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22

根据芝山后藤所撰《元明史略》的记载，元世祖忽必烈是元朝开国皇帝，曾准备三征日本。第一次，是在至元十七年（公元1280年）十月，没什么大动静，无功而返。

其实真正的第一次元日战争是在1274（至元十一）年，书中没有写。据《元史》卷八，也轻描淡写，无厘头，不当回事：

• （至元十年）六月戊申，使日本趙良弼，至太宰府而還，具以日本君臣爵號、州郡名數、風俗土宜來上。九月辛巳，遼東饑，弛獵禁。甲申，襄陽生券軍至大都，詔伯顏諭之，釋其械繫，免死罪，聽自立部伍，俾征日本。。。（十一年三月）庚寅，敕鳳州經略使忻都、高麗軍民總管洪茶丘等，將屯田軍及女直軍，并水軍，合萬五千人，戰船大小合九百艘，征日本。

第二次是在至元十八（1281）年八月，结果是大败而归，蒙古十几万大军，只有三个人生还。遗留在岛上的十万士兵，只有一万多的南方人没有被杀，分到日本各地做奴隶。

对照《元史》卷十一：元世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招降纳叛，精心准备，要钱给钱，要权给权，要人给人，结果还是鸡飞蛋打，十存一二。

• （至元十七年二月）己丑，日本國殺國使杜世忠等，征東元帥忻都、洪茶丘請自率兵往討，廷議姑少緩之。辛丑，賜諸王阿八合、那木干所部，及征日本行省阿剌罕、范文虎等西錦衣、銀鈔、幣帛各有差。秋七月戊辰，詔括前願從軍者及張世傑潰軍，使征日本。命范文虎等招集避罪附宋蒙古、回回等軍。八月戊寅，以前所括願從軍者為軍，付茶忽領之，征日本。戊戌，高麗王王賰來朝，且言將益兵三萬征日本。以范文虎、忻都、洪茶丘為中書右丞，李庭、張拔突為參知政事，並行中書省事。冬十月癸酉，加高麗國王王賰開府儀同三司、中書左丞相、行中書省事。甲戌，遣使括開元等路軍三千征日本。戊寅，發兵十萬，命范文虎將之。賜右丞洪茶丘所將征日本新附軍鈔及甲。十二月辛未，高麗國王王賰領兵萬人、水手萬五千人、戰船九百艘、糧一十萬石，出征日本。給右丞洪茶丘等戰具、高麗國鎧甲戰襖。諭諸道征日本兵取道高麗，毋擾其民。以高麗中贊金方慶為征日本都元帥，密直司副使朴球、金周鼎為管高麗國征日本軍萬戶，並賜虎符。癸酉，以高麗國王王賰為中書右丞相。甲戌，復授征日本軍官元佩虎符。十八年春正月戊戌朔，高麗國王王賰遣其僉議中贊金方慶來賀，兼奉歲幣。辛丑，召阿剌罕、范文虎、囊加帶同赴闕受訓諭，以拔都、張珪、李庭留後。命忻都、洪茶丘軍陸行抵日本，兵甲則舟運之，所過州縣給其糧食。用范文虎言，益以漢軍萬人。文虎又請馬二千給禿失忽思軍及回回砲匠。帝曰：戰船安用此。皆不從。壬子，高麗王王賰遣使言日本犯其邊境，乞兵追之。詔以戍金州隘口軍五百付之。癸亥，賜征日本諸軍鈔。二月戊辰，賜征日本善射軍及高麗火長水軍鈔四千錠。辛未高麗王王賰以尚主，乞改宣命益駙馬二字。制曰可。乙亥，敕以耽羅新造船付洪茶丘出征。詔諭范文虎等以征日本之意，仍申嚴軍律。丙戌，征日本國軍啟行。浙東饑，發粟千二百七十餘石賑之。己丑，給征日本軍衣甲、弓矢、海青符。夏四月甲午，賜征日本河西軍等鈔。六月壬午，日本行省臣遣使來言：大軍駐巨濟島，至對馬島獲島人，言太宰府西六十里舊有戍軍已調出戰，宜乘虛擣之。詔曰：軍事卿等當自權衡之。庚寅，以阿剌罕有疾，詔阿塔海統率軍馬征日本。壬辰，高麗國王王賰言，本國置驛四十，民畜凋弊，敕併為二十站，仍給馬價八百錠。八月庚寅，高麗國王王賰遣其密直司使韓康來賀聖誕節。壬辰，詔征日本軍回，所在官為給糧。忻都、洪茶丘、范文虎、李庭、金方慶諸軍，船為風濤所激，大失利，餘軍回至高麗境，十存一二。冬十月壬寅，賜征日本將校衣裝、幣帛、靴帽等物有差。辛酉，給征日本回侍衞新附軍冬衣。十一月己巳，敕軍器監給兵仗付高麗沿海等郡。高麗國、金州等處置鎮邊萬戶府，以控制日本。高麗國王請完濱海城，防日本，不允。丙戌，敕征日本回軍後至者分戍沿海。十二月己亥，罷日本行中書省。

至于人员的损失，《元史》中没有细说，但不证明没有。这一万多南宋小伙，大概就是中日大规模混血的开始，比徐福的童男童女和唐代的归化都更直白。第三次是至元二十（1283）年就开始准备了：

• 二十年春二月乙丑，高麗國王王賰遣使兀剌帶貢㲲布線紬等物四百段。預備征日本軍糧，令高麗國備二十萬石。以阿塔海依舊為征東行中書省丞相。丙寅，發五衞軍二萬人征日本。三月丁巳，罷女直造日本出征船。乙丑，命兀奴忽魯帶往揚州錄囚，遣江北重囚謫征日本。夏四月壬辰，阿塔海求軍官習舟楫者同征日本，命元帥張林、招討張瑄、總管朱清等行。以高麗王就領行省，規畫日本事宜。癸卯，授高麗國王王賰征東行中書省左丞相，仍駙馬、高麗國王。乙巳，命樞密院集軍官議征日本事宜，程鵬飛請明賞罰，有功者軍前給憑驗，候班師日改授，從之。五月己未，免五衞軍征日本，發萬人赴上都。縱平灤造船軍歸耕，撥大都見管軍代役。甲子，立征東行中書省，以高麗國王與阿塔海共事。給高麗國征日本軍衣甲。御史中丞崔彧言：江南盜賊相繼而起，皆緣拘水手、造海船，民不聊生，日本之役，宜姑止之。

到了至元二十三（1286）年正月，经充分讨论之后，忽必烈权衡利弊，决定不再讨伐日本。

忽必烈一生勇武，但能听取不同意见，知道不可为而不为，比起当年的隋炀帝，还是要高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