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良十四世肯定邊境管控，同時反對開放邊境；面對政治扭曲，他呼籲秉持人道待遇與道德清明。” 《美國旁觀者》雜誌編輯保羅·肯戈爾（Paul Kengor）周六2026年5月2日在該雜誌寫道。

“就我個人而言，我認為一個國家有權管理其邊境，”教皇利奧表示。“我並不是說每個人都必須在沒有秩序的情況下被允許進入，有時這甚至會在目的地國家製造出比他們離開的地方更不公正的局面。”

教皇是在從非洲返回羅馬的航班新聞發布會上發表這番言論的。他隨後補充道：“但話雖如此，我也會問：我們這些富裕國家正在做什麼來改變貧窮國家的狀況？為什麼我們不能通過國家援助，以及大型富裕企業和跨國公司的投資，來改善像我們此次訪問過的那些國家的處境呢？”

對於唐納德·J·川普政府官員來說，接下來需要做的是，要非常謹慎地區分教皇利奧所說的話與美國自由派樞機主教們所說的話。

對於一位教皇而言，這樣的關切無疑是合理的。政治人物和普通公民可能會有不同看法，但對於教皇來說，這正是人們通常期待他思考問題的方式。

教宗良十四世還補充道：“我還想指出另一點：無論如何，他們是人，我們必須以人道的方式對待他們，而不是像對待動物那樣對待他們——這種情況常常發生。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一個國家可以說它無法接納超過一定數量的人，但當這些人到來時，他們是人，應當得到屬於每一個人的尊重，因為他們具有人類的尊嚴。”

這再次體現了一位教皇合理且符合預期的立場：以尊嚴、人道的方式對待每一個人，不應虐待他們。而在一個國家確實可以（用教皇的話說）“無法接納超過一定數量的人”的情況下，這確實是一個現實挑戰。

我們的同事薩姆·麥卡錫在上周日的專欄中引用了利奧十四世的這些話。儘管外界對教皇的言論眾說紛紜，但這些其實是這位美國籍教皇在移民問題上為數不多的公開表態之一。我從一些保守派那裡聽說，這位教皇支持“開放邊境”。事實並非如此，他已經明確拒絕了這一點。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寫過一本400多頁關於這位新教皇的書，並自去年5月8日他首次走上聖彼得廣場陽台以來，幾乎關注了他的每一次發言。他在移民問題上的少數評論是克制、理性且相當溫和的，這可能會讓批評者感到意外。再看另一段：

“我認為每個國家都有權決定誰進入、如何進入以及何時進入。”

這是利奧十四世去年11月所說的話。這位美國教皇的完整表述值得仔細閱讀。

“如果有人在美國非法居留，是有辦法處理的，”教皇說，“有法院，有司法體系。我認為這個體系存在很多問題。”

確實如此，說得很好。誰會不同意呢？

教皇還進一步表示：“從未有人說美國應該實行開放邊境。”

這就是他對“開放邊境”的明確否定。

當然，有些人確實主張開放邊境，但這位教皇並不在其中。

教皇的觀點與許多人一致：不應實行開放邊境，每個國家都有權決定誰進入、如何進入以及何時進入——這當然也包括美國。這是這位美國教皇的立場。

與此同時，利奧十四世去年11月也強調：“當人們在這裡生活了很長時間——很多人已經生活了10年、15年、20年——以一種至少可以說是極不尊重的方式對待他們，甚至出現暴力行為，這是令人不安的。”

對此可以說“阿門”。無論這些人是否合法，都不應剝奪他們的尊嚴，對他們施加暴力是令人不安且不可接受的。

總體而言，這位羅馬主教——這位美國教皇——的立場是相當理性的，很難反駁。然而，我們卻常常聽到一些保守派稱教皇在移民問題上“非常自由派”“不好”或“軟弱”（這是Donald J. Trump的說法），甚至稱他“覺醒”（woke）。更有甚者，有人指責他和其他教皇是“偽君子”，因為他們身處被高牆保護的梵蒂岡。與此同時，川普也主張修建邊境牆，以防止非法移民進入美國並對本國公民造成傷害。

這一點可以理解。

但批評教皇在移民問題上立場的人，還需要考慮另一點：教皇所面對的“選民”（如果可以這樣說）與總統或總理完全不同。作為普世羅馬天主教會的領袖，教皇的對象是整個世界。而總統代表的是一個有明確邊界的國家，並根據美國憲法宣誓保護這些邊界。教皇則面對一個沒有國界的世界，他的使命是按照福音的教導，將基督信仰傳播到世界各個角落。他的“公民”是超越國界的全球信眾，他的“城市”是“上帝之城”，而非“世俗之城”（借用聖奧古斯丁的說法）。

教皇——包括這位自稱“奧古斯丁之子”的美國教皇——正是以這種方式看待世界的。

那麼，既然教皇利奧在移民問題上的實際表態如此克制理性，為什麼仍有這麼多人認為他支持開放邊境，或持激進左翼立場？

其中一個原因是，人們常常將教皇的立場與美國自由派樞機主教和主教的言論混為一談。事實上，這些主教在批評川普移民政策方面發聲更多，且語氣更為尖銳，這也讓總統感到不滿。即便教皇本人發言不多、語氣並不敵對，而且他通常會鼓勵信眾傾聽主教的意見（這也是教皇的職責之一），但川普仍容易將他們聯繫在一起。

我上周發表的一篇文章提到，川普在Truth Social上對教皇利奧的批評，其實是由《60分鐘》節目中三位最自由派的美國樞機主教的表現所引發的：Blase Cupich、Joseph Tobin，以及尤其是Robert McElroy。這三人的任命被認為是Pope Francis時期埋下的“地雷”，尤其是麥克埃爾羅伊在華盛頓的任命，正好發生在川普第二任期就職前夕。在《60分鐘》的採訪中，這些“地雷”如期引爆，川普隨即在社交媒體上猛烈反擊。他甚至告訴採訪者Norah O’Donnell，正是這些樞機主教的言論促使他發表了針對教皇利奧的帖子。

因此，川普政府官員未來需要特別注意，將教皇利奧的言論與美國自由派樞機主教的言論區分開來。當然，即便如此，美國總統也未必總會認同教皇的立場。但至少在移民問題上，教皇利奧目前所表達的觀點，要比批評者所認為的更加溫和與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