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臨近中午時分,我正和同學婁延果的弟弟在大門外玩,猛一抬頭,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原來是父親,這讓我甚是驚喜。放暑假後,父母親都對我放心不下,和媽媽商量後,父親放暑假沒有直接回老家,而是轉道這裡先來看看我。爸爸在婁延果家吃了午餐後,帶着我和婁延果回到了石家莊我的大學校園裡,向學校要了一把宿舍的鑰匙,將我的行李打開,取出了被褥,婁延果去他的姑媽家又借了一套被褥,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在學校又住了了兩個晚上。爸爸還帶着我和婁延果到石家莊附近的著名風景區蒼岩山玩兒了一天,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太行山懸崖峭壁的壯麗,四年大學生活,由於年齡比較小,很少和同學一同出遊。回到石家莊,爸爸又帶我們兩人在一間魯味菜系的餐館飽餐了一頓,爸爸和我呆了兩天,看看我在婁彥果家過得挺好的,心也放下了,感覺一兩天也不會很快得到國家教委幾天幾方面的通知,就先行一步回老家看望母親去了。我和婁延果又回到他的家,繼續和他的母親、弟弟一起生活,這段日子得到了婁延果及家人很多的關照,這讓我一直懷有一顆感恩的心。婁延果是我大學四年後期比較要好的朋友,畢業後,我們兩人也一直保持着比較密切的聯繫,日復一日,繼續等待着來自天津方面的消息。 大約又過了十多天,婁延果陪着我又回了一躺學校,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天津已經接收了我。並確認了我已經被分配到天津市教育局,於是學校發給了我派遣證,又給了我一份派遣費用。由於分配到天津的美夢成真,興奮不已不必說,甚至有點飄飄然的感覺,我當時也沒有注意,來到天津才發現我手中竟然握有兩張派遣證和兩份派遣費,想起來現在的大學生分配難的問題,我當時是多麼的幸運。想到就要和婁延果分手了,也要和這個生活學習了四年的大學要告別了,心中還真有點戀戀不捨,不知道再回到這個城市會是多少年後的事情。因為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天津市和河北省的中學,校與校間在教育方面還沒有太多的交流機會,即使有這樣的機會,我一個資歷尚淺,剛畢業的大學生,也未必輪得到我。我的同學們同在一個省里,開會學習、交流經驗、高考判卷總會時常有機會見面的,想到這些又多少生出些傷感。於是我果斷決定在婁延果家再多住幾日,和老同學多些相處的時間,在報到日期允許的最後期限再趕到天津報到,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我是多麼的貪玩的一個人。 八月下旬,很多學校已經陸續開學,我才依依不捨的告別了婁延果一家人,不得不向這座留下我青少年歲月的城市揮手說再見。隨着火車的一聲汽笛長鳴,伴隨着隆隆的車輪滾動聲,帶着幸福和憧憬的美好心情,奔向了這座地處渤海灣,中國的第三大直轄市---天津市。其實心裡也多少有些忐忑,在這個城市除了父親和大堂哥一家人外,沒有一個熟悉的人,小學、中學和大學的同學都不是在這裡就讀,自然也沒有一個同學,想到這些內心深處又有一絲絲的孤單寂寞。我並不知道,等待我的是個什麼樣的未來?將會被分到一個什麼樣的工作單位?我自己又將以一個什麼樣的姿態,在這裡開始生活、工作?我是否能很快融入這個新的環境?這個城市是否能接受我這個外來客呢?一路上思緒萬千,心情相當複雜,既興奮激動不已,又有些擔心顧慮。但有一點我確信無疑,在父親的身邊生活,會多一份親人的關懷照顧,也能彌補我和父親從小長期分離所產生的疏遠,同時也能增進我們的父子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