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在微信“旗袍俱樂部”又讀到了一篇短文,題目就是《旗袍魅惑:你就是醫我的藥....》。和前些日子轉載的那篇《旗袍是中國女性的招牌形象》一樣,同樣提到了影星張曼玉,也有蔣宋王朝中的宋氏三姐妹,還有上個世紀的才女張愛玲,現今仍活躍於影壇的鞏俐、章子怡等。當然主題還是旗袍,讀來頗有同感。那麼就在這裡轉發一下,我們共同分享對旗袍的那份愛吧!(註:有個別詞句本人做了稍加的修改)。
旗袍魅惑:你就是醫我的藥......
中國傳統的服裝永遠的經典應該是旗袍。經典的東西必然是歷久彌堅的。從這一點來看,無疑旗袍就是一個經典。 旗袍最初給我留下印象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奶奶在她的箱子裡抖出一件舊旗袍,歲月已經給它留下點點痕跡,但是依然無損它的美麗。這是一條青綠色,布了細細碎碎小白色花骨朵的旗袍,鎖了很細的棕綠的邊,甚是美麗。很多年過去了,奶奶已經癱瘓在床,而且失去了言語功能。有一天,當姑姑從箱底抖出這件旗袍的時候,奶奶的眼睛亮了,仿佛是在追憶那流逝的青春和美麗。 旗袍總能讓人想起一些雋永的東西:高挽的雲髻、纖縴手腕沁涼溫潤的碧玉鐲、耳垂兒點睛般垂掛的的珠墜、還有那隔着古木箱子散發出來絲絲縷縷的千年幽香 ……。有誰知道每一件旗袍後面是否都有一個甜蜜而酸澀的回憶,亦或是否都有一段值得咀嚼的綿綿故事呢?遙想70年前的上海,奶奶還是一個剛從女校畢業的學生,她是否就是穿着這件旗袍遇見了爺爺,然後陪伴他走過了顛沛流離的一生。不得而知,大概只有那件旗袍知道,可是她靜靜悄悄地躺在那裡,不再言語。 旗袍的全盛時期是在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上海尤是各色旗袍粉墨登場的絢麗舞台,於是造就出了張愛玲,這個描寫旗袍的高手,大上海二、三十年代的奢靡繁華、醜陋陰暗都影印在各色女人身上或高貴優雅、或低賤媚俗的旗袍身上了。張愛玲用自己那獨有的年老的世故及幼稚的瘋狂演繹着最為俗艷卻又不得不令人嘆為觀止的旗袍。張愛玲寫的旗袍料子,有初夏的池塘,水上結了一層綠膜,漂着浮萍和斷梗的紫的白的丁香,仿佛應當添入“哀江南”的小令里。她也將旗袍的魅惑延伸在《傾城之戀》裡,白流蘇身着了一身幽暗的綠,去香港見范柳原,范對流蘇說,你就是醫我的藥。 所以,每當我佇立在一襲艷麗的旗袍前,我想到的已不再是典雅高貴,民族精華了,而就是整個二、三十年代的上海。那個車如流水馬如龍的大都市,那群心思細密的小女子,還有那個玲瓏嬌小、極富天才的女作家——張愛玲。她的思想,她的文章就像旗袍一樣神秘而高雅,又像是一部不老的傳奇,其精粹就在件件旗袍的一絲一線間流淌着。 那個時代,把旗袍穿出風采的還有和整個中國政治命運息息相關的宋氏三姐妹,三個姐妹均是一襲的黑,然而卻是曼妙生姿,穿出來難以想象的生韻。三姐妹在中國的政治舞台上劃下了一道又一道美麗的黑弧,讓整個世界記住了她們,記住了她們低眉領首,衣妝謹然的東方魅力,也記住了她們曲曲折折的含蓄表達美的方式。宋慶齡整個一生都是用一襲黑色旗袍來詮釋自己的,無論是年邁之時,還是在那個瘋狂的所有的美麗衣裳都被黃、綠軍服所代替的年代,她總是穿着黑色旗袍靜靜的站立着。她那挺直的脊梁里有着所剩的堅強,而這種堅強卻是被融進旗袍的柔弱中的,所以可以看見的是單薄聳立的肩膀,因此看不見的是旗袍下的那顆平靜的心。 一段沉寂之後,旗袍的美再一次被鞏俐在戛納電影節上發揮的淋漓盡致。她是從滿清浮着沉沉檀香的時空中,穿着一襲白色旗袍飄然而至的,灑脫且高貴的領子、鎖邊、窄袖和袍擺,使陳年的傳奇,盡顯着別樣的風采。挽着似乎禁不住的大髻,姣好的臉上洗盡鉛華,演映着她的風情,她的雅致,她的無心,她的落寞。於是震驚了所有在場的外國人和中國人,整個世界從此認可了她。 後來的謀女郎章子怡,也同樣是穿着旗袍去領獎的,看起來美倒是也很美,卻遠不能與鞏俐的風情性感相比,旗袍好似是玲瓏剔透的,需要以種種溫婉的氣質陪襯,方能體現出這份雅致,這般性感。而章小姐可能還是年輕了些,顯得有些太過張揚,也太咄咄逼人了些,不能很好地把旗袍那種不經意間流淌着的含蓄的美表現出來。 說起來,真正在世紀交接之際,再次掀起旗袍熱的,卻是王家衛的《花樣年華》。在電影《花樣年華》中的張曼玉可以說是又成就了一個經典,在短短一個多小時的影片中,她馬不停蹄的在一幕幕間,變換出了二十幾件旗袍也因此成為了經典。那緊裹着身體的旗袍,走起路來微微顯露的玉腿,高盤的髮髻,落寞的神情以及昏黃的背景和沉悶的音樂,構成一個又一個難忘的場面。 旗袍的美是憂鬱的,她可以彰顯女性所有的陰柔。有一種惆悵和迷惘的情緒,都被鎖在旗袍里,然後被箍緊、箍緊……。於是,似乎一轉眼間,大街小巷中時不時掠過身着旗袍的女子,原先的寬袍大袖,盤根錯節,隨着時代的變遷,又經過無數次的改良設計,把一切多餘的裝飾都被摒棄了。着了旗袍的女人,走起路來裊裊娜娜,站着也是亭亭玉立,舉手投足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萬種。在人群中偶爾驚過身束旗袍的身體,也成為了現代豪華都市裡一道美麗的風景。 改良過的旗袍有長袖的,中袖的,七分袖不多見,短袖的,還有無袖的。把肩襯托的削瘦,線條優美,改良式的旗袍有時候把扣子設在胸前,有時用斜襟,也偶爾採用開襟,那種細密精緻的手藝,在不經意間讓人湮染着濃濃的古意。 此邊的江南四月天,偶有一天在細密的雨絲中穿過某條小巷,忽見一女子青絲高挽,撐着柄泛黃的銅油紙傘,着了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小橋流水間雨中穿行,低眉斂目間的嬌羞,惶如隔世。幾日後,在北京遊玩的日子裡,見有女子髮長過腰,高高束起,穿一襲深紅色緊身短旗袍,鑲了金邊,襟口一抹金鳳,神情冷然卻異常美艷。忽而領悟到,原來不同的旗袍卻是詮釋世間女子萬般不同風情的。這就是經典,因為經典的東西貴在不同的人可以詮釋出不同的情致。這樣一款傳統的服飾,歷經百年,時至今日毫不見衰敗,誰曉得有多少女子為它痴迷癲狂,誰又知因此又醉倒了多少的痴情兒男呢?這些都足見她的經典。它是屬於中國的。 旗袍,把東方女性的端莊秀美,傳統典雅的風範,表現得恰到好處。默默間完美詮注着一種本色的儒家文化,那種並不張揚的顯山露水,布質般的舒適,綢質般的飄逸,把旗袍獨特的美展現的淋漓盡致。它的經典註定它不會消失在漫漫的歷史長河中,而會永恆地閃爍着璀璨的光芒。 經典的旗袍是屬於民族的,也是屬於世界的,不經意間,已走過幾百年。幾百年後,又會有多少女子從箱底捧起一件旗袍,顧影自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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