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如人生
建武
音樂如人生—名曲重聽有感(1)
為生計,每日迫於早出晚歸,在六線的高速路上如蝸牛般爬行。本來是18英哩的高速路,應該風馳而飛,痛快漓淋。可每天坐在小車裡,被廢氣嗆得頭暈腦脹,被噪音攪得煩躁不安,到了班上,一臉倒霉樣,連隔壁的年輕小妞都懶得去逗她了。這情形每天重複,嚴重影響了人的情緒。想起老毛的一段話,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每天在路上單程45分鐘,那就權當聽一段音樂會吧。於是,找出幾張古典音樂的CD, 放在車裡。下面,就是聽了一月的心得和心情變化。
第一張,貝多風的第六田園交響樂。 這是老貝高峰期的佳作。全曲共5個樂章。 第一樂章是音樂家出城到郊外,見到如畫般的農郊風景的感受, 如你看到過的西方油畫之風景。大樂隊雄渾的描繪出音樂家解放了的興致,沒有哪窄街低屋的壓抑,代之的是那綠油油的山水,和洵的微風,間有小鳥的歡叫。這是多末令人快意的時刻啊。第二樂章,音樂家來到小溪邊,聽那溪水琬沅流暢的聲音。大樂隊放慢了節拍,沒有一絲躁音,沒有一絲噪氣。木管聲部和弦樂交替拉出流水般的平穩旋律。 看那青青的流水,音樂家真的是忘乎所以了,他的煩惱,他的病痛,都消失了。心若止水,靜如處子。可這美好的景色豈能有音樂家一人獨享,於是,第三樂章引出了眾人的歡舞,大家都在盡情的享受着大好的時光。樂隊的力度,氣勢也一改剛才的深沉,帶動了歡慶的氣氛。俗話說,天有不側風雲。一會間,暴風雨來臨了。樂隊出現了不諧和音,雷電交加,狂風大作,這第四樂章聽來有些狂野不安。但暴雨終於過去了。音樂家又重回安逸的狀態。雨過天晴,彩虹如練。你聽,牧人在放歌,山野愈加鮮綠。音樂家自心底流露出他感激的心情。在這重獲得的好心情里,貝大師了結了第五章。不同的是,樂隊替大師表現出有力,堅定,和向上的心態。 雖有各種不快,煩惱,生活還是美好的,只看你如何欣賞。
聽了一月後,我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我不再在呼堵車,車門一關,音樂一放,這就是我的世界。不管車外如何。我跟大師雲遊去也。 以後不小心,發財了,我找個樂隊捐點錢,說不定人家叫我也指揮一把哪。那時,我可是成精了。
音樂如人生—名曲重聽有感(2)
貝大師的作品多。氣勢宏大,旋律優美,配器巧妙, 意境幽深,堪為樂林之王。劉學妹提到她喜歡貝五—命運。這我也有同感。貝五所表現的堅忍不拔,無比毅力,汲汲勇氣,對生命中的艱苦的征服精神,和不滅的希望,世無第二。你聽完後,一定能振作起來。是啊,貝大師自己在晚年,耳聾到聽不到觀眾的對第九交響樂的歡呼。是指揮拉他上台他才看到如痴如狂的觀眾。如果沒有對生命的熱愛,執着,沒有堅強的毅力,誰能過貝大師的生活:沒有愛情,沒有金錢,沒有健康,沒有地位。那大師的盛名雖已建立,可它不能立即改變大師的痛苦。一如我校78校友王曉波,生前不知身後名。古今中外,畫家梵高(Van Gogh)也是在世時窘迫,死後倒洛陽紙貴。貝五唯一的不便是在車裡放時,越放越躁。
下面,談談帕瓦羅第。聽了那末多的男高音,只有老帕的高音叫我激動。來美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他的CD. 於孤單寂寞時,於興奮開懷時,於漫漫長夜,每天拿出來聽一把。老帕金子般的聲音,唱出了意大利的豪情,也唱出了我的心聲,唱跑了我的惆悵,唱回了我的好心情。不論是“我的太陽,” 還是“重歸蘇蓮托,“老帕的金嗓子,加上大樂隊的烘托,叫人入迷沉醉。 我不禁哀嘆,這好歌為什末不是我們中國的?老帕最頂最牛的歌是歌劇“圖蘭多啦”中的“今夜無人入睡。”這首歌是人類最好最美的旋律。結合了男高音的陽剛之美,美聲唱法的亮麗。人生如有老帕的金嗓子,則可損十年壽命也值了。
聊完老帕,再介紹一首女高音的名曲。“O mio babino, caro“中文是“我親愛的父親,”
這首歌講的是一個可愛的姑娘愛上了一個仇家的男孩。可她的父親要她嫁給鄰家的人。於是,這姑娘唱出了一段催人淚下的心聲:我親愛的爸爸,我愛上了他,至死不渝。你要說不,我就投河自盡。我是多可憐啊。這首歌是女高音的經典之作。猶如資本論與我們人大經濟大老們的地位。那優美的旋律,你聽完後,要不落淚,你完了。回去快申請入黨吧。這首歌的動人之處在於那姑娘慢慢的唱出,沒有華麗的技巧,沒有出人意料的東西,前後也只有4分多鐘長。可是,它給人的心靈予淨化。
這幾首歌曲,都是意大利文。 不光我聽不懂,各國人也聽不懂。 可那旋律的美,那震撼力,直達你的心底。美的神秘, 美在不言中。聽不懂還這末感人,要是不小心聽懂了,這後果就要嚴重多了。
音樂如人生—雜憶當年的樂事(3)
劉學妹也是古典音樂迷,捧我一句“內行,” 我真是高興的也要唱一嗓子京劇了。能知道故去的Calas的,必定是愛樂如痴, 欣賞段數極高的。咱們可惜沒在人大相知,不然,咱們早就是惺惺相惜了,也可能演繹出一出當代的“羅密歐/朱麗葉”哪。
其實,我在上人大之前, 幾乎入行搞音樂飯吃了。我父母都是音樂工作者。文革的動亂年代,叫我學黑管,練了4年,在77年時,為不去插隊,先考了某軍區文工團,業務通過了。不想有另一人半路殺出,業務也好。再要命的是,我家他家都有關係。結果,哪個都去不成了。他們也沒再找新人。半年後,再試某北方軍區文工團,業務過了,可一月後,對方說司令不叫擴大了。又黃了。可這時,鄧小平在台上,有高考了。我還是想上大學啦。埋頭半年,自認為這大學非上不可。又得空考了個某部委的文工團。待78年十月我去人大後,這團里才告訴我爸,他們想要我了。我爸媽怕我動心,也沒告訴我。後來閒談間,他們說起來,我才知道。可是,大學和樂隊隊員,我當然去人大了。這段的音樂學習,是一人生的寶貴經歷。 我有辛聽了許多的名作,名曲。北京幾大樂隊的排練,演出,我都去聽了。那音樂的震撼,至今難忘。當年歌劇院演“茶花女”時,我去天橋劇場看, 李光曦演那個阿爾否萊德。由於年紀發福,幾乎把那戲服穿爆了。 不過,當年的中國,還找不到一個年輕的男高音來演。非老李不可。說到男高音,我可是真怕李雙江。他那娘娘腔唱的我滿身起雞皮疙瘩。聽完他的歌,咱解放軍恐怕只能上床, 就別提上戰場了。我常覺得李雙江應該改名叫李師師為好。話說到這,還要提一下一位女高音,就是唱“馬兒呀你慢些走”的那位。77年,我老爸帶我去考北京軍區文工團,正在禮堂外等。有一黑胖女子進來扒門看考生。老爸和她打個招呼。 叫我叫馬阿姨,我過後問她是何人,老爸說, 這是馬XX啊。嘿, 她的歌聲,咱們的戰士聽完後,會個個兇惡萬分。那歌吼的真是底氣十足啊。不過,你敢在和女友卿卿我我時放嗎?你恐怕會成為馬大趴,被女友一腳踢倒在地上了。來美後,有回同一某音樂院的畢業生聊天,其間,發了一通點評,把他唬住了。“你們人大的懂這末多?。”我告訴他,不懂音樂,上不了人大,能上音樂學院。他暈了。
音樂如人生結尾---一首感人的英文歌(4)
89年,正在華盛屯的高速路上開車,收音機里播出了一首歌,Winds Beneath My Wings, 我聽完後,不禁淚水盈眶。看看旁邊的妻子,不禁拉起她的手。這首歌好像是為我的她寫的。 這末真實的寫出了我對我妻子的感激之情。 回首來美的多年來,她是我的忠實伴侶,我的堅強支柱。她為我作出了多大的犧牲,只有我知道,天知道。那時候,80年代中,留學生的光環下,還有不為人知的貧窮,對前途的憂慮,生活,學業的雙重壓力。 是我的妻子,放下大學生的架子,在我們沒錢時,出去打工,又一手帶我們的孩子。所有在國內沒吃過的苦,在美國全吃了。出國前,想象的美國生活多好,到了美國,才知道一切都不是想象的。夾在學業,身份,工作,前途,家庭間,又那末多的煩惱。 一些朋友夫妻,在壓力下,分手了。無數的離合故事在這自由的土地上發生了。妻子嬌小的身體發出了巨大的能量。這家,這較好的生活,多和她的犧牲,她的努力,分不開。我是真慶幸找到了她作我的伴侶。當年伯樂相馬,還真被我“慧眼識中。“
有感於各位都有一位可人的伴侶,一部感人的故事,相信各位都對自己的“另一半“也抱有與我同樣的感激之情。願各位繼續如是,相敬相諒。所以,將這支歌翻譯如下,謹獻給各位的“半邊天“
啊,在我的身影下,真的會很冷。
和熙的陽光照不到你的臉。
你滿足於我一人榮耀,
總是在我後面一步之遙。
我得到了一切的光榮,
你承擔了所有的犧牲。
俏麗的臉沒有名字這樣久,
美麗的微笑淹沒了愁。
你可知道你是我的英雄,我的榜樣。
我能比鷹飛得高,
全因為你是我翼下托起的風。
別看我好像不在意,
一切都刻在我心裡。
我要你知道,
我知道你的犧牲,這真實。
沒有你,
我是什末都不是。
我可曾告訴你, 你是我的英雄?
你是我所有的一切,我的追求。
我能飛的比鷹高,
我知道你化作我翼下的風。
啊,啊,我翼下的風。
飛吧,飛得高些,有你作我翼下的風。
你,你,你是那托起我的風,
飛,再飛高些,我能摸到天空。
啊,啊,謝謝你,我翼下的風。
謝謝上帝,有你做我翼下的風。
邊聽邊記,邊譯邊寫。難免字不押韻,齒不達意
這是我這末多年聽的唯一英文歌。閒時,在陽光下,點上一支煙,靜靜的聽那旋律流過,一切對妻的不快都消失在煙霧裡。感謝上帝。予給我這樣一個好妻。感謝我自己,會識人的伯樂。如你想聽這支歌,上網找Bette Middler, 她的茲嗓子把這歌唱的迴腸盪氣。這歌收在“Beach"這張CD 里。也可找“Winds Beneath My Wings.” 在各大書店都有。
音樂如人生結尾的結尾(5)
看劉學妹娓娓道來眾多的名曲,這所暗含的音樂修養是令我佩服的。單她提起的這末多歌名,就知道是得道多年的結果。我這幾天無事生非,又在聽一首Lalo 的西班牙交響曲,Symphonie Espagnole. 先談談西班牙的大師們和音樂的特點。由於地理的關係,西班牙的天氣是有名的炎熱,民風也不同於北歐,西歐,中歐和東歐。西班牙, 葡萄牙和意大利同屬南歐。民風豪放,熱烈,再有些躁動。所以西班牙和意大利的民歌如欒生姐妹,激情多於平淡, 歡快多於憂愁,旋律尤其強烈而瀟灑。聽慣了貝多芬的帝王般的莊嚴,史詩樣的宏偉,翟可夫斯基的華麗,憂鬱,陰柔,斯特勞斯的優美華爾茲,你再聽西班牙音樂,這感受有如你在足球場上吶喊那樣的痛快。想想一下,在鬥牛場上,西班牙鬥牛師舉手投足都那樣的瀟灑,帥氣,那鬥牛舞女郎,大紅裙翻來扭去,觀眾們齊聲合唱,人人忘情快樂,你說這音樂能四平八穩嗎?它必定也是放肆不拘,快慢由己,盡情發揮。這就是西班牙音樂的精髓。
西班牙音樂很像我們東北人的豪爽,不拘小節,可又沒有我們東北人的土氣, 簡單。
這首小提琴和大樂隊的協奏,就將上面的特點發揮的漓淋盡至。小提琴手是AnnSophie Mutter, 由法國國立樂團伴奏,在1984年灌制。共分5個樂章,越聽越漸入佳境,到後來,你只想成為樂隊的一員,拉它個天翻地覆,跳它個不亦樂乎, 吼它個聲嘶力竭。所以,我是真心向劉學妹/各位推薦這一部可不聽的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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