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的一生是多姿多彩的,張愛玲的一生也是多災多難的;張愛玲一生活在喧囂繽紛的世界,張愛玲一生又是如此孤獨寂寞。就是這多姿多彩,就是這多災多難,伴着喧囂繽紛,伴着孤獨寂寞,才成就了張愛玲。從文學角度來看,張愛玲一生是絢爛的,張愛玲一生是美麗的,張愛玲一生是成功的。從生活層面來看,她敢愛敢恨,敢說敢講,穿得了奇裝異服,享得了榮華富貴,受得了喧囂熙攘,耐得住寂寞孤獨,又有誰敢說張愛玲不偉大呢。這許多年過去,她的人生故事和文學作品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她雖身姿嬌小,但氣魄威武,這就是張愛玲,一世芳名,永留人間。(我在此用紅色來讚美她)。

曾經非常喜歡旗袍的讚美之詞: 燈火初上,着一襲旗袍香風細細在城市的陌陌紅塵里,毫不誇張的面料,卻有蝴蝶的色彩和構圖;婉約到極點的式樣,卻分明說着無比大膽的春光。沉靜而又魅惑,古典隱含性感,穿旗袍的女子永遠清艷如一闋花間詞。 嫵媚的旗袍,優雅的姿態,總是一抹淡淡迷人的笑。指尖的煙圈仿佛還在眼前繚繞,溫柔的聲音也還在耳邊蕩漾。《色戒》裡曾經有這麼一個畫面:易先生獨自待在王佳芝曾經住過的房間裡,看着空氣,靜靜等待十點鐘聲的敲響,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可是從此,再也見不到那一襲嫵媚的旗袍了。絲綢之路上運了那麼多的東西,為何就不留一件旗袍給我們呢?

張愛玲素來喜歡不厭其煩地描寫衣服,女人的衣服,在她的文章中,都成了一個個華麗的影子,生動而嫵媚。在這麼多紛紜變化的年代,所有關於旗袍的風情韻致,已被她那支生花妙筆描述得透徹淋漓。她的筆下,旗袍流瀉的艷光不僅引人無限遐思,而且,每一件旗袍都與女主人公有着非常密切的聯繫。

記得《半生緣》中曼楨穿過一件淺粉色的旗袍,袖口壓着極窄的一道黑白辮子花邊;曼璐出場時穿的是蘋果綠軟緞長旗袍,見世鈞時則是一件黑色的長旗袍,袍叉里露出水鑽鑲邊的黑綢長褲。姐妹二人,姿容截然不同。而遺憾的是,我的那些日常生活瑣碎的記憶里似乎根本不曾有過它的存在。唯一有點印象的,只是豪華酒店裡那些穿大紅旗袍的女服務員,她們永遠千篇一律地穿梭在燈紅酒綠的席間,不論是美是丑,都紛紛堆滿職業性的友好微笑。街面路旁,總是擠滿了行色匆匆的的女子,誰還能挽着青髻,裊娜着身姿,曲顯着曼妙的曲線,在旗袍的流動中款款徐行,如庭院香榭中里蔓纏的紫藤,緩緩攀越成一道雋永的風景。

於是,旗袍就成了遙遠年代的神話,在上個世紀丁香花綻放的時刻,散發着她幽幽的馨香,在懷舊一些浪漫故事的時候,唏噓曾經花滿衣,香滿袖。那種令我為之心醉神迷的綽約風姿,不知何時已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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