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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们的小宸宸        王志杰

【欣赏与评论】

相声 对牛           张惠铭，王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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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小宸宸

一九九七年二月十八日

王志杰

小宸宸四岁半离开我们，来到美国与父母团聚。他现在“俄州现代中文学校”读中文第三册。在我们西安的那个大院里，所有的大人、小孩儿，都喜欢宸宸，爱和宸宸玩。因为宸宸是个很懂礼貌、又很聪明的小男孩儿。他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见了谁都愿甜甜地叫一声爷爷、奶奶或叔叔、阿姨。有人说：宸宸这么爱笑是喝过喜妈的奶了。在许多小朋友中，一个叫吴瑶的小女孩儿很爱和宸宸玩，宸宸也常以“男子汉”的气概充当瑶瑶的保护神，照相时也要挺起胸，一手插腰，一手搭在瑶瑶的肩上。他还神气十足的向爷爷奶奶宣告：“瑶瑶是我媳妇。”

三年后的圣诞节之际，我和老伴儿来美国俄州探亲。尽管多次从照片上看到宸宸在不断地长高长大，还是急于亲眼看看我们的小外孙，长得多高多大了。飞机降落在哥伦布机场，当我们领取托运件时，我们的小宸宸悄悄地、却又突然地出现在我们眼前。他还是那么甜甜地、笑眯眯地望着我们，在我们十分惊喜之际，一一地拥抱了爷爷奶奶，并稍含羞涩地叫了声爷爷奶奶。宸宸确实长高了许多，离开我们时他的头还在我们的腰部，现在，他的头快到我们的肩部了，有一米四左右的个头了。离开西安之前就从电话里听到：宸宸为了欢迎爷爷奶奶的到来，还做了给爷爷奶奶教英语、教国际象棋的计划，并高兴的不时向妈妈打问爷爷奶奶到来的时间，可是，在我们来到女儿家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宸宸眼睛里的欢乐和兴奋神情，由逐渐减少直至不翼而飞了！原因是自从爷爷奶奶来后，宸宸与妈妈的说话时间和亲热时间，骤然减少了。宸宸首先向妈妈提出问题：“你为什么老跟奶奶说话？”

“因为妈妈跟爷爷奶奶分别六年多啦，”妈妈对宸宸说：“你在西安跟爷爷奶奶说了四年多，可妈妈有六年多没跟我的爸爸妈妈说话了……”。

宸宸立即说道：“那你在西安跟爷爷奶奶说了二十多年，比我多那么多。”问题就这样出来了。有次奶奶对宸宸说：“你愿意奶奶爷爷跟你住很长时间吗？”宸宸默然不语。奶奶又说：“那奶奶和爷爷很快回西安去，你愿意吗？”宸宸又沉默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单纯和真实，这是孩子的本色。宸宸这几天来，面目表情中，显示出一些对爷爷奶奶的不满、冷淡和烦躁情绪，他要从爷爷奶奶跟前夺回他本应拥有的母爱。女儿怕宸宸的这种态度会让爷爷奶奶伤心，我们叫女儿别怕，同时告诉女儿，我们要好好观察观察我们的宸宸。

我和老伴儿都感到，宸宸来美国三年多，确实变化很大，性格也有了些许变化。较为明显的是，不像以前那么随和、有礼貌，见人就笑就能甜甜地叫一声，有时显得焦躁和不懂礼貌。由于生活环境的影响，宸宸对说中国话、学习中文等要求，显然觉得是一种额外的负担，因而便很不情愿的在勉强进行。有一次，宸宸从英语学校回来，没头没脑的对妈妈说：“……我不想做中国人……”，妈妈惊异地问：“为什么？”宸宸回答到：“我们同学说，中国和美国要打仗。”妈妈耐心的对宸宸说这不是事实。虽然这是个近似笑话的瞎说，但通过宸宸的表现，我和老伴儿都感觉到宸宸的巨大变化。我不禁联想到，宸宸刚来美国时，跟妈妈哭着闹着要回西安的情景；那时，宸宸对妈妈说：“我不吃你家的饭，你做的饭没我奶奶给我做的好吃。你们这地方，也没有我们西安好……。”我们还清楚的记得，在送走宸宸后的那几天里，我和老伴儿整天整夜的心神不宁。有天晚上，突然接到了女儿的电话，说宸宸哭着闹着要爷爷奶奶，老伴儿急切地要听到宸宸的声音，她不由分说从我手里抢过话筒，我在电话机旁，也盼着能听到身在大洋彼岸的小宸宸的声音。那熟悉的声音果真传来了，只听见小宸宸喊了声：“奶奶，奶奶呀！啊……”接着便是一串的哭喊声。这令人心碎的哭喊，使我和老伴儿顿时感受那撕心裂肺般的难过！老伴儿在失声痛哭中叫女儿先挂上电话。电话挂断了，但宸宸那叫人心碎的哭喊声还在耳边回响。我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去劝慰哭成一团的老伴儿。后来得知，宸宸是在哭叫和抽泣中又一次睡着了。忆昔比今，我和老伴都深深感到，学习中文，进行传统的文化教育，对宸宸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同时，我们为宸宸学习中文的热情，又感到忧心忡忡……。

然而，意外的情况很快就发生了。这个意外我想可能就在“俄州现代中文学校”的创办者，在那些可称为炎黄文化的园丁们，不辞辛劳，苦心经营的一系列文化活动的意料之中；或着这正是他们预期的客观效果。

中国新年的除夕，由“美国中西部中国科技文化交流协会”，“俄州现代中文学校”，“全美中文学校协会总部”等，组织筹办的“九七中国新年联欢会”在哥伦布市的“泰山餐馆”举行，我和老伴儿有幸被邀来参加这个远离祖国的华人聚会。我们和女儿一起带着宸宸，与来自祖国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的华夏同胞共度除夕之夜，共同除旧迎新。“泰山餐馆”的老板曹和平先生，把餐馆布置的灯火辉煌、喜气洋洋。餐馆外宽大的停车场上，挤满了前来联欢者的汽车，餐馆内的大厅里，兴高采烈的中国人，还有那些未被邀请而自愿来此吃饭和看热闹的人们，把所有桌椅围坐的满满当当。联欢活动是从中国大陆来美留学、多才多艺的张惠铭，自编自导和自演的快板《欢庆牛年》开始的。只见他面带微笑，站在挤满大厅的人们面前，摇动双手，一阵节奏明快、声音清脆的竹板响，便掀起阵阵热烈的掌声。我们的小宸宸兴奋了，他双眼发亮地注视着。《欢庆牛年》的快板内容，不时引起与会者发自内心的欢笑，小宸宸也不由自主地一会拍手，一会欢笑。来自香港的翁叙园小姐（中国留学生）给大家演了一段唱腔优美的京剧；我也应邀唱了一首陕北民歌《三道道兰》，当我再次给大家表演“老僧和他的徒弟们”的时候，由于要用双手来拍打节奏，就试探着让宸宸跟我一块出场，由宸宸给我持话筒，我对着话筒表演。按平时宸宸对这种活动的态度，他是绝对不会干的。可是大出爷爷奶奶和妈妈的意料，宸宸不仅立即答应给爷爷去持话筒，而且饶有兴趣地举着话筒坚持到最后。中途他一只手举累了，又换另一只手。更出我们意料的是，联欢会结束后，宸宸还处在欢喜和兴奋之中。在回家途中的车里，他还学着爷爷的样子，用双手拍打节奏；又背诵他平时很难主动去念的中文课文。回到家里，直到夜里一点多钟，还兴奋得不能入睡。中国新年的初二晚上，宸宸又和我们一起参加了《九七中国新年大联欢》文艺晚会。在这里，宸宸看到了更多的文艺节目；参与这些文艺演出的有，俄州州立大学教育学院的老师，州立大学医学院博士研究生；有在美国的海外京剧联谊会会长；有原北京电视台的著名编导；有正在美国辛辛那提音乐学院深造的中国总政歌舞团著名男中音歌唱家；有俄州州立大学音乐学院博士候选人；以及来自香港的京剧票友；与来自祖国大陆各地的留学生、探亲者等。俄州现代中文学校的几位创办者（学者、博士）也参加了文艺演出。在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市，这个盛大的“九七中国新年大联欢”有一千多人前来参加。这些来自长城内外、大江南北的华夏同胞，尽管彼此很少相识，但共同使用的语言文字，成了大家彼此相近，彼此相亲的坚实纽带，这一纽带把所有与会的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聚集一堂，只要开口对话，那种相近相亲的感觉就油然而生。即使一个点头、一个微笑，就能让每个人实实在在意识到，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我们的胸膛里都跳动着一颗热腾腾的中国心。在远隔重洋的异国他乡，这种同胞欢聚本身，就形成一种强烈的文化氛围，它具有极强的渗透力，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种颇具母性亲情的文化气息融合感染。我们的小寰寰在这样的欢聚亲情中，又参加了“俄州现代中文学校”的“九七新年联欢”活动。他和他的同学们一起，作了集体朗诵中文儿歌的表演。参加节目表演的还有在“现代中文学校”学习中文的美国孩子，这些美国孩子能用中国话和中国孩子同台演出，就证明，现代中文学校不仅是为生活在大洋彼岸的中国孩子，也是为那些对中国文化颇感兴趣、并有志学习中文的外国孩子创办的华夏文化园地。宸宸在这些活动中，对熟读中文课文，背诵、默写等，很显然地由被动变为主动；同时又因深受一系列文化活动的感染，他竟然把爷爷说过的“老僧和他的徒弟们”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了“改编”。他一边拍手一边说：“高高的山上有一个老僧，老僧的名叫王志杰。老师傅收下几个徒儿，大徒弟名叫付宸宸，二徒弟名叫宸宸付，三徒弟名叫宸付宸，四徒弟名叫付宸付……”。

其实，宸宸早在西安时，就有这种随口编说的历史。记得有一次，我拉着宸宸的手，踏着随风飘落的树叶，往离家不远的一个运动场走去，由于我经常随口给宸宸说几句顺口溜、快板之类的，所以，当我们脚下的树叶沙沙作响时，小宸宸便笑眯眯的朝我说道：“小树叶，沙沙沙，……”，我高兴地看着宸宸，叫他继续往下说，但宸宸一连数次还是“小树叶，沙沙沙，”我接着说：“要和宸宸把话拉，”宸宸高兴地边笑边问：“它和宸宸说些啥？”我又接着说：“宸宸，宸宸快长大。”小宸宸天真地跳着笑着，他立即把自己刚才和爷爷的对话，从头至尾复颂了一遍：“小树叶，沙沙沙，要和宸宸把话拉，它和宸宸说些啥？宸宸，宸宸快长大。”这是宸宸快四岁时，和爷爷一块儿共同“创造”的一首儿歌，来美国前还经常念给我们听。

宸宸三岁左右就能拼一些图案十分好看的拼板图画，由二百多块的方块，构成的一幅小鸭划大船，宸宸在四、五十分种内就能拼起。每天下午饭后，宸宸总要跟爷爷到室外散步，在去和回的路上，他总要让爷爷给他讲故事，后来爷爷给他念唐诗，尽管他对这兴趣不大，可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听会并背过了近三十首五言的或七言的唐诗，洛宾王儿时所写的那首赋鹅诗，他最感兴趣，只念了一遍，宸宸就记熟背会了。宸宸也很快学会讲故事，奶奶给他念了一个登在“儿童画报”上“老奶奶赶猪”的故事，他不仅很快会说，还讲得滚瓜烂熟。在讲的过程中，随着故事情节的进展，叙述语言的急缓快慢，节奏变化的高低起伏，都十分有致。寰寰还是个富有幽默感的小男孩。那时西安每周一就要停电，每逢晚上停电的时候，小宸宸就会故意用西安方言大声喊道：“停电了，黑麻咕嘟的，糟烂的很！”而每当这时候，我们都会被这纯真的童趣逗得哈哈嘻笑，在笑声中为宸宸点亮蜡烛。

来美国后，宸宸生活环境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生活在英语、英文的天地之中。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伙伴到老师，他连一句中国话都很难听到。尽管他在幼儿里，在小朋友都上台表演各自的节目时，他曾经十分倔强地自告奋勇上台为大家朗诵了一首唐诗，也曾经使得众多的小朋友目瞪口呆，也使得幼儿园的老师们大为惊喜的为他叫好，但是他周围的世界，眼里看的，耳朵听的，以及那些花草树木，松鼠、小鸟等身上，都流露出英语英文的气息。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到四年时间，宸宸很快就变得连说中国话都深感艰涩，对学习中文也感到是种负担而很被动。我们惧怕出现孩子连中国话都会忘掉的事实，为此曾在电话里告诉女儿，一定要督促宸宸认真学中文，回到家要坚持说中国话，千万不能丢掉母语和母系文化。

我和老伴儿来美国后，多次送宸宸到俄州现代中文学校上学，每次进入校园后，都有一种格外亲切的感觉。闲谈中得知一点这所学校的创办情形，创办者那种不图名、不图利的思想情操，实在令人敬佩。我之所以敬佩，是因为我曾经有过的那些耽心，我的期求和愿望，都在他们的办学实践中得到实现。我们的小宸宸能在他们创办的中文学校里学习，我打心底深处由衷地感谢他们，感谢这些不图名利，为“俄州现代中文学校”的创办不辞辛劳，付出了大量心血的海外学子━━沈小平、何剑、王建军、王立国等博士、学者。据说像“俄州现代中文学校”这样的华夏文化园地，在美国有八百多所，每所校园里，都有一批不辞辛劳，为发扬中华文化而甘愿充当一名文化园丁的炎黄子孙。做为一个中国人，我兴奋地意识到，这八百多所中文学校，分布在美国的许多个州市之中，这就意味着，我们的炎黄文化之根，不仅是在大洋彼岸中国孩子的心灵中滋长伸延，同时也在许多外国孩子的心灵中滋长伸延。对此，我相信，所以的中国人都会认为：那些为创办这八百多所中文学校的海外学子、博士学者们，以及他们为弘扬中华文化所做的种种努力，无疑是神圣而崇高的。那巨浪翻滚的黄河、长江，所有的浪花都代表炎黄子孙含笑的双眼，与远在大洋彼岸创办中文学校的人们一起，告慰咱五千岁的炎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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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在先－－关于相声“对牛”

从前闹革命的时候讲究斗私批修，自我批评，今天我们继承继承老优良传统，在这儿检讨检讨。

检讨什么事？大家都知道去年我们说了个三句半，效果不错，今年想换个花样儿，就来段儿相声吧。就写了段儿相声。题材还挺合时宜，牛年吗，就说说牛。整来整去，整出个不长不短的相声段子。上台之前，我俩挺有信心，也没慌，连厕所都没去，基本也没忘词儿。可效果不如人意。下得台来，就有熟人告诉我们，有两次观众人员大流失，其中一次就是我们的相声说走了不少人。说得我们全身汗津津，十分惭愧，觉得实在对不起大家，对不起被说走了的同胞们，更对不起留在座位上咬牙坚持的兄弟姐妹们。没人儿的时候，我们自己就捉摸，为什么效果不如预期的。究其原因，一是太长，洋洋洒洒二十分钟，长了点儿。要是十分钟就好多了。二是麦克不好，没声儿，人家听不见，可不得走人？这是我们自己分析的。更有高见之士，站在相声艺术的角度给予了评价。原国内经济改革青年精英，现“泰山”餐馆老板曹和平就说，这个相声段子题材不错，说得也不错，(这种评价大概比较孤立)，但就逻辑结构来讲，有个重大的失误。他说要找个时间专门和我们商榷。

今天，我们把这段相声登在“聊园”上，想请各位看看，然后提点意见或建议。您也别客气，咱不来那假招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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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对牛”

原作：张惠铭  改编：张惠铭、王立国

甲：知道今年什么年吗？

乙：什么年？新年啊。

甲：废话。我问你今年是十二生肖里的哪一年？

乙：啊，这都不知道啊。去年什么年？

甲：鼠年呗。

乙：明年什么年？

甲：虎年呗。

乙：今年什么年？

甲：牛年。。。

乙：对喽，今年是牛年，别忘了。

甲：(后悔)我说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乙：我是怕你不知道。

甲：还说我不知道！今年是牛年，我们这些炎黄子孙虽然人在海外，也别忘了咱们中国的传统文化。今天咱俩说说牛怎么样？

乙：说牛？说牛那多没意思。

甲：那干吗有意思？

乙：吹牛啊。吹牛多有意思啊。俩人见面，吹起来，你吹一句，我吹一句。看谁脸皮厚，看谁嘴巴大，那多有意思。

甲：别，大过年的吹什么牛，等过了年，你找没人的地方爱怎么吹怎么吹。今天咱还是说牛吧。

乙：好，说牛就说牛，咱还不怵。

甲：自古以来，牛是勤劳的象征，

   牛是坚忍的化身，

   牛是吃苦的代表，

   牛有奉献精神。

乙：谁都知道，牛的全身都是宝：

牛角可以做号，牛黄可以入药，

牛皮可以蒙鼓，牛肉可以烹调。

其实，最有用的还是牛粪。

甲：这我还没听说过。

乙：据我所知，很多人都是天天牛粪不离嘴。

甲：牛粪不离嘴？吃啊？好吃吗？

乙：那得问你了，你才吃牛粪呢。

甲：是你说的牛粪不离嘴。

乙：我说的是把牛粪挂嘴边儿上，凡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张嘴就是SHIT。

甲：啊。可不。去商店买件衣服回家一穿，小了－－

乙：SHIT

甲：一阵大风把帽子刮跑了－－

乙：SHIT

甲：到邻居家串门让狗给咬了－－

乙：SHIT

甲：找个对象她又跟别人好了－－

乙：SHIT

甲：开车违反交通规则让警察给逮着了－－

乙：。。。

甲：怎么不说了？

乙：警察还没走呢。

甲：你倒挺鬼的。好，再来。卡拉OK唱得好的要数你。。。

乙：SHIT

甲：啊！？

乙：GREAT

甲：嗳，这还差不多。看来这牛粪在美国作用真是不小。咱今天不说SHIT。大过年的，找点吉利话儿。这样吧，咱们每人一句话，什么内容都可以。可每句话里必须要有个牛字，，而且咱们俩说的事还要有个对应，咱们叫它“对牛”。

乙：这么复杂？你举个例子好不好？

甲：比方说，我有个儿子，牛年生的，起名叫小牛。该你了。

乙：啊，我也有个儿子，也是牛年生的，起名叫大牛。

甲：我这儿是小牛。

乙：我这儿是大牛，小牛他爹。

甲：啊？这就占我一便宜。得，忍了，就是这么个意思。开始吧。

乙：你先来。

甲：说我小时候为了不出水豆长麻子，我种牛痘。

乙：说我年轻的时候爱看外国小说我看“牛氓”。

甲：什么“牛氓”？

乙：“牛氓”是本法国小说，主人公的代号叫“牛氓”。

甲：啊。说现在人们发了财，这万元户多如牛毛。

乙：您发了财，有了钱，给咱们捐出一点儿来，对您来说那是九牛一毛。

甲：说脾气拧的叫耍牛脾气。

乙：说死心眼儿的叫钻牛角尖儿。

甲：文革中把地富反坏右走资派统统叫做牛鬼蛇神。

乙：死了以后到阴曹地府你要见的是牛头马面。

甲：说这结实的纸是牛皮纸。

乙：说这不好治的皮肤病是牛皮癣。

甲：说这小伙子真结实象牛犊子。

乙：说这人不好惹叫牛屁股。

甲：那哪是牛屁股，那叫老虎屁股。

乙：那天正赶上牛犯脾气了，不好惹。

甲：没听说过。咱们现在在美国。说的是去年为了来美国，办签证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九牛二虎。

乙：好。十年前为了来美国，复习英语去考试，小试牛刀，嘿，我通过了。小试牛刀。

甲：好。接着来。

   到了美国我一下飞机，这美国的天空上下起了牛毛细雨。

乙：我呢，一到美国住进旅馆，我感觉气壮如牛。

甲：为什么？

乙：我是东方大国，中国来的，说英语，小意思。天天早上起来，见人就“鼓捣猫腻”，你看多简单！你说这美国人也是，你说他“鼓捣猫腻”，他还冲你乐。

甲：嗬，就这个呀？我也会，见面问好，“猴儿哈腰”。你就歇会儿吧。

我来了美国，我媳妇留在大陆了。我们是牛郎织女难见面。

乙：一年才见一面儿。怪可怜的。

甲：你管我可怜不可怜干吗，对呀。

乙：我，我是来美国后就再也不跟我媳妇联络，我是泥牛入海无消息。

甲：哇，你可够狠的啊，这不是成了负心郎了吗？

乙：嗯，不是狼，是牛。

甲：负心牛。好。在欢迎晚会上，美国的女朋友给我献上一束牵牛花。

乙：行啊，小伙子，刚来美国就交了女朋友啦。你比负心牛还厉害，你是黑心狼啊。

甲：您别误会。她是我们系的女秘书，天天为大家服务，是大家的好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了。

乙：我说的呢。嗳，不对，还有问题。这美国有牵牛花吗？

甲：有啊，美国什么都有。

乙：啊，美国什么都有，是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甲：(重复)在欢迎晚会上，美国女朋友给我献上一束牵牛花。

乙：好。在美国的公园里，我看到了一棵牛尾巴草。

甲：牛尾巴草？那是狗尾巴草。

乙：嗯，牛尾巴草。

甲：有牛尾巴草吗？

乙：你说的，美国什么都有。

甲：好，就算有吧。假日里我开车跑在高速公路上，只见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啊，风吹草低见牛羊。

乙：在周末，我常想念老家，我们老家也是大草原，我会唱歌唱二小放牛郎。

甲：你会唱？唱唱我们听听。

乙：“牛儿牛儿，先出尖儿来后出头儿。。。”

甲：这是什么呀？是二小放牛郎吗？

乙：呕，这是我小时候唱的蜗牛歌。

甲：还是唱二小放牛郎吧。

乙：“牛儿还在山坡吃草，放牛的却不知哪儿去了，不是他贪玩耍丢了牛，放牛的孩子王二小。”

甲：嘿，唱得还真不错。现在草原上的人民翻了身做了主人，再也不当牛做马了。

乙：人们过上了好日子，每逢盛大节日就举行斗牛赛马。

甲：说起家乡，就想起各地都有风味食品。到了美国，就常去饭店吃“牛排”

乙：“牛排”不好吃，俺常去中国饭馆逮牛肚。

甲：什么逮牛肚？

乙：这是山东话。山东人管吃叫逮。俩人一见面，“你逮饭了吗？”“末有。”“末有？上俺家去逮吧。”

甲：上你家去逮？你家有耗子啊？

乙：你们家才有耗子呢。这是吃。

甲：吃牛排我没吃够，我回家做了一锅土豆烧牛肉。

乙：我牛肚没逮饱，在家做了冬瓜炖牛脚。

甲：冬瓜炖牛角？那玩艺儿能炖烂吗？

乙：不是牛角，是牛脚。

甲：还是牛角啊。

乙：不是牛角，是牛手。

甲：牛手？牛哪儿有手？

乙：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就是牛蹄筋儿啊。

甲：啊，你倒说明白点儿啊。有一天我感冒了，我去有利店买了一包牛黄清热散。

乙：有一天我大便干燥了，我去四海买了两盒牛黄解毒丸。

甲：我喝了牛黄清热散，我烧退了，心情好了，我再也不跟我太太发牛脾气了。

乙：嗳，等等，你太太不是在中国吗？

甲：去年七月七，鹊桥会她来美国了。

乙：啊。我吃了牛黄解毒丸，我大便通了，心里高兴，我再也不冲我太太瞪牛眼珠子了。

甲：现在我们大人孩子团聚了，我那孩子很小，刚懂事，我发誓，在美国我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乙：好！

甲：好吧，看你怎么对？

乙：“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甲：对呀。

乙：我给你对“刀枪剑戟太极拳，要吹就吹大个牛”。

甲：什么呀？

乙：你是千夫指，我是太极拳；你是孺子牛，我是大个牛。。。是不怎么好，是吧？

甲：不是不怎么好，是太不好了。再对。

(乙作思考)

甲：你说这人平时那么能吹，怎么到节骨眼上就没词儿了呢。

乙：(大声)嗳，想起来了。

甲：我说你小点声儿行不行？吓我一大跳。

乙：我给你对：“儿孙自有儿孙福，何与儿孙置马牛”。

甲：嗳，我那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可是鲁迅的名句。你这何与儿孙置马牛是从哪儿来的？

乙：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就看出学问了。知道“八仙过海”的故事吗？

甲：知道啊。

乙：八仙都是哪八仙？

甲：(数手指头)汉锺离，曹国舅，韩香子，吕洞宾，蓝彩和，何仙姑，张果老，还有一个是谁了？忘了。

乙：不知道了吧？我这句牛诗就是你忘的这个人说的。

甲：谁？

乙：铁拐李。

甲：他说的？哪儿考证的？

乙：这是个传说故事。说的是铁拐李成仙之前家道贫寒，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一年到了年关，家里还没有下锅的米。孩子们大眼瞪小眼地等着吃饭。铁拐李一看，心里这份儿着急，

甲：怎么办？

乙：到了晚上，铁拐李偷偷地背上一个空葫芦，

甲：背葫芦干啥？

乙：装米呀。

甲：到哪儿去装？

乙：我说你别老打岔好不好？这铁拐李摸到一个人家，刚要偷米，主人醒了。铁拐李吓得往外就跑。主人拿菜刀就追，追着追着追上了，照后背就是一刀。只听“喀喳”一声，

乙：哎呀我的妈呀。

甲：没砍你你叫什么呀？这铁拐李背上的葫芦给砍开了瓢儿，亏了这葫芦了，铁拐李没砍着，撒丫子跑了。

甲：后来呢？

乙：后来他成仙了，不管老婆孩子了。

甲：大撒把了。

乙：有一年他听说他们儿子做了官儿，在家乡娶媳妇，大摆宴席。铁拐李一想我应该回去看看。于是就化妆成一个要饭的，回了家乡。

甲：化妆干吗？

乙：怕让人认出来。在酒席宴上他看到儿女们都有了出息，一年收入十来万美金，生活很好，颇有感慨。

甲：感慨什么？

乙：铁拐李喝多了点，晃晃悠悠晕晕乎乎就说了四句真言：

甲：哪四句真言？

乙：  想当年，我去偷，

   一刀砍碎葫芦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

   何与儿孙置马牛。

甲：呕，这么来的。

乙：(冲观众)大家说铁拐李说的有没有道理呀？有道理咱们也学学铁拐李。

甲：真有你的，有意思。佩服，佩服。那好，咱接着来。最近我从小耳朵上看国内的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我看到68集了，说是诸葛亮造了木牛流马。

乙：我也看了，我看到38集，周瑜一看诸葛亮取了南郡，顿时是气冲牛斗。

甲：嗳，木牛流马和气冲牛斗有什么联系？我看你说的和我说的是风马牛不相及。

乙：怎么不相及？木牛流马谁造的？

甲：诸葛亮啊。

乙：周瑜谁气的？

甲：诸葛亮啊。

乙：还是的，都是一个人干的还没联系？再说了，木牛是木头做的，牛斗也是木头做的，都不是真的牛，你懂不懂？

甲：不懂。

乙：真不懂？

甲：真不懂。

乙：那我就是对牛弹琴了。

甲：好家伙，又让他占了个便宜。咱们接着对。我听说国内正在排电视剧“水浒传”，我想起杨志卖刀，杀了蛮不讲理的牛二。

乙：水浒咱也知道。我就喜欢黑旋风李逵，李逵生性粗直，嗳打抱不平，人送外号“铁牛”。

甲：国内有个相声演员，相声说的可太好了，听过吗？“领导，冒号，”那就是他说的，知道是谁吗？牛群。

乙：牛群哪，知道。国内有个豫剧演员，演的是七品芝麻官，说的是，“为官若不与民作主，不如回家种白薯”。谁？牛得草。

甲：说了半天都是中国的，咱说点美国的。

乙：OK。“狗海得。”

甲：这是啥意思？

乙：这都不知道？这是俺们山东英语。你说你要去干什么，我就说，“狗海得”。

甲：这山东英语还真不好懂。那叫：“GOAHEAD”。还“狗海得”呢。听我的。走在大街上，我看到很多美国青年都喜欢穿牛仔裤。

乙：来到校园里，我看到许多美国姑娘穿牛心衫。

甲：什么牛心衫？

乙：就是牛心领式的T－SHIRT。

甲：啊，那叫鸡心领式衫。

乙：你不懂了不是。鸡才多大，心就更小了。牛心大，开口低，肚皮都快露出来了。

甲：你可真能“摆虎”。好，咱再来。说美国南方有个小城市叫NEWOHEANS牛奥蓝－牛腩。

乙：说美国北方有个城市叫NEWYORK，牛腰，是牛的腰子。

甲：说美国东北部有个州叫NEWJOURSEY，“牛遮西”。

乙：说美国西南部有个州叫NEWMEXICO，“牛摸四哥”。

甲：美国管新年叫“牛(NEW)YEAR”。

乙：咱们中国管今年叫“牛年”。巧了。

甲：新年我去商店买肉，买了猪肉，鸡肉，鸭肉，鱼肉，最后，又买了整整一大车牛肉；

乙：新年我也去商店买肉了，也买了猪肉，鸡肉，鸭肉，鱼肉，嗳，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牛肉；

甲：怎么回事？

乙：都让你买光了。

甲：那我们的对牛？

乙：也没词儿了。

甲乙：祝大家牛年快乐，心想事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