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7-11
周五早上去散步,飯後9點去中國工藝美術展覽館參觀,結果被告知接到上級指示,因為風暴紅色預警今明兩天暫停開放。隔壁的黨史展覽館則正常營業。於是又進入黨史展覽館,才發現黨史展覽只有一層,南門這一個入口,而出口也是同一個口,要想穿越到北門,必須從南門入口出來繞行或經地下商場再到北面的出口。這樣的設計看起來莊重有餘,但既增加了管理成本,也給遊客參觀帶來了不少不便。
於是穿過地下商場和電影院到黨史展覽館的北面,準備改道去參觀中國科學技術博物館,到那裡同樣被告知是今明兩天關門,並說這個周日和周一也不開門。還說手機短信上有通知,問那麼為什麼黨史展覽館照常營業呢?說是不知道。猜想大概是不同系統之間各有安排,防汛措施也因此呈現出不同的節奏。至於黨史館為何能夠在風雨預警中依然開放,或許只能理解為它有着不同於普通公共文化場館的特殊定位。檢查了以下微信,果然有如下的市委通知:
正好看見從德國來的一對夫婦帶了三個孩子,大失所望的往回走。天上正瀝瀝啦啦地在落雨點兒,便主動打招呼,告訴他們只有黨史館還在開,而且是免費遊覽和講解,可以帶孩子去哪裡玩,他們似乎也不感興趣,尤其是母親,想帶孩子們去水立方玩,並一再問我參觀黨史館是不是對孩子們不好。儘管我補充說水立方估計也大概率不營業,但他們還是選擇離開,沒有進入黨史館。看到他們的反應,我忽然想起了德國人對於某些歷史經驗的複雜心理。歷史留下的記憶,有時會影響一個人面對某些象徵性空間時的直覺反應。
走不遠看到奧運地鐵門口北門斜坡上有唐明皇楊貴妃打馬球的集體群雕,大概是奧運期間建的,但旁邊沒有任何文字說明,雕塑之間距離較遠,比例關係也不明顯。如果沒有相關歷史背景,普通遊客恐怕很難理解其表達的主題。碰到一對老年夫婦帶一個小孫子,也在哪裡瞎逛。於是就告訴他們周圍所有的博物館都給關閉了,建議他們帶孩子去黨史展覽館玩,沒想到急病亂投醫,一上午下來,自己反倒成了黨史展覽館的編外宣傳員,主動向陌生遊客推薦這個唯一開放的場館了。
決定走地鐵通道過馬路,通道深埋地下幾十米。地鐵北門平時行人並不多,但走在這樣的地下通道里,想到北京夏季可能出現的暴雨和積水,不禁會聯想到地下空間在極端天氣中的風險。朋友也曾提醒,夏天遇到強降雨時,儘量不要貿然進入地鐵等地下空間。。
北京街道路面和居民小區裡的小徑,看起來平整或綠化效果都不錯,都是很多農民工在清理垃圾和打掃衛生,但是下雨之後路面都有積水,晴天也會有很多的塵土。一不小心就會踩到水裡,尤其是晚上很多地方沒有路燈。過馬路也總要效仿趙子龍膽大心細,因為只要能走人的地方,都有機動摩托和單車出行,不小心就會被軋着或碰傷,不過騎手看起來也都身經百戰見縫插針如行雲流水,被撞幾率也不是很大。
北京夏天出行三大件:雨傘、手機、瓶裝水。雨傘和手機是必備,尤其是雨傘,快趕上英國倫敦了。尤其是在北京可以一傘多用,雨天防雨晴天防曬,防曬霜大概是很少用的。若有那遠行的購物的,就多個背包或手提袋,或者乾脆就是背包和手提箱,像趕飛機或趕高鐵的旅客也差不多,算是已經非常普遍了。路邊抽煙的人,大概十一個、十二個人裡面也能碰到一兩個,大多數是打工仔和年紀輕輕的女子。
不說北京的空氣香不香甜,只說在北京還不到一個星期,我的嗓子眼裡,也開始逐漸有痰了,一種久違了的鄉愁,加上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識的美好的味道與感覺,慢慢地湧現在心頭。
要說的是這幾天遠在西南邊陲的廣西自治區洪澇災害,損失巨大,水利部的最高領導人李國英同志已經親臨災區一線親自部署親自指揮了。大概是蝴蝶效應的影響吧,今年七月份第九號颱風巴威據說要登陸福建沿海,北京倒也風聲鶴唳積極防汛了。這同想當年的唐山鬧地震,全國人民都爭先恐後地住進地震棚,有異曲同工之妙。
於是想起多年以前我在英國同事那裡聽到的那個關於東德的笑話。柏林牆上的西德士兵問東德士兵:“今天陽光燦爛,你為什麼還帶着把雨傘?”東德士兵回答:“因為莫斯科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這個笑話流傳多年,妙處並不在天氣本身,而在於它揭示了一種生活經驗:當人的生活長期受到外部力量影響時,便會逐漸形成一種特殊的應對方式:寧可信其有,也不敢毫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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