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彼得·范布伦(Peter Van Buren)于本周一11月16日凌晨在《美国保守派》杂志发表评论--“英伟达CEO付出惨痛代价才知美人计的厉害” 。彼得·范布伦先生著有《我们本意是好的:我如何帮助输掉争取伊拉克民心的战斗》《胡珀的战争:一部关于二战时期日本的小说》和《汤姆·乔德的幽灵:一个关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的故事》。他知道--“带有间谍色彩的恋情是中国最喜欢使用的手段之一” : 如果你作为商人或政府官员身在中国,按女性的说法,你的相貌只能打“4分”,而在酒吧主动接近你的中国女子却能打“8分”,那很可能就是美人计。把没喝完的酒留在吧台上,赶紧离开。人们把间谍活动称为世界上第二古老的职业,并非没有充分理由;性与秘密向来是绝佳的床伴。 问问最新一位备受瞩目的美人计受害者、英伟达首席执行官兼美国公民黄仁勋(Jensen Huang)就知道了。黄仁勋结婚约40年,育有两个孩子,身家数十亿美元,掌握着人工智能领域一些最关键的秘密,却轻率地与一名身在新加坡的美丽中国女子发生了婚外情。据称,中国国家安全部很快得知了这段婚外情,并可能招募了这名女子,让她从黄仁勋那里搜集情报——这是教科书式的美人计。在某个时候,美国情报机构开始监视这名女子,并告知黄仁勋,她可能是国家安全部的间谍。北京否认了一切,而黄仁勋已被迫辞去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职务。没有人公开说明,中国人作为此事中最可能的赢家,究竟可能获得了什么秘密,如果她确实是间谍的话。 尽管媒体津津乐道于这起可能涉及勒索事件的香艳细节,但大多数美人计并不是这样运作的。许多局外人以为,间谍与目标人物发生私情,就是为了拍下足以定罪的照片和不雅录像。随后,这些材料会被用来威胁目标人物,让他面临婚姻破裂、丢掉工作,甚至可能入狱的后果。接着,他可能会受到勒索,被迫为外国间谍机构效力,成为任由新主子摆布的情报资产。在一些国家,东道国情报机构的一名官员甚至会突然闯入酒店房间,告诉目标人物,他所熟悉的生活已经结束了。(这种做法被称为“老虎陷阱”,曾是昔日东欧集团偏爱的手法。) 但上述情节大多还是留给间谍电影为好。在现实生活中,受到勒索而陷入困境的人,往往会不惜一切代价脱身,包括结束自己的生命(一名日本外交官在发现自己陷入美人计后,于2004年5月在上海自杀)。而且,曝光的威胁未必能转化为对另一个人行为的无休止控制。它往往会引发与预期完全相反的反应:反抗、逃离,或与受害者本国政府合作,揭露当地的打手。受到胁迫的人也像遭受酷刑的人一样,往往会按照自己揣测的控制者的意愿,说出对方想听的话。各国政府官员都会接受这方面的反间谍技巧培训,并被明确告知,一旦出现可能有人正在设下美人计的迹象,就应立即报告。这样一来,一个潜在的情报资产就变成了“已经暴露的情报来源”。 使用美人计的一种更好方式,是让这段关系持续下去。像黄仁勋这样的超级富豪不需要物质好处,但对于其他人,外国间谍机构可能会提供偏僻的酒店房间或安全公寓,当然,里面都装了窃听设备。还可以提供钱款,用于享用高档晚餐和出国旅行。如果目标人物是外国政府官员,东道国可能会暗中确保,目标人物及其情人没有受到已察觉端倪的第三方情报机构监视。有一次,一名美国目标人物表示想与北京安插的女友分手,她便顺势向他介绍了自己的“朋友”,而后者更合他的心意。目标人物还可能帮助接触更多潜在的情报资产:富人的朋友也是富人,外交官会与其他外交官一起参加招待会,诸如此类。情报机构往往放长线布局,并不总是寻求立即招募或利用目标。性本身并不是情报行动;它是促成关系的手段,也是核实目标人物能否接触所需情报的途径。而枕边话恰好是了解一个人究竟知道多少事情的最佳方式之一。 当然,黄仁勋只是众多陷入美人计的人之一;这种做法贯穿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因为它始终能取得成效。国家安全部尤其以使用这种手法而闻名。许多人会认得陈文英(Katrina Leung)。陈文英作为双重间谍活动了18年,同时与负责联络她的美国联邦调查局人员维持恋爱关系,并将美国机密材料输送回北京。同样广为人知的还有方芳(Fang Fang),她被怀疑是国家安全部特工,以前途看好的政界人物为目标,通过发展恋爱关系建立长期的政治影响力,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民主党众议员埃里克·斯沃韦尔(Eric Swalwell)。 在中国境内,情况变得如此严重,以至于美国国务院最终实施全面禁令,禁止所有驻华美国政府人员与中国公民发展恋爱或性关系。已经存在这类关系的人员,必须结束关系、离开中国,或申请豁免。中国则禁止本国外交部工作人员与外国人发展这类关系。 美国人员与其他国家公民发展恋爱或性关系时,也面临限制或申报要求,不过,涉及哪些国家以及限制的具体性质属于机密。然而,至少就公开信息而言,没有任何地方的限制像对驻华人员实施的限制那样严格。遗憾的是,没人把这一点告诉黄仁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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