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期(电子版号:ly9602c) 一九九六年二月十七日 | 俄亥俄州现代中文学校 美国中西部中国科技文化交流协会 | <<聊园>>编辑部 | 一。惊与趣 铁肩 二。偏方治大病 老青蛙 ======================= 惊与趣 铁肩 一九九六年二月十四日 一九九五年十月二十日下午5点,我们近五十位老人在哥伦布市华裔服务中心耆龄人士午餐会负责人的组织安排下,登上开往芝加哥旅游的汽车。车上气氛温馨、和谐,各自和邻座轻声慢语聊天。我血压高,学会自我保护而少言寡语。我的邻座是我的朋友老戴,开朗乐观,健谈爱谈,她聊我听,很是快活。 不知何故,车行速度慢了几个小时。直到午夜后一点方到达预订的旅馆。 一、“摇篮” 四个人住一屋,我和老戴一头一个睡一张床,睡得这么晚,满心希望香香甜甜地睡上一觉,天明玩个痛快。没想到席梦思床不同于木板床,老戴那边翻身,我这边动。我这边挪,老戴那边就晃。几个小时溜走,我俩好比睡在两头挂在树上的帆布床里,一忽儿晃荡荡,一忽儿颤悠悠。小时候家处穷乡僻壤,不知摇篮为何物,当然也就命中注定没睡过摇篮。这一夜聊作补偿,饱偿睡“摇篮”的滋味。不过摇篮对婴儿来说是催眠,对老年人来说可就是扰眠了。除闭目外,一夜清清醒醒。虽然如此,我一点都不感到遗憾,倒觉得挺有意思。不是吗,老戴来自南京,我来自北京,因探亲而巧遇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五天后,老戴将起程飞跃两万里回国。我俩同处垂暮之年,今兹一别,真真切切是“别时容易见时难”。共睡一个“摇篮”是只能有其一而难得再的宝贵一页,在我俩的经历中应书上一笔。 二、惊 我们一行22人走进电梯,凭借它送我上“青云”,攀登一百一十层的世界最高楼。电梯刚刚启动,眨眼即停,梯门大开。情知与我们无关而巍巍立于电梯中岿然不动。梯门闭。两耳似乎听到嗡嗡声,想是电梯已启动。十几分钟过去,一百一十层早该到达,为何不见电梯开门,难道是电梯出了故障。站在前面的人找不到可按的电钮,我们失去与外面的联系,人们不免心急火燎。我如果说我一点不着急,那是装出来的英雄。就在这个时刻,有人看到一个红色的东西,说是像警报器。除目击者外,大多数人无法透过层层人墙看到那个红色物件的形貌和大小,但却异口同声说:“按警报器!”按,有人回答,让我们等待。过了几分钟,仍无动静。再按警报器,回答仍叫我们等待。难道真是电梯出了故障在抢修,大家怎能不着急。我在琢磨不知还要在电梯里待多久,但也坚信,既然呼叫有答,我们这二十二人不会在世界最高楼的电梯里去见上帝,而高楼一方也会力谏上帝不要向我们这些人招手。此时,因电梯中人员拥拥挤挤,空气已经不是那么清新香馥,有人哮喘。再按警报器,并讲明有人感到很不舒服。电梯门赫然大开,我们走出电梯。我好象掀掉背上重负得以重见天日一样轻松舒适。 经过点拨,恍然大悟。我们的电梯并没有出故障,而是当它第一次开门时我们应该走出来转乘另一部电梯。我们这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就迷了方向,蒙头蒙脑等它带我们继续高攀。 阴差阳错,我们被关在电梯里足足二十五分钟,幸好那位哮喘的同伴没有出大问题,但她只能静坐休息。 第二部电梯只用一分钟,就把我们送上一百一十层,从顶层俯瞰下面,真是一种奇观,过往汽车像小孩玩具那么小,而桥梁、公路、楼房则像商店里供顾客观赏的模型般大小。可惜时间都被电梯吞掉了,不然,我可以找到说明书好好看看,了解一下美国第四大城市芝加哥的近亲比邻,仔细观察对照,那将更有意思。因为缺少这一步甚感茫然。我这无知的土老冒活该受到这等惩罚。 三、企鹅 游水族馆,真是别有洞天。五颜六色,各种形态的鱼在各自的小环境里往返畅游,悠然自得。随鱼的形态习性,每个小环境都有与之相适应恰到好处的水草生长摇曳,同鱼的色彩交相辉映,晶莹明丽,绚烂多姿,令人目不暇接。 贪婪的观赏,使我头昏目眩,知道血压又高了,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休息,由老戴自己去游,老戴与我同年,年过七旬,可是她百病不生,身轻如燕,行走如飞。我头昏稍好,老戴回来说:“那边有海豚,你看不看?”听说有海豚我来了精神,说:“看”。她马上带我去看。走下台阶,钻一个洞,到开阔处,有两个拔地而起,几丈长,丈把宽,几面用玻璃密封的水槽,各有一条白色的小海豚,嘴里衔着东西,快速逍遥仰泳。它俩的自在神态,让人看了打心眼里高兴。 往前走到一个很大的水池旁边,见几个大海豚“扑腾”“扑腾”轮番跃水,很好玩,我们看了很开心。 又要下台阶,手脚均已半残的我,真有点发憷。老戴说:“我下去看看有什么,再来叫你”。老戴下去之后很快跑回来说是企鹅。可爱的企鹅,我怎能不看,随老戴走下去。 首先,沿着一条细细的水渠看海星,海星放射形的五条口腕象五角星,在小水渠里活象五个花瓣。海星各具一色,有红的,黄的,粉的,白的,颜色柔和美艳。这种本对海水养殖业有害的动物,在这里以植物的形式做为装饰品出现,以它的形态和不一般的色彩吸引游人。 我还是几年前在电视中看到过南极一米高的帝企鹅走路的侧面姿态,只见它的两条小短腿,走路不打弯,两足交替,径直向前,很好玩。当时我有一个错觉,以为企鹅走路不摇不晃。直到最近在电视中看到南极帝企鹅的正面,才纠正了我的错觉,原来企鹅走路一拽一拽并非不摇不晃。 今天实地目睹小企鹅的丰姿丽质,身体的高度不足半米,大多数在水池里悠游。个别几个在高高的石台上伫立,成双成对。也有的偶尔步下几磴台阶企望片刻,又转回身去左扭搭右扭搭,扭搭着似乎笨拙的小身子向上攀登,可爱极了。这个姿态难得一见,比它走路的侧面观更迷人,更让人看不够。 **************************** 偏方治大病 老青蛙 自小身体弱,看着别的孩子活蹦乱跳,也就梦想身体棒棒的,也象他们那样喝凉水不拉肚子,出汗吹风不感冒。学校里老是强调锻炼身体,那我就练。怎么练?听说洗冷水澡可以防感冒,就洗冷水澡。结果一次下来感冒俩礼拜;又听说长跑可以增强心肌功能,防止感冒。好,每天早晨起来跑上几圈儿,冬天冷空气经过嗓子吸进肚子,几天下来喉咙发炎,鼻塞流涕,又是俩礼拜;都说夏天游泳是最好的锻炼方法。游泳可以使体格匀称,是全身运动,又锻炼呼吸系统。得,咱就游泳,准备一个暑假扎进荷花池游泳池。头两天效果不错,刚一得意,神经松弛,嗨,又着凉了,又是俩礼拜。就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锻炼总也没坚持下来,体质呢,总也没上去。一直就弱着。 平时一直听说偏方治大病,也常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天津著名相声演员马三立有个相声,谈到偏方治大病,说的是天津人有病不上医院,找偏方大夫。一位捧着肚子来了,说,哎哟,肚子疼,拉稀,蹲下去就起不来,哗哗的都是绿水儿。偏方大夫没听完就说,“别说了,麻酱和白糖,吃去吧。”病人吃完再一看,怎么样?不拉了,好了。不仅稀的不拉了,连干的都不拉了。又一病人来了,说咳嗽,止不住,咳嗽得脑袋疼。偏方大夫说,行了行了,萝卜就热茶,去吃吧。萝卜就热茶,气得大夫满街爬。又来个病人,说,大夫,喘哪,上不来气。偏方大夫说,喘啊,老病,没治,回家买个棺材准备着吧。 中华民族文明历史源远流长,历史一长,瞎猫碰死耗子也能撞上个良方儿,有的还居为己有,留做祖传。其实有些偏方也真有作用。中医的草药和民间流传的偏方有着拉不断扯不开的联系,比如枣,中医说枣暖胃,但不利于牙。而梨属阴,清火但不利于胃。傻囫囵说,这好办,我只嚼梨,吐掉,枣呢,整个吞下去,不嚼,这不就全齐了吗?囫囵吞枣的故事就是来源于此。按中医的理论,世上万物皆可入药,因为任何东西都属金木水火土之一,利用不同物之不同属性之相生相克的原理,把人体失调的部分调理过来,人就没病了。 我信中医,因此也信偏方。但对社会上流传的一阵阵的各种风却不敢苟同。其实是胆子小。 小时候听说蛤蟆咕嘟可以治肺痨。可我没肺痨,就谈不上试不试的问题了。不过这东西属生猛“河”鲜一类,一大杯蛤蟆咕嘟熙熙攘攘黑压压,张嘴灌下去。可有的人不受补,喝了以后就“瓦它”了。那以后,我心里就把那种离奇的“偏方”划入避而远之之列,不敢以身试“方”。更有厉害的,50年代北京西郊有过一件大案,一个巫医害人,给一个久病不愈的人开方子,说必须吃某种药,以女婴生殖器为药引。那家伙连杀五个女婴,吃了之后不见好,却也不必再治了,一个枪子儿送上了西天。 有人也许听说过,民间有种人,专吃有毒的动物,俗称“吃五毒的”。什么是五毒?蝎子,蜈蚣,蜘蛛,长虫(蛇),和癞蛤蟆。这几样里只有蛇在南方不少人视为佳肴。我上次回国还在学生们的怂恿下喝了一次蛇血蛇胆酒,吃了一次蛇肉羹呢。但这五毒中的长虫是毒蛇,越毒越好。毒蛇的毒在毒腺里,从牙喷出,肉里其实没有毒。而其他的几毒怎么想怎么不能吃。可人家吃五毒的就吃得有滋有味儿的,特别是蜘蛛仔,烤熟以后香喷喷的,吃得是百毒不侵百病不生。这胆儿咱没有,也免谈了。 上了大学以后,有一阵路过校医院,见一溜大老爷们儿老娘们儿的一人抱一只大公鸡在候诊室排排坐。一打听,说是打鸡血治百病。鸡血温度高,正常就40多度,说是利用鸡血的高温效应,刺激人体机能的运作。对此,我也没有过多去考虑,一是还要打针,怪疼的,二是身为学生,宿舍里没条件养鸡,就作罢了。 没过多久,传说从东洋进口个偏方,饮水疗法。每日早晨7摵蠑水,大致相当于7杯吧。说是头天晚上晾上,一夜沉淀,水质变纯,清晨饮下。水可洗胃又洗肠,使胃壁清洁,使小肠绒毛干净,有利于营养之吸收。这方法简单,喝了两回,却坚持不下去了,上午上课时老想去厕所。饮水疗法风传时间较久,直到去了东北以后仍然流传于民间,到我们去东北时,厂里的几个大学生还每天早晨起来也都灌上三大搪瓷缸子的凉水然后去跑步呢。其实这个“方子”在东北难于流传很广,因为东北少数民族地区有蒙古族居住,蒙古族开放豪爽好客。客人到家过夜,行李放哪儿就在哪儿睡,哪怕是放在他女儿旁边儿也没关系。一夜过去,早晨起来,他端过一大海碗凉水,“喝”,你要是不喝,就是心中有鬼,没准儿刀就拔出来了。你要是喝了,他伸出拇指说,“你的,朋友。”证明你晚上没干那事。他们相信,晚上干了那事,早晨喝凉水,就会生大病。 到了七十年代中期,又冒出一种偏方,喝红茶菌。浓浓的红茶放上几天就会长毛结片,生成半透明的一片。每天对水,就喝那水,说是包治百病。对吃的方面稍有洁癖的我,就没有妄动。 这到了美国以后,从报上看到一则消息说喝自己的尿能强身健体,醒脑明目。我的天!谁愿意喝谁喝去吧。 这偏方找来找去,还是没找到对我症的好偏方,也许有,不过没公布,或是我不够博闻,到现在也没找到,因此也就一直弱着身体。咱这儿大夫不少,哪位有又方便有省事又不痛苦还能娱乐于人的好方子,请不吝赐教,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