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
一個人一輩子,能集中精力,辦好一件大事,就已經很不容易。乾隆四十九(1784)年叄月,前清高宗弘曆在《御製南巡記》中,效魏武揮鞭,躊躇滿志地說,他這一生,辦了兩件大事,一件是西征,宜急不宜遲,一件是南巡,宜遲不宜急。而且南巡之事,莫大於河工,也就是說興修水利。
所有這些,都不過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溷賬話。乾隆六下江南的真實目的,不外乎遠離深宮官宦,遊山玩水,放浪形骸。往好了說,是行萬里路,讀萬卷書,交天下友。往壞了說,就是拋出引蛇出洞的陽謀,刺探各地政情,銷毀違禁書刊,處罰讀書人,搜刮民脂民膏,尋訪普天之下的馬屁精、良家婦女、金銀財寶,為朝廷一人所用。
後清有一個傢伙,急功近利,窮於折騰,狂妄自大,也說過類似的話。說一生辦過兩件大事,一件是建立了新中國,一件是發動了文化大革命。所作所為,並沒脫古人窠臼,南下杭州四十次,只爭朝夕,到海河去題詞,到黃河去題詞,到淮河去題詞,家天下和文字獄倒是一脈相承,變本加厲。結果是餓莩遍野,民不聊生,被同時代人叄七開,說是建國有功,建設有過,文革有罪。再過一百年回頭看,估計想叄七都不成,算是後話。
又過了幾十年,又一個傢伙南巡,乾隆的派頭倒是有了,攜家帶口,前呼後擁。大概生平也是辦了兩件事,一件是改革開放,一件是六四屠城,自己說是五五開。第一件事,拖泥帶水,猶抱琵琶半遮面,中飽私囊,家人先富。第二件事,偷偷摸摸,垂簾聽政,千呼萬喚始出來,羊頭狗肉,不敢爭論。
再到後來,更是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不事抓雞,專司打洞了,不說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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