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MM

劉欣

要不怎麼說年齡大了就自然而然落伍了呢，早些時候瀏覽萬維網，見到不少英文縮寫混於文章之中，MM就是一例，一開始還就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後經後輩晚生點化，才知道是“美媚”之意。不過我可以發揮一下，如果套用半個世紀前的通用稱呼，其實也可作“妹妹”解，那時候的電影，歌曲什麼的，不總是哥呀，妹的麻一麻嗎？

“美媚”當然是指女性了，不過就含糊了年齡的特指範圍，不一定是“妹妹”。範圍大了，氣勢也就宏大了，早已蕩滌了過去“妹妹”們的含羞靦腆的小家碧玉小鳥依人的弱勢群體的氣質。多年來的陰盛陽衰造就了新一代的“美媚”的開放，大度，具“進攻性”。

“美”是指“視覺”，“媚”是指“感覺”。既然稱“美媚”，一定就是指外表與氣質均給人以舒適的印象，既“養眼”，又親切。然而現實社會中哪有那麼多的好事？真的“美媚”是有，貨不真價不實的也有。搭上現代科學技術這麼發達，楞能把把丑的變成美的，甚至把男的變成MM，反正都不是原樣兒了。大陸上流傳着一幫流氓的順口溜，說是有那種包裝精緻的困難戶，“從後面看想犯罪，從側面看想撤退，從前面看想防衛”，實在是可惡之極。

清華大學堪稱國內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現在逐漸變成綜合性大學。如今校園裡花枝招展，引人眼球的MM俯拾即是。可過去只有工科的時候，女生少得可憐，且因為門坎又高，所以能入清華的女性被外界傳為“恐龍”（不知作何解，是物以稀為貴？）OSU一位漂亮的美媚來自清華，曾寫過一篇文章，提到清華的舞會上男舞伴奉承女士的妙語是，“你不是清華的吧？”

我們同單位的一位台灣MM中午在餐廳里聊天，說起台灣人對MM的評價有若干檔次。說長的漂亮的，人見人愛的叫作“美麗”。這樣的少之又少。其次是“可愛”型，一般除了歌星，影星（化了妝的）外，能上“可愛”檔次的當屬不易了。那麼次一檔的就可以稱之“溫柔”了。溫柔，可以給人以更多的精神安慰，體貼，溫順，可以相夫教子，是居家過日子的尚好選擇。如果既不美，又不可愛，而且也不溫柔，那就稱讚一句“愛國”，有品質高尚的內涵。再次之，就可贊之“孝順”，意思是起碼家中可以安定團結。如果還不能體現特點，那就說是“講道理”，講道理的都是頭腦清醒的，明白事理的人。如果連“道理”也不講，那就稱之“堅強”，在“意志”上占了強勢的地位，其實很有腦袋進水冥頑不化的意思。實在是提不上如上的檔次，那麼就只能說是“難忘”了。到了“難忘”一級，可說是只剩下“印象深刻”，甚至可引發惡夢了。後來有人又增加了一檔，叫做“抱歉”，大概是“不敢恭維”了吧。

不過，MM是范指，是代名詞，並不是專指那頭一，二，三檔的妹妹，大姐，大嫂，以至阿姨，大嬸們。積半個多世紀的生活經歷發現，由於生活水平的提高，飲食結構的改良，高檔次的MM群越來越擴大，就拿北京來說，50年代，60年代，能招人回頭兒的MM少得可憐。當然了，那時候，您要是猛回頭盯着人家女郎看，肯定招來倆衛生眼球，外加一句結論性評價：“流氓！”現在不同了，大街上任你回頭看個仔細，也不會有人罵你，怕只怕不吃搖頭丸也搖頭不止，到了兒得了麻煩的頸錐病，划不來。特別是年紀一大把的諸位，頸錐不再柔韌，街上遇見再好的MM，拿眼角瞟一瞟算了，就別忒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