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期(电子版号:ly9509d) 一九九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俄亥俄州现代中文学校 美国中西部中国科技文化交流协会 <<聊园>>编辑部 一。邱岭女士印象 王立国 二。写给聊园 张惠铭 三。颂秋 张凡杰 四。回国前后漫聊 四川之行(一) 吴深川,陆琴 ===================================== 邱岭女士印象 王立国 在这次全美中文学校协会年会上,给人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来自南加州洛杉玑的邱岭女士了。邱岭在国内是哪儿的人我真忘了问了,因为我觉得那不重要。 邱岭女士在台上发言到后来,大会主席倪涛上前示意还有二分钟时,不知别人如何想,我真希望倪涛能糊涂糊涂,宽容几分钟。为什么?生动,有内容,说话又哏儿。下得台来,跟大伙儿随便聊,仍然那么风趣,活泼,自然。 邱岭女士是言如其人,就象一团火,到哪儿都能烘起勃勃生气。她说,办中文学校,弘扬中华文化,就要一不怕苦,二不怕穷。邱岭女士也曾在一家中文学校任过教,只因校长一句话,说“你不象大陆人”,邱岭女士慨然辞职。你说这位校长也是,文化水平不会低到哪儿去,怎么说这种话?“大陆人”什么样?猥亵狼狈?破衣烂衫?怎么逮着个面目姣好的,相貌堂堂的就说不象大陆人呢?不象大陆人象哪儿的人?人哪,有时候自我感觉太好。当年我在东北时,穷哥们儿一块聊穷天儿,有个人就说了,甭管是谁,都觉得自己长得不错,越照镜子越觉得可以原谅。说的也是,找对象的时候,甭管自己什么猪八戒,夜叉相儿,可挑得挺厉害。看别人的缺点又准又狠。都是自我感觉太好闹的。其实自我感觉好的人不一定怎么样。一次“小耳朵”里播放广告,一位浓妆的同胞一出现在屏幕上,哎呀我的妈呀,话还没说,先把观众吓得“呆掉”了。您行行好儿,别把人家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给打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美国不少人都听到过类似的话,能当面说出来的大部分都不是态度问题,可能是好心没表达好。 言归正传。邱岭女士说话办事,透着一股倔强,就是要争一口气。刚到美国时,为生计要去教琴,人家要非大陆的文凭证书。好,马上去考,五分钟就拿了下来。安排琴室,安排到最后一个最破的。什么也不说,三个月后,就到了第一个琴室。这叫什么?这叫志气。邱岭女士到一家中文学校游说汉语拼音简化字,人家说,在美国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块净土,不想再被污染了。这话要你听了,你会怎么样?要我肯定先气个半死再说了。人家邱岭就不同,是化气愤为力量,自己办起来,办个样儿给你看看。钱可无,人可穷,弘扬中华文化的责任和权利不可丢。这是邱岭女士说的。我这么捉摸着,要是把大陆人的形象定格为邱岭女士这样,那将来跟非大陆朋友聊天时,说“你象大陆人”该是相当高的褒奖了。 邱岭女士就凭着这志气,这骨气,也凭着有一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本事,为创办中文学校,弘扬中华文化不懈地拼搏着。不少人说,邱岭啊,到我们这儿来吧。是啊,邱岭要是到咱们这儿来了,咱们这儿的事就好办多了,可人家那儿不就闪一家伙吗?我也听邱岭女士跟李东说,你到我们那儿去吧。你看,邱女士,你也别挖我们的墙角儿啊。咱们还是多多联系,把全美国的中文教育事业搞得红红火火吧。 写给聊园 张惠铭 9/14/95 昨日友人送吾一小报,名曰“聊园敚?系俄州现代中文学校与美中科协所办,形式生动活泼,内容丰富多彩,看后忍俊不住,得小诗四首: 一。 一气读罢聊园刊, 十分满意在心间。 果然聊天又聊地, 古今中外苦辣甜。 二。 大洋彼岸又一周, 异客他乡岁月流。 未料俄州有此报, 自此周末不发愁。 三。 美中科协建哥城, 海外赤子心共通。 大事小情皆尽力, 总为华人立新功。 四。 江河万古流东海, 人生不过一百载。 风风雨雨苦与乐, 聊园角里吐为快。 ***************************************************************************************** 颂秋 1995年10月18日 张凡杰 当你仰望蔚蓝的天空, 可曾感到秋高气爽? 当你漫步林间小路, 可曾脚下落叶黄黄? 当你擦去酷夏的汗水, 可曾闻到收获的清香? 当你沉浸在欢乐之中, 可曾孕育着金色的梦想? 啊! 吹不尽的微微秋风, 踩不断的沙沙叶响。 令人陶醉的累累硕果, 难舍难离的甜蜜梦乡。 让我张开坚实的臂膀, 去拥抱那灿烂的秋光。 ------------------- 回国前后漫聊 四川之行(一) 吴深川,陆琴 中文输入:高小平 大家最近看回国见闻已不少了。我们在回国之前就没有准备回去收集聊园的素材。一则因为时间紧。“还乡团”又多为老人和小孩。还没有回国就在盘算该怎样在一个月内完成访问众多亲友的任务。二则因北京的变化与现况,前校长扬明发,李琼已作了精彩的描述。最近聊园大主编王立国又以正宗北京人的姿态,自称了解“真实情况”,又拿“北京乃首都,代表性强”的帽子戴上,毛遂自荐地给了自己一顶“介绍国情”的任务。不过王立国这颗大脑与灵心实与他的口才不配,每次开会,他总要强调“大家随便点,不用太正经,一正经我的舌头定会打架”。自称不能登大雅之堂。可写起文章来就大不一样,什么类别的文章都会写,那条理性,全面性,深入性,灵活性,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那“回国须知”上下集,可真是包罗万象。把北京的实情描述的栩栩如生,面面俱到。连强女何剑,这样口利手快,能说善写的人,刚从北京回来,也暂时未敢以“最新消息”自居,再碰这个题目。 我们呢?当然更得躲着点,不能再聊北京新貌,尽管我们在北京呆了好几天,在首都过了国庆节,但所有想说的,都被王立国提前说了。四川虽然是天府之国,但大山小丘,交通不便,造成历来的工业,商业及贸易方面的落后,所以称之为祖国的大后方。特别是我们的家乡,重庆,又称山城,连自行车也没法普及,因为自行车骑你的时间会比你骑自行车的时间还要多。所以,回国之前就错误地把四川的变化设想为这样一个公式:四川变化=北京变化(100)-30,没什么好聊的。 其实不然,这次回国,感受很深,即使邵幼瑜不给我下命令,王立国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想提笔铺纸了。我们也是十年一别故乡情,这一点可与王立国平起平坐。我们今天要聊的是四川之行,这与老王的北京摴ú情”可算是两路分兵,互不干扰,可我们想聊的,也许还远不止上下集呢!这一点我暂不定论。 十年前我们来美国的时候都是单枪匹马,我先生是公派留学生,比我先来一年。我在国内读完硕士也随之探亲来美,当时来美的愿望很清楚,读完学位,带八大件回家。谁知这一脚下去,十年才拔了出来。八大件成了泡影,还乡团却增加到六人。回国之前至少是半年的紧张准备。首先是三个小孩的护照,签证等,签证还不能早于三个月有效期。又是小孩的肝炎疫苗针,听说中国肝炎很多,回国又免不了吃餐馆,然后是分别发信通知朋友,问他们需要些什么,这确实是最棘手的,几个月都没人回信,回信的人也淡然处之。我只好向家里人发命令,逼情报,最后收到三姐的信,让我帮她买 一些送人的礼品。如三用随身听,精工牌手表,电动刮胡刀,装饰项链等。我终于满意地拿着订单,跑了一天的商场,心里却暗暗吃惊,国内用这么贵的东西送人吗? 至于朋友,不可能指望别人告诉你送他些什么,我们只好举一翻三,根据姐姐的情报,买了十来个随身听,七八块手表,五六磅西洋参,三四个收音机,一二十件T-shirt.又遵陆鸣建议,多带化妆品,巧克力等。这样一来,八大件虽然没有买,可东西也没有少于八大箱。我在这里要特别敬告非北京,非上海人,只要在国内还要再坐火车的人,都要考虑国内行李的重量限制。一张机票是两件20公斤的托运行李,一张火车票则是一件20公斤的行李。有婴儿的人回国,除了带大家都知道的尿布,奶粉外,建议带一些Readytofeed的奶水和食品,这样不仅方便外出,作客,也能避免水源不同而引起的小儿腹泻。说到这里,还得感谢李大伟,王世平,动用了三辆车才把东西和人运到了机场。我当时就在想,到了重庆该是怎样的情景,该有多少车才能把东西和人都一趟接回去。 飞机准时到达重庆,刚出站口,我们还没来得及分辨方向,一大片熟悉的面孔已经出现在我们眼前,特别使我吃惊的是两位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时结识的朋友。我们一家立即被喧闹声,谈笑声簇拥成六个中心。随之传来一阵哭闹,老二(未满四岁),老三(当日正是周岁生日),吓的魂不附体,老大也象个目瞪口呆的哑巴。我们方才领悟到,这对三个孩子不是回到了家乡,亲人的面前,而是出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再加上陌生的语言(四川话),而且个个争着想抱他们,我望着一大堆行李,问他们来了几部车,结果好几个人都邀请我们上车,我方才知道有六部车等着我们,为了照顾刚出国的,惊恐万状的孩子们,我们与孩子们一起上了一辆大的面包车。一路风光,我们真有点不相信这就是我们的家乡。街上各种大小汽车,城市处处高楼满目,这多么象十年前在电影上看到的香港!我十年前从中国来美国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汽车,我常常望着停车场,数呀,数呀,怎么会有这么多车。在街头,我又特别注意来来往往的车,绝大多数都是一个人开一辆车,我心里直叹息,这多么浪费呀,要是在中国,只要有一辆车出动,准有搭车的人把位置都挤满。没想到十年后回到中国的第一印象还是汽车,虽然没有见到大片的停车场,但街头奔忙的各种车辆比我们Columbus城的还要多。 我们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经哪些路,到了什么地方,只听说到弟弟家了,进了门才知道还有几位姐夫,妹夫在此办家宴。幸亏在上飞机前买了两瓶美国名酒,正好拿出来助兴。有言道:“四川菜名扬天下,又麻又辣八方称赞,四川人浪迹海外有甘有苦六味俱全。” 我们的话题首先就落在四川交通的变化上,正如王立国所说:“回国印象最深的是交通,乱,毫无秩序“。这话说得一点不假,但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十年前的重庆是人挤人,十年后的重庆是车挤车,当然是进化了,发展了。交通方便促进了经济的流通与发展。乱的原因之一是车辆太多,之二是交通法律不严。车辆太多的好处也无不存在,你随时可以选择。大公共便宜,小公共方便,奥托车舒服,豪华车威风。有幸的是重庆自行车极少。行人与车辆平起平坐。尽管中国人少有汽车保险和人寿保险,可街上车与车,人与车,谁也不让谁。准则是“先下手为强”。当然,这些都不再成为重庆人的议论中心。他们最感兴趣的是一支最古老,又最新颖的交通队伍---棒棒军。酒后茶余,人们只要提起棒棒军,个个比手划脚,眉飞舞色,精神大振,余兴不散。要听棒棒军的故事,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