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期(电子版号:ly9604b) 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 俄亥俄州现代中文学校 美国中西部中国科技文化交流协会 | | <<聊园>>编辑部 | | 一。州外来信 诸位聊哥聊姐:大家好 邱岭 二。东乡沧桑 陈乾 三。情为何物? 潘琦 四。说说我们南京(一) 邱岭 ========================== 【州外来信】 诸位聊哥聊姐:大家好。 新年和春节都没向大家致问候,实在不应该。今天收到装订得漂漂亮亮的“聊园”第三集,高兴之余,不忘说:谢了,谢了!(虽然地址错了,几经周折才拿到手,我还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四十五期末页上王总编给大家作揖的“征稿启事”让我产生“不劳而获”的罪恶感,赶快有所反应。既然是“卡拉O聊”,我也就无所顾忌了。明知自己“聊”不上档次。。。响应号召嘛,忠不忠看行动。 从去年十二月底筹办“96洛城青少年儿童新年联欢会”开始,一直忙到三月五日送进医院开了一刀,才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期间(指12-3月)千人以上的活动两次,数百人的活动两次,再加上U。C。L。A地区分校三月九日正式开学等等,即显功力不足。好在来得快,去得也快,数周之后又是一条“好汉”(是否用词不当,如改“好婆”有“ 外婆”之嫌)。首先得恭贺的是“希望中文学校西区分校”(U。C。L。A。地区)的开学典礼如常进行。我自己坚持捂住伤口去主持,还算圆满。首届洛城青少年儿童新年联欢会,于一月一日下午举行,近千人到会。一台完全由孩子们自己表演的精彩节目,颇受各界好评。紧接着就是二月四号“春满洛城”南加州学生、学者春节联欢会。(此活动是中央电视台来洛城拍摄的专题节目)要制作一台有新意的文娱演出,是要花时间和心思的。春节期间侨界各类活动之多已是洛城的传统。期间还有一件事要向大家报导的是“南京小红花”也来洛城,虽然我没能参加协会的“接力”,但是多年的愿望还是如愿以偿。沈小平会长(还是主席,原谅我不太清楚头衔)给了我小红花的行程表,我才有机会参与一些活动。我安排“南京同乡会”的老乡们在机场迎候。小红花们一下飞机就看到我们的横幅:“小红花,南京的亲人欢迎你们”时,倍感亲切。当我带领小团员们和南京老乡一齐高声用南京话说:“南京大萝卜们好”时,大人和孩子们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次是真的)。一月十八日领馆为“小红花”召开内部欢迎活动,除了请一些新闻媒体的人,只请了我这位“老红花”。我们老、小红花为大家表演了合唱“让我们荡起双浆”。还记得小吴倩吗?拉着我的手说,“邱老师,你真象我妈妈。样子长得象,动作也象。”她还拉着毛毛等几位小朋友一起来向我“证实”。从那天开始我多了一个“业余女儿”(有机会让你们看照片)讲起沈小平,真是大好人一个,小红花的老师和孩子们都赞口不绝。尤其毛毛和小李茜,说起“沈小平叔叔”来还特别亲切,当然少不了陶松这位贤内助。在此向沈小平掬一大躬表示谢意,让我如愿以偿,还多了一个女儿。 刚刚电话追踪何剑,王立国,宝贝儿子告诉我:“都在沈小平家”,又追电话到沈宅,听到“OK”高手们的美妙歌声,真的很羡慕,差点忘了问“支票抬头”。这是给“聊园”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名为向“聊园”略表心愿,实为慰己之歉意。 为“安定团结”以下部分纯属开玩笑,当不得真。 其一。养病期间,曾有苏州朋友来探望,问起苏州“陆稿荐之酱肉”一事,他居然不知,深为遗憾。此友为“东航”机长,常为我们捎点“好吃”的,本想请他打探一下“秘方”,好如法炮制,看来只好作罢。 其二。此次入院开刀本来不算什么,结果被一些朋友“笑”得我不敢再公开了。所以请关心我的朋友不要再问了。 其三。还有一件事不吐不快。自“‘聊’丈夫应该受太太的气”一文发表后,“聊园”某些方面有所改进。刊头设计总算把三位夫子换成了一位美女,让我们也新鲜新鲜。1-36期刊头设计,我看了总是觉得是王夫子,余夫子,赵夫子在聊天,石上割得方方正正为何物?没有拿着麦克风还不足为怪,因为还没有到“卡拉O聊”阶段,怎可以没有酒杯?。。。陆琴千万别生气。新刊头设计很美,旧的却很幽默。总之爱不释手。(玩笑开过了又怕有所得罪,罚我没得看)周围“狐朋狗友”要借阅,必须写下保证归还方可,如遗失,损坏,一定翻脸。“聊园”可了不得,岂止无边春色,此乃文曲星汇聚之地也。 邱岭 96。4。5 【杂谈】 东乡沧桑 陈乾 东乡族是中国56个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目前人口约三十万,90%以上聚居在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的东部,因而得此名。我因工作关系,曾多次赴东乡考察,对这个强悍、耐劳并虔诚信奉伊斯兰教的少数民族产生了感情,从而对其历史渊源和经历充满兴趣,曾向西北民族学院有关专家请教,现应“聊园”主编多次要求,就我所知有关东乡族的点滴情况介绍如下,以飨海外的华人朋友。 位于甘肃省会兰州市西南方约60公里处的东乡族自治县是东乡族的主要聚居地,它地处黄河支流洮河和大夏河下游的黄土沟壑区,全县有6条山梁6条山沟,海拔1800至2500米之间,北部年雨量约300毫米,南部山区400毫米,境内植被稀少。由于黄土的垂直结理,雨水冲刷后形成许多垂直很深的老鼠洞和大裂缝,这里大部分黄土层覆盖在不透水的红胶泥层上,因而夏季一旦出现较强的雷雨常造成山体滑坡,如1982年7月果园乡的一次大滑坡曾将整个村庄和一座清真寺湮埋,当时正在寺内祷告的一百多名穆斯林大部遇难。东乡县东西两侧分别是洮河和大夏河,南面是广通河,西北部毗邻刘家峡水库,可谓四面环河,但境内居民饮水十分困难,这使外人难以理解。此乃黄土蓄水性很差,地下水位低,即使打深水井也很少出水,只能靠少数泉水和用涝坝拦蓄雨水,因此当地有水比油贵之说。由于耕地多挂在山坡上,无法灌溉,土壤贫瘠,以种植洋芋为主。县城在锁南坝,位于该县中部最高的山垭处,海拔2440米,仅有一条短街,街上的砖房都是政府机关和国营商店,民居均为土房,当地叫“庄柯”。下面山沟里有一眼泉水,仅能满足县上居民饮水之需。东乡县严酷的自然环境使之成为甘肃省有名的贫困县之一。当地汉族干部常说东乡人爱偷,且敢于偷到公安局院内,并贬称之为“穷乡恶水出刁民”。我认为这是环境迫出来的,不能全怪于东乡人。 东乡族有语言但无文字,因而无法根据文字资料研究东乡族的发展史。据西北民族学院民族语言学专家的研究,认为东乡族语言近似蒙古语。其脸型多数为深瞳高鼻。据考证可能是成吉思汗西征时在中亚招募的士兵,后随其经新疆返回甘肃时因成吉思汗途中病逝,据说葬于兰州市东南50公里的兴隆山上。目前尚有一纪念亭。因而这可能是一支守陵部队,后来随着元朝大帝国的覆亡,被驱赶到这穷山梁上繁衍生息,演变为当今的东乡族,故其保留着中亚民族的血统,性格和宗教信仰,但受蒙古人影响而讲蒙古语。 在东乡县城对面的山头上有一个烈士陵园,埋葬着二百多位在1958年平叛战争中牺牲的解放军战士。外地干部到此一般会去瞻仰一下,我曾逐一观看墓碑上的姓名和籍贯,惊讶地发现还有我的老乡江苏省的战士。由于东乡距兰州近在咫尺,因而叛乱震撼了甘肃省的党政军首脑,当时反叛的东乡人围困了县城控制着四周的山头并打出锁南坝伊斯兰共和国的旗号。当地驻军已无法控制局势,只得求助于兰州军区派出野战军平定叛乱。叛乱起因是由于当时的中共甘肃省委书记张仲良推行“左”的宗教政策所致。甘肃是个多民族聚居的省份,除藏、蒙古、土族和裕固族等信奉喇嘛教外其余均信仰伊斯兰教。宗教是凝聚少数民族的精神支柱,宗教领袖和神职人员在当地有很大影响。张仲良对不和共产党合作的宗教人士视为异己,加以拘捕,并举办各种批斗会和展览会,揭露宗教上层的劣迹以便搞臭。如宁夏的伊斯兰教主教马震武便是一例。从而激发了东乡族,回族和甘南的藏族先后发动叛乱,其中以东乡族的叛乱影响较大。叛乱始发于东乡县东南部的高山和那勒寺两个乡,由阿訇传“口唤”组织叛民杀死当地的共产党干部,然后一路杀向县城。为突破当地驻军的封锁线,阿訇不惜叫妇女打头阵将剪刀捆在木棍上做武器冲锋陷阵,由于宗教的狂热,使叛民不怕死,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故当地驻军阻挡不了手拿原始刀矛的东乡叛民,最后野战军动用火焰喷射器对付这群不怕死的穆斯林。当他们见到火焰喷射器所及之处土石俱焚,以为是神火降临,才被阻吓而溃退。这场平叛战斗死伤无数,结下的仇恨直到八年后还未平息,四清工作队进驻高山和那勒寺公社因找不到可依靠的对象而难以立足,因这里大多数是“叛匪”或其家属,尤其在一些寡妇村种下的仇恨几代人也难以淡忘。我深感孔子的“和为贵”以德服人较之我们几十年信奉和推行的斗争哲学以力压服要高明得多。 对待人民尤其是少数民族必需按照宪法规定尊重其宗教信仰的自由,人民应享有宗教信仰的自由,当然也有不信教的自由。公检法不得任意监控并拘捕宗教人士。目前随着改革开放,中共大陆的宗教政策已比过去宽松得多,这是值得欢迎的进步。根据中国官方1995年公布的人权白皮书表明,目前大陆天主教和基督教已达一千多万,我看实际数目可能远超过此数字,因有许多地下教会并没有统计在内。我们希望今后能进一步开放与国外宗教界人士的交流。不必惧怕邀请港、台和国外的神职人员赴大陆传教会搞颠覆活动,也不应限制家庭教会的发展,因为传播基督福音,教会举办各种慈善事业可净化民众的心灵,克服改革开放后物欲横流,金钱对人心的腐蚀,因而可减少犯罪,使社会更加稳定,这符合中国政府的基本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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