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朋友圈的含金量？

    當朋友的生活，行為，思考無意中觸動了你，啟發了你，使你主動地審視自己的生活，行為，思考時，你便感到了朋友關係中的含金量，這不是朋友的官位，財富，名聲所能作到的。

    我從兩位姓戴的朋友那裡都得到了這種感覺，一位長我幾歲，一位小我幾歲。

    記得幾十年前出國前，我們三人吃着蠶豆相聚暢談，誓言出去後賺夠五萬元人民幣便回國，安渡餘生。時過境遷，這段經歷成了笑話。今天，老戴成了跨國名人，過着充實的退休生活，一言一行給我啟發多多。

    前些年的陰差陽錯使我和小戴失去了聯繫，昨天和他聯繫上，我十分欣喜。

    後來我發現這個欣喜不是逢場作戲，也不是禮節性的，它有一種深度和延續性。為什麼? 因為我從這位友人那裡感到了我所理解的那種朋友關係的含金量。

    從他的微信朋友圈的歷史記錄中，我到了小戴這些年在做什麼，想什麼。他在朋友圈發帖很勤，十分認真，態度內斂，誠實地記錄下屬於自己的時間是怎樣一點點流逝的。我看到他從容地，執着地，毫不張揚地做着那些一個人的身內之事。那個力度和韌度，使我不得不暗暗地佩服和自省。

    人人會說，官位，財富，名聲都是身外之物，然而聚在一起時大家孜孜不倦地關心和談論的卻總這是這些東西。健康，興趣和精神的追求，這些真正的人的身內之物，不是不關心，就是可放就放着。

    我佩服他長年堅持大運動量的游泳鍛煉，練就了驚人的體魄，他多次參加游泳比賽還得到名次。游泳成了他的生命。我只比他年長几歲，要是站在一起，大概看起來會像兩代人。

    最令我吃驚的是幾十年不見，在高強度的職業壓力的空隙中，他把自己弄成了一名畫家。看看他的畫，那不是一個素人可以從零開始的，特別是象這樣一位全職奉獻的資深科技工作者。他的朋友圈中的信息顯示他早年確實花時間學習過畫畫，並有一定基礎，但我和他在國內大學裡密切相處近8年，一起上課，一起鍛煉，一起調侃人，從未聽他表露過以前有受過這種高雅藝術薰陶的經歷，這使我加倍地吃驚和佩服。

    下面我想用以圖說話的方式，介紹一點小戴的那些身內之物，也省我不少筆墨，甚至些一面之辭。

風和雲

我家的狗

胡楊

遠山有景色，近聽無水聲

斜陽和殘雪

安東尼.霍普金斯

肖恩.康納利

我的導師

湯姆.克魯斯

成畫過程

家裡游

家裡練

泳館裡游

孤泳

    我沒有徵求小戴的同意就把他的視頻截圖和畫下載後放在這裡，我想他不會責怪我吧。正如陳丹青說的，“所有藝術家都是虛榮家，所謂虛榮就是我做了東西就非常想要別人看到，而且非常想等待回饋，如果這個回饋是好的，我就非常陶醉。”在某種意義上，游泳家也是藝術家吧？於是我還想說一句， 小戴，你應該陶醉！

    記得在上海東北郊的校園裡，我和小戴也經常談論文學，談論我們的同輩人王安憶，我當時想他是不是對文學有點興趣。但是誰又知道呢，就像畫畫一樣，一旦他把文學列為身內之事後，爆出一本挑戰《長恨歌》的東西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