转致谢韬老前辈并卢大姐家人节哀保重。 卢大姐：您老一路走好！您是我们的榜样，“拒绝遗忘，留下历史“（卢大姐：《周年话“微痕”》语）。您一生奋斗的崇高理想，我们会坚持传承下去的。中华民族真正的自由民主肯定会实现的！ 重庆难友、小弟郑汉 2009.12.11 重庆蒋维扬悼念卢玉老大姐谢世 沉痛悼念卢玉老大姐谢世，向大姐亲属致以亲切的问候 祝卢大姐缓缓远行，一路走好！ 重庆难友蒋维扬 09.12.11 铁流 先生,易工: 惊悉卢玉老人不幸去世消息,万分悲痛和惋惜。请代向谢老转达上海五七难友及家属深切的哀悼之情,请谢老保重身体。 彭志一 叶思九 胡先生感谢卢玉老人 《往事微痕》为历史存真相，为暴君留罪行，为社会申正义，为未来留教训。是一份难得的好教材！看了令人肃然起敬， 感谢感谢！ 胡易工 先生: 来函悉,谢谢.知卢玉大姐病故,深感悲戚,望转谢韬老师致慰， 问好! 熊习礼 DEC 11晨 黄绍甫哀悼卢玉大姐 沉重哀悼受世人尊重的卢玉大姐仙逝，祝她一路走好！ 黄绍甫顿首 清远若水向卢玉老前辈致哀 向所有铁骨铮铮的知识分子致敬！ 向卢玉老前辈致以悲怆的哀思！ 馨香祷祝您平安、健康、幸福开心到永远！ 羊城寓居客 清远若水 赵旭及家人哀悼卢玉大姐 惊悉因病于2009年12月8日21点在北京复兴医院与世长辞，深表我对她最诚挚地哀悼！ 赵旭及家人 2009年12月12日 成都谢祥荣、黄荣武、解小力的唁电 韬老、小玲： 惊闻卢玉大姐倏然辞世，不胜悲悼惋惜。卢大姐慈慧善良，光明正直，落落大方，圣贤气象，菩萨心肠。至于老年，犹孜孜不息，学而不厌，于易经佛学精益求精，身体力行；诲人不倦，于后进学友倾力扶持，关爱毕至。并捐资发起在成都市文殊院开设心理咨询，接引广大信众，化除无量烦恼，解开万般心结，达到家庭和睦，善缘广结，重树人生信念，促进社会和谐，毕受各方赞誉和受众感戴。实为人间楷模，是我等学习的好榜样。我们的好大姐，你的精神不会消亡，你永远活在我们的心田之中！并祝韬老早日恢复健康。 南无阿弥陀佛！ 学友 谢祥荣 黄荣武 解小力 苏 毅大姐承诺书 尊敬的谢韬老和卢玉大姐： 我晚年万分庆幸能结识了你们二位贵人，虽然我们只是在书信往来和电话上谈心仅一年多的时间，但我们的心是紧密相连的。从你们对国家、对民族高度负责的精神和为人处事的谦虚、诚恳、热情高尚品德和风度，却令人十分感动和敬佩。你们的精神，充分体现出中华民族知识精英们的灵魂本质，它将永世留芳。 自然规律是不可抗拒的。今天，当你们将要走向人生的尽头的时候，我向你们庄严承诺：你们的四个孩子，今后将由我接替对他﹙她﹚们承担起父母应尽的义务，帮助他们解决困难，协助他们承受起挫折的考验，因为我们共同的希望都是寄托在他们身上。希望你们放下一切负担，安安静静地把病养好，力争再多活几年。 致 崇高敬礼！ 忠实你们的战友 苏 毅 2009年12月3日于广 州 苏 毅阿姨给卢玉子女的信 小玲并转哥哥、姐姐和弟弟： 昨天和你通电话后，心里觉得还有没说完的话，受着良心的驱使，经过冷静地深思后，便立即着手写了这份“承诺书”。现寄给你们。望尽快地送到你们父母住的医院里，趴到他﹙她﹚们的身边，一字一句地、反复地念给他们听，尽力使他们能够听懂。让他们心里增添愉快感，使他们明白没有白交了我这个朋友。另外还给你妈妈写了一封信，如她还有精力给我回复几个字，对我将是一笔莫大的精神财富。再附上我给你们父母的几封信和资料，供你们了解我们之间之间情谊，以后就把我当成你们的亲阿姨，敞开交心，沟通建立我们之间的亲情。有时间欢迎你们来广州这个新家相聚，我的五个儿女会把你们像亲人一样接待。 致 礼！ 未见过面的老阿姨 苏 毅 2009年12月3日黎明前于广 州 昆明地区五七老友魏业邺吴明春 赵汉科给谢韬老的唁电 谢韬老惊悉尊大人卢玉女士仙逝，她生前为抢救留下历史真实所作的贡献，我们将永远铭记在心！致以挚诚的哀悼！并望谢老节哀！ 昆明地区五七老友魏业邺 吴明春 赵汉科敬悼！ 高国发悼卢玉老师 翰海腾升一女星, 清源拨雾业峥嵘. 劫波渡过拒遗忘, 《往事微痕》创办赢. 广结精英书信史, 启蒙宪政带头行. 征途未尽身先逝, 天道炎黄纪大功. 张海波悼卢玉先生 往事微痕编辑先生： 请转卢玉先生家属。谨对卢 先生逝世表达沉痛哀悼之情。卢玉先生一生，直至生命终点，为中国社会进步、人民幸福、民主政治的实现奋斗不息，堪称国人之表率。余敬仰之。 张海波敬上 程巢父悼卢玉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往事群体，功德无量！今天传来的《一滴泪》，已大面积传送。 程巢父 铁流先生、绳武先生并《往事微痕》编辑部诸位义工朋友们: 惊悉我们五七难友的贴心人、《往事微痕》创办发起人之一、尊敬的卢玉老大姐8日辞世远行，我个人和周边难友闻悉都很悲痛，请转致谢韬老前辈并卢大姐家人节哀保重。 卢大姐：您老一路走好！您是我们的榜样，“拒绝遗忘，留下历史“（卢大姐：《周年话“微痕”》语）。您一生奋斗的崇高理想，我们会坚持传承下去的。中华民族真正的自由民主肯定会实现的！ 重庆难友、小弟郑汉生 2009.12.11 又，重庆难友蒋维扬先生特嘱我，代他通过电邮及《微》刊转致 沉痛悼念卢玉老大姐谢世，向大姐亲属致以亲切的问候。 祝卢大姐缓缓远行，一路走好！ 重庆难友蒋维扬 09.12.11 昆明地区魏业邺吴明春 赵汉科敬悼卢玉女士仙逝 谢韬老惊悉尊大人卢玉女士仙逝，她生前为抢救留下历史真实所作的贡献，我们将永远铭记在心！致以挚诚的哀悼！并望谢老节哀！ 昆明地区五七老友魏业邺 吴明春 赵汉科敬悼！ 新浪网友小丁：谢(小庆)老师，您好！ 今天打开您的博客，惊悉伯母的噩耗，不觉辛酸泪下。我与伯母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老人家对晚辈的关爱，以及她带我到房间里说的悄悄话，至今还记忆犹新。伯母坎坷的经历和乐观豁达的品格，是我们后辈学习的楷模。 我既不能向伯母作最后的告别，又不能在她老人家的灵前吊唁，感到十分遗憾！伯母一生可为后辈楷模，她慈爱敦厚，勤劳俭朴，教子有方。 伯母寿逾古横晚年多福，已享天伦之乐，愿她老人家含笑于九泉。作为您 - 总是希望父母健康长寿，但这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务必请您节哀。伯母那乐观慈爱，正直豁达的优秀品质永远是我们学习。 礼有不周，尚希见谅。望您多保重！ 小 丁 倾听你的声音： 我认真读， 读完， 已是泪流满面..... 转发， 让我们一起共同怀念！ 老师，谢谢您！ 2009-12-11 08:38:24 我爱好书： 感谢伟大的母亲！ 伟大的母亲，优秀的后代，中华民族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在传承。 2009-12-11 09:33:59 新浪网友： 伟大的母亲，一路走好！ 也请老师节哀，一定要保重！ 2009-12-11 10:12:36 新浪网友： 非常难过看到这个消息！谢老师节哀！ 忠华衷心地祝福伟大的奶奶在天堂永远快乐！ 忠华 新浪网友： 老师，再一次读到，我还是泪流满面。这么棒这么乐观的奶奶，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是快乐的，不仅自己是快乐的，而且会给周围的人带来温暖和快乐。老师一定要放心 2009-12-11 20:09:01 一品心竹： 流着泪的我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老师的哀痛，谢老师节哀！卢奶奶是一位对国家做出了很大贡献的人，她更是一位非常伟大的母亲，天堂里她会永远安详快乐的。老师，我们都很爱您！ 天津谭汝为： 在慈祥的老妈妈身上，体现出中华母亲的美德，昭示出一位正直的女性学者博大的情怀和刚毅的意志。昨天和马庆株在北语招待所小住一宿，来去匆匆，不知噩耗，没去吊唁，十分遗憾！ 小庆兄，节哀。我们理解你，相信你坚强！ 向老 先生和全家转达我们诚挚的问候。 伯父伯母永远是我们——中国正直学者学习的楷模！ 新浪网友： 人生中最大的幸运是有一位好母亲、好老师！庆幸我也有个好老师！谢谢谢老师！ 老师您一定要坚强，像您教导我们的，一定要快乐！ lyn猫 2009-12-14 11:55:51 新浪网友： 她用坚毅、乐观、正直、博爱书写了自己的人生，这一生既平凡而又伟大，让人敬佩。 因为有了如此的母亲，才有了子女们今天的一切。 从 老师的身上，我们已经感受到了这位母亲的品格。是这种品格，让我们学到了除知识以外更重要的东西，懂得了人生最宝贵的是什么。 今天我突然很感谢我的母亲，因为她的坚强和毅力，才能给我勇气继续走下去。我也要做一个这样伟大而平凡的母亲。 虽然一年只有一天是母亲节，但是只要我们愿意，每天都可以是母亲节！ zy 2009-12-14 12:51:48 东湖朋友： 生为人杰，情仪天下。 伟大的母亲，自贡的骄傲！今夜，心将点上一柱香烛，伴着江南低泣的雨雪，去向天国， 2009-12-14 18:47:45 卢玉 女士治丧委员会： 卢老生前曾多次陪同谢老访问蜀光中学，对蜀光中学的发展十分关注。惊悉卢老病逝，蜀光师生十分悲痛。并请向卢老的亲属，转达我们对卢老深切的哀思和悼念。 四川省自贡市蜀光中学 2009年12月9日 谢韬 夫人卢玉女士病逝唁电 惊悉谢韬老师的 夫人卢玉女士病逝，蜀光人万分悲痛。在向敬爱的卢玉女士遗体告别之际，特请蜀光北京校友会代送花圈，以表我们的哀思。 望谢老及家人节哀，保重身体！ 蜀光中学 蜀光自贡校友会 2009年12月9日23 时30分 卢玉 女士治丧委员会： 母校惊闻卢玉女士逝世，悲情如潮。 卢玉 女士的学品、人品素为自贡一中师生所钦佩，卢玉女士音容笑貌让自贡一中师生终身难忘。 对卢玉女士的逝世，自贡一中全体师生员工深表沉痛哀悼！请代向谢老及亲属转达熊勇校长、王文辉书记及全体师生员工深切的哀痛和诚挚的慰问！深望他们节哀保重。 四川省自贡市第一中学校全体师生员工 卢玉阿姨千古 你是一位可贵的中国女性 你是一位勇敢的民主斗士 越来越多的后继者将会把你为之奋斗终生的民主事业光大于中华大地！ 自贡蜀光中学 自贡第一中学 同事 校友 后辈 王大可 （执笔） 王明全 李汝高 曾国一 黄宗壤 吴远福（民俗学者） 黄云飞（民俗学者） 李一多 挽卢玉老师 忠贞不渝 爱丈夫爱子女爱亲朋身体力行 将中华美德发扬光大 碧血丹心 为自由为民主为人权披肝沥胆 为普世价值奋斗终生 赵明大 秦迤君 敬挽 挽卢玉师母 为女杰 为贤妻 昔日有缘 曾共登门聆教诲 是师娘 是范楷今朝永诀 惜无机会拜慈颜 成都 袁建章 范佑鸾 陈思逊 敬悼卢老 一位有思想、真正追求民主的伟大女性，风范长存，永世流芳！ 陈思逊 敬悼 卢玉 老师千古 谨献上陈立力摄长安街的鲜花送别卢老。卢老一路走好!望谢老及家人节衷顺便,多多保重。 蜀光53级侯曼西于美国敬挽 12/10/2009 刘智田 哀悼卢老师 惊悉卢玉老师仙逝，十分悲痛。请您代我向她致敬告别！卢玉 老师光辉的一生，永远是我的学习榜样！请家人节哀！问谢老问好！ 学生刘智田 12.10 余广元 陈定德悼卢玉前辈 惊悉谢老夫人卢玉前辈仙逝，甚感悲痛。请代我们向谢老及亲属表示慰问，并祝谢老健康。 余广元 陈定德 12月10日 沉痛悼念卢玉阿姨 非常哀痛。去年临走前，阿姨拉着我的手，邀请我今年去北京参加谢老生日寿宴。还托李一多给我一千块钱（被婉拒），要我乘软卧去北京。 两个月前和她通话，她还惦念着没有回赠我嫂子礼物（去年她回自贡，我以嫂子名义送她披肩一张）...... 悲从心来，无法继续，就此搁笔。 请代我向晓渔，小庆.....致意，请他们节哀！ 王大可 （自贡） 2009年12月9日 伯乔精舍的BLOG 卢玉夫人病逝 下午接到电话，惊悉卢玉阿姨因患胰腺癌已于昨日晚九点过在北京逝世。惊愕与悲痛袭击了我，简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久前，从谢小庆（她儿子）的博客上看到她过八十五岁生日的照片，神采奕奕，非常健康。谁知道，一月之后会传来噩耗呢？ 和谢老卢阿姨的交往，我已经在《一位长者的来信》《我给谢老的回信》《你是幸福的，应该自信自豪》几篇文章中写过了，总之，他俩对我的影响是巨大的。 从女性的角度，我在卢阿姨身上看到了“完美”！ 谢老32岁打成胡风骨干分子，投入秦城监狱，她受到牵连被开除党籍；谢老出狱后，发配回老家自贡，她也随同来自贡度过了13年的“监督劳动”的生活。忠诚，坚毅，勇敢，义无反顾......如同十二月党人之妻！ 谢老发表《民主社会主义的模式及中国的前途》一文后，顽固派高喊“开除谢韬党籍”“把他弄回监狱”，谢老说“随时做好重回监狱的准备”，这时，坚守在他身边，用并不宽阔的肩膀支持着他的人就是卢玉夫人！ 这些年他俩主持《往事微痕》的工作，“记住历史，拒绝遗忘”已经成为那个时代的人义不容辞的责任。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这项工作中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关注历史，关注过去，并由此而思考国家和民族的命运与未来。 两位老人功莫大焉！ 谢老年初突发脑溢血，抢救过来后，已经失语。为完成丈夫心愿，今年五月，胡耀邦逝世二十周年的纪念日，她顶住巨大压力在北京主持了座谈会！ 现在她先走了，躺在医院病榻上的谢老也许还不知道这不幸的消息。 六十多年相濡以沫，他俩已经融为一体，像两棵根须相连的参天大树！ 即便枯萎，也像巨大的路碑，给前行的人指路！ 沉痛悼念五姨 五姨父： 惊悉五姨病逝，上海亲人深感悲痛。愿五姨一路走好。 请五姨父及家人节哀，保重身体！ 嘉嘉携弟妹们（上海） 2009年12月9日 曾国一 敬悼卢老 惊悉卢老千秋，向全家表示深深哀悼。向谢老祝福，保重。 曾国一 敬悼 金煊 悼念卢老师 惊悉卢老师仙逝,不胜悲痛,谨愿卢老一路走好. 敬请卢 老师家人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并请安慰照顾好谢老伯. 金煊敬上 成都市耄耋老人唁 谢小玲同志： 惊悉卢玉同志仙逝，痛失良师益友，不胜悲哀！特此致唁，并祈节哀。 成都市一群耄耋老人： 李雅松 郭 焱 余衍潞 黄承勋 田公亮 李特筠 彭 丹 俞稚夫 车忠文 张和光 邵俊臣 范炬明 方志超 贺新民 冯思刚 敬挽 2009-12-10 韩静生 曹尔林哀悼卢玉前辈 惊悉谢老的夫人、卢玉前辈因病不治逝世，不胜悲痛。请代向谢老及家属表示慰问，尚希谢老及家属节哀保重身体。 晚辈 韩静生 曹尔林 09.12.12 安宜生沉痛悼念卢玉大姐 沉痛悼念卢玉大姐！愿《往事微痕》越办越好。 安宜生 秋蚕沉痛哀悼卢玉老人。 愿谢韬老先生早日康复。 祝《往事微痕》和更多的读者相见！ 秋 蚕 栋东冬哀悼卢玉老人 为卢玉老人的辞世沉痛致哀。坚决支持《往事微痕》 栋东冬 《往事微痕》编辑部 并请转致谢韬老校长及全家： 惊闻谢韬夫人卢玉大姐逝世，不胜悲恸。万里之外，彩云之南，敬意情挚，凄楚辞哀！大姐终身矢志文化建设与民主呐喊，不惮八旬之高龄，于新世纪黎明期有力襄助谢老完成两件大事：以《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雄文一篇，拥抱同胞，醒民智而振国魂；以发起筑造《往事微痕》一叶小舟，于阴霾尘幂中毅然驶向真理之海，录亲历，澄真相，辟谎言，还历史面目，启华夏曙光。此两件者，秋肃中之春温，喑窒中之黄钟大吕也，音越世纪，义薄云天，而卢玉大姐，敲响此智钟之奇女子也。英华谢世，业绩不朽，殊堪史证，足慰英灵！ 尚望谢老及全体遗属节哀！ 云南五七人: 李曰垓（执笔） 赵正荣 范家彬 铁朝清吴之伯 周永福 余永庆 胡开云 彭海钧 刘成端 傅家洪 程燐元 欧阳兴科 李振东 王全宗 龚学珍 刘传玉 魏心定 胡俊卿 刘耀卿 董克让 王炜凌 李泽衡 李向东 张海波 杨之禄 姜克丁 邵正祥 李 斌 张兴发 李运禹 赵维光 刘孟懿 姚孔亮 马怀麟 苏 瑛 郑 兴 罗 福 王忠福 后永年 苏曼中 应 皎 魏光邺 杨天胤 肖永龄 姜自礼 朱 励 十二月十三日 万民有口皆称颂千古无碑世代传 ——纪念胡耀邦先生逝世20周年座谈会散记 李汝高按 ：卢玉老去世，重发 郭少坤这篇文章，以纪念她在宣传民主理念中的独特贡献。这篇文章我又重读了一遍，痛感谢韬、卢玉两位老人献身的民主事业，需要我们每一个人来继续推进。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天道无言，人间有情。四月十八日上午，我在北京有幸应邀参加了一次民间自发组织的纪念胡耀邦 先生逝世20周年座谈会。 这次座谈会是由德高望重的谢韬老先生的夫人卢玉 女士亲自张罗举办的，同时需要说明、也是非常令人感动的是，这次座谈会是谢韬先生在去年身体健康时打算在今年（胡耀邦逝世20周年时）举办的，可没想到的是在去年年底谢老突患脑血管病并住进医院，至今还在康复之中。更加难能可贵地是，卢玉老师不顾自己的年迈和还在病榻上的谢老，在百忙之中邀请了许多老人和相关人士出席了这次座谈会，这种精神不但是令人钦服和感动，也更加凸显了胡耀邦先生在国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和此次座谈会的重要意义。 在一个并不起眼而简陋的饭店里，聚集了中国的良心或者说是还有中国良心的共产党人。其中有原毛泽东的秘书李锐先生，原中宣部部长朱厚泽 先生，原新华社社长李普先生，原在中央党校工作的杜光先生，还有钟沛章先生、辛子陵先生等著名人士。座谈会会场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布局，只有一张正面上写着“胡耀邦”，背面上写着“国人良心”的字幅挂在一张椅子上。围绕着二张桌子，大家便开始了座谈。 首先是李锐 先生发言。他说：“今年是胡耀邦先生逝世20周年，也是五四运动的90周年，这两个时间跨度很大的周年纪念日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为了中国的自由民主，五四追求的是‘科学、民主’，胡耀邦则是共产党内实践科学与民主的重要典范。我们现在纪念胡耀邦就是要落实普世价值，因为胡耀邦先生就是不受利益的左右，不受共产党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李锐先生还谈到，共产党曾有过许多无法无天行为，正如毛泽东说自己那样是“和尚打伞”。现在的社会一切都被商品化，连当兵都要花钱，军队提拔干部明码标价。我们看看现在的腐败都到了什么程度，据说，在中国有二亿以上的富翁百分之七十是共产党人，还有一组数字，就是百分之零点四的人掌握着中国财富的百分之七十，而美国只是百分之五的人掌握着全国财富的六十。中国的贫富悬殊非常可怕，可我们还在那里骂人家资本主义国家。如果共产党再不思政治改革，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一位与会女士问李锐先生：“胡耀邦既然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赶下台？”李锐 先生说：“共产党历来容不得反对意见，它已经变成了一个特殊利益集团，是人治。在胡耀邦执政时，在胡的后面还有共产党更加重要的两个老人在说了算，一个是邓小平，一个是陈云；还有左派邓力群、胡乔木在牵制着他，使得他的正确主张很难得到贯彻落实。是共产党的人治及其特殊性使胡耀邦不得不被赶下台。但是，我们同时也要看到，我们在纪念胡耀邦和赵紫阳时，从他们身上，我们看到这个党还是有希望的，当然必须有更多像他们那样的共产党人。”他又谈到毛泽东对中国的危害，他说：“斯大林还没有干掉知识分子，而毛泽东却先后毁掉了中国的知识分子，最后就剩下他一个人的知识，那就是毛泽东思想”。 接下来，朱厚泽先生发言，他说：“今年是胡耀邦逝世20周年，是改革开放30周年，也是建国60周年。我想关于胡耀邦 先生对中国拨乱反正和改革开放的作用就不多说了，主要想谈谈胡耀邦为什么不能够很好的贯彻自己的正确主张和为冤假错案落实政策方面的问题。这里有党内以胡乔木为首的顽固派干扰的原因，也是因为当时正值北京西单民主墙事件发生。在当时对于民主墙问题上，本不应抓人，和那些青年人谈谈和交流一下也就完了嘛。胡耀邦在处理时就反对抓魏京生，可邓小平却坚持抓人，结果矛盾激化，致使民主墙成了历史上的政治问题。” 这时，李锐先生插话说：“邓小平这个人比毛泽东更专制，六四事件，毛泽东不会那样处理，四五时期，也只不过是用木棍把人赶走。” 朱厚泽 先生接着说：“十二大后，胡耀邦提到政法改革，他说阶级关系已经发生变化，应该更多的采取挽救而不是打击。可是，胡耀邦的思想一直不能够得到很好的实践。八三年，陈云曾经提出要把胡耀邦废除，是邓小平保了胡耀邦。虽然如此，胡耀邦的工作仍然很难开展，八四年他到云南和贵州省视察，其精神曾得不到传达，最后是耀邦不得不直接召开县级电话会议才得以成功。在那次视察工作中，胡耀邦先生主要提出了富民政策，而当时的陈云和邓小平却以胡耀邦不懂经济阻止他管经济工作。胡耀邦提出发展专业户和私营经济，批评国有垄断企业，提出党同知识分子的矛盾需要解决，这些都已经通过实践证明是正确的。胡耀邦还亲自抓大案要案，当时的批件和官倒成风，胡耀邦对此非常重视。可是结果没有抓动，自己却被人抓了，直到后来被罢官。” 这时，有人问：“现任共产党领导人对胡耀邦是如何认识？”朱厚泽先生说：“现在的共产党领导人对西方先进文明都给予肯定，显然对胡耀邦也是肯定的，前几天不是连《国家人权行动计划》都发表了吗？”李锐 先生接着说：“不要只是为自己涂脂抹粉，即使搞了什么人权行动计划，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原因就是一党专制，党说了算。” 辛子陵 先生在发言中说：“最近，中央媒体大肆宣传山西省的一个人民代表沈继兰，说她当了五十年人民代表，一直和党保持一致，还要树立她为榜样，你说可笑不可笑。”有人接下来说：“可笑就可笑在这样的代表究竟还有没有思想和作用，你说五十年期间，中国经历了多少变化，三年自然灾害饿死人的时候她代表人民说话了吗？文化大革命期间她又在代表谁说话？是林彪、四人帮还是毛泽东？这样的不倒翁是代表不了人民的意愿的。”辛子陵先生接着说：“胡耀邦坚决反对文化专制，提倡开放报禁，否则，舆论一律还要报纸、电台干什么？四年自然灾害期间，中国饿死几千万人，为什么持续这么长时间中央都不知道，这就是因为舆论一律，没有不同的声音。希特勒说过：“靠一张报纸，可以使老百姓感到地狱就是天堂。”钟沛章先生插言说：“刘少奇就是因为说了一句‘饿死人要上书’，就得罪了毛泽东，后来被打倒并被迫害致死。”朱厚泽先生说：“英国人说过，发展就是自由。”辛子陵先生接着说：“应该鼓励民营刊物，如《炎黄春秋》、《南方周末》都应该放手，让它成为市场刊物，只有舆论不再一律，才会有畅通和准确的信息。” 李锐 先生又继续说道：“说起自然灾害饿死人一事，我曾经亲自问过毛泽东，我说，你是农民，你怎么能相信一亩地生产万斤粮食呢？毛泽东说，他是根据钱学森的说法相信的。这就是最高领导人的工作作风。就是现在的胡锦涛，他对现实和历史的真实又了解多少？他知道他曾经所在的清华大学有多少右派吗？我知道，有六百多人。” 原新华社社长李普先生在发言中诙谐地说：“讲真话很不容易，虽然登不上报纸，但好在已经没有危险，现在也不怕告密，再说告密也没有用，因为讲真话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插话说，在对××功的处理上，江泽民的处理是不正确的。对于××功，完全可以采取教育的办法解决，其实这个问题在当时已经被朱镕基处理好，可江泽民又折腾起来重新处理，结果是不但没有制止，反而在国外也掀起了××功热潮，现在好了，我们的国家领导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功学员的抗议，有的还遭到起诉，你说这多被动，有损大国形象。李锐 先生接着说：“人们有信仰比没有信仰要好，我在给印度宗教界的提词中写道，‘宗教并非鸦片，常做礼拜思过，社会和谐天下安’，结果还得了个金奖。” 在中央党校工作过的杜光先生在发言中说：“今年是五四运动的九十周年，胡耀邦逝世的二十周年。我们对耀邦的纪念意义是在于他继承和发扬了科学与民主精神，并且把这种精神用他的生命在中国进行了实践，因此，才赢得了国人的尊重。可是，在当前却有一股值得注意的倾向，就是社会上的毛左派和党内的既得利益者有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反对普世价值，前一段时间有人公开批评普世价值，可不要忘记温家宝总理等中央领导是说过承认普世价值的。现在必需要在理论上厘清价值观，看到左的危害，认清既得利益者的嘴脸，防止历史倒退。” 钟沛章 先生在发言中说：“中国出了个毛泽东和胡耀邦，毛泽东正如李锐先生所说，是‘功高盖世，罪恶滔天’。毛泽东时代，周恩来虽然是一个贤相总理，但是一个奴仆。胡耀邦是共产党的好书记，是个好人，但是他却经常挨整，经常作检讨检查，说明我们党内生活不正常不健康。但是，共产党出了个胡耀邦、赵紫阳，中国出了个胡耀邦、赵紫阳，相对而言，我们这个党和中国人还是幸运的。我们今天纪念胡耀邦就是最好的证明，正是胡耀邦和赵紫阳执政时期推动了自由民主，才有着今天的局面，相信我们的国家终将会进步，并跻身于世界文明之林。” 这时，我向李锐先生提出问题说：“您所说的毛泽东是‘功高盖世’的‘功’指的是什么功？”李锐 先生笑着并看着辛子陵先生说：“我那是在1979年时候讲的这话，那时指的‘功’就是建国之功，可现在又需要有新的看法了。” 最后，大家又就一些社会问题进行了议论，李锐先生提到了杨佳案件，他说是我们的司法腐败造成了杨佳事件，杨佳是在申诉告状无望时才采取杀警以作报复的，虽然不应该提倡，但从老百姓的反映来看，对杨佳的同情就是对司法腐败的憎恨。现在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连杀人犯都被同情，说明我们这个社会的确有问题了。 还有，给我印象很深的就是李锐先生在座谈会就要结束时，对我们几个比较年轻的与会者说：“你们要把更多的历史真相告诉人们，要宣传启蒙自己周围人的民主理念，相信中国终究会实现民主。” 座谈会在结束时，人们围在一起，在那张“胡耀邦”、“国人良心”的字幅下合影留念。 这次座谈会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回来后在我的脑海里一直浮显那些饱经沧桑老人们的面孔，回响着他们的声音，联想到他们的经历以及他们的思想变化。应该说使我感到收获最大的历史真实的珍贵，包括共产党倡导的“实事求是”的重要性。这些老人，曾被誉为“两头真”，就是说他们早年为了追求自由民主积极参加革命投靠共产党的理念是真的，而今天他们又重新认识共产党并坚持批评共产党的专制，而且不惜牺牲个人利益为自由民主呼吁的雄心壮志也是真的，这种难能可贵的品质的确应该为国人称道。但是，我们又不能不遗憾地看到，我们这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来，从党内到党外，从最高领导人到普通老百姓，出现了那么多好人，可还是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中国的实质问题，即使是像刘少奇、彭德怀、胡耀邦、赵紫阳这样的共产党人出现也未能左右中国的政局，非但如此，连他们自己也难保其身。这就让我们联想到这么一个问题：为什么历史上在民间出现林昭、张志新（附带说一句，张志新的妹夫陈叔平先生也参加了此次座谈会）、遇罗克，直到涌现出自七九、八九以来的无数民主斗士，以及他们推动的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运动都没有使中国走上民主道路呢，这就不能不使我们看到中国专制文化的根深蒂固，认识到实现自由民主的艰难，现实问题套用孙中山的话说，就是“民主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胡耀邦 先生没有背弃自己早年追随共产党时的信仰，在这一方面，他和赵紫阳一样是一位合格的共产党人；同时，他也是一名优秀的中华儿女，他在生活上勤俭节约，在作风上平易近人，在性格上开朗直率，因此是每一个真正的共产党人和大写的中国人学习的榜样，是每一个有志于中国进步事业的志士仁人的典范。我们纪念他更是为了学习他，以他的为人和精神激励我们去为中国的进步而共同奋斗！ 现代文明的标志就是民主政治和法治社会，任何人治和“清官”思想都是错误的，也是对自己的国家和人民的不负责任。但是，在民主自由和人权法治还没有在一个国家形成政治制度时，好人的出现和“清官”的作用还是有着很大的积极意义的，虽然他们不能够保证每一个人在法律面前享有平等权利，不能够确保每一个公民的权利的实现，可有着像胡耀邦这样的好人和清官总比没有要好得多，否则，中国的冤假错案更是俯拾即是，冤民更会多如牛毛，无疑，国家将会更为不幸。也许，以上正是这次座谈会召开的由来和人们的情结所致。 附带说几句话，我是一个在中国共产党统治下的“三朝冤老”。我早在1981年胡耀邦先生执政时期就成为了一名冤民加访民，那是因为我在忠于职守受伤致残后并没有受到依法处理。当时，在当地（中共黑龙江省伊春市委）领导人的干涉下，使凶手逍遥法外，即使是后来通过上访在国家公安部和刘复之部长的亲自过问下，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显然，胡耀邦 先生并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小事。至于后来在江泽民和胡锦涛先生的领导下所发生在我身上的一系列冤假错案（直到前天我还到公安部上访），就更加使我感到官僚主义和专制的可怕了。当然，我不寄希望于任何“青官”来过问我的冤假错案，现实中也更不可能有像胡耀邦这样的好人来关注底层弱者了。所以，我等只有顽强地“折腾”下去，为了个人的维权，为了社会的公正而努力，直到实现让每一个人都能够得法律保护的宪政社会。 最后，用尚在病中的谢韬先生的一首《缅怀胡耀邦同志》的七律作为本文的结束语，也是作为对举办这次座谈会的主持人卢玉 女士和所有参加者的敬意。 缅怀胡耀邦同志 七律 举国维艰起步难， 耀邦大勇奋争先。 万民有口皆称颂， 千古无碑世代传。 天道循环难阻挡， 良心未泯跃尘寰。 英魂飞向云霄渡， 不求功勋载史篇。 谢韬 2008年岁末（病前初稿） 郭少坤2009年4月21日 星期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