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17

看完了嚴歌苓的長篇小說《霜降》，是她早年（1995年在哥倫比亞大學讀研究生時候）的作品，寫的還比較青澀，前半部亂七八糟，不忍卒讀，後半部卻越寫越好，漸入佳境。當時時興暴露中共高級將領們的家庭生活，也就是所謂的草鞋貴族。記得陳達寫過類似的一部，是英文版的，叫Brothers。印象中不是太好，有隔靴撓癢的感覺。嚴歌苓的這部，算是比較成功的一本，被譽為當代的紅樓夢。和金陵十叄釵類似，嚴的場景，一般不大，但駕馭文字的功底不錯，叄言兩語之間，就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敘述得一清二楚，妙趣橫生。人物造型也豐滿，一兩句對白，就把人物性格刻畫得栩栩如生，淋漓盡致。

摘錄幾段：

• 或許他還突然看到一種背景：窮僻粗陋鄉村中的一座農舍，捧大碗喝粥的兒女們管父親叫大，霜降就屬於那裡。

• 姓程的一代比一代壞，他們長大，肯定比他們的爹更禍國殃民。

• 看看我們家的所有兒媳，你就明白草鞋貴族的日子到頭了。那時她們一個個飛進程家，現在少奶奶癮過足，又碰上出國瘟，看看，一個接一個都飛了出去，嫁老外了。

把書中的霜降換成了韭菜小保姆列車服務員小護士女秘書唱歌的跳舞的打球的或其他低端人口，把這姓程的換成了姓趙的姓張的姓王的姓薄的姓陳的姓葉的姓鄧的姓姬的姓朱的姓毛的姓江的姓曾的姓習的，都能夠抓得到現行。

而且是對號入座，一抓一把，滿地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