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看到有報道瀕臨死亡的心理感覺。一直懷疑這種感覺的真實性。所謂瀕臨死亡,接下來應該是死亡,既然還活着,哪裡來的瀕臨死亡感覺?沒想到,米自己也經歷了一把這樣的感覺。 這幾天嗓子不好,喉嚨有些痰,但是咳不出,醒着沒什麼,可是躺下來就不舒服。常言道“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層皮”,沒想到這一口氣上不來就出了問題。 這場覺睡的極其舒服,舒服到昏天暗地。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現自己睡到一個奇怪的境界。周圍一片漆黑。那是絕對的“漆漆”黑,沒有一點點光亮,什麼輪廓也看不見。身體也絕對地放鬆,徹徹底底地放鬆,好像身體的每一條肌肉甚至每一個細胞都是放鬆的,放鬆到根本感覺不到身體的任何部分。心情異常的平靜,大腦空空如也,感覺就像在真空中無聲無息地飄着。 突然。“砰”地一聲,門開了。外面風風火火地飄進一個黑影,比漆黑背景還要黑的黑影。他/她來到床頭,好像一個脾氣很壞的護士,在床頭旁邊的一張桌子上面急匆匆地來回翻着一疊紙。然後一陣風地出去再回來,嘴裡嘟嘟囔囔地接着翻,還擺弄一些像是瓶瓶罐罐的東西。從開着的門,可以聽到外面有一些嘈雜的音樂,好像是很多不同種類的音樂混雜在一起。 米有些疑惑。這是在醫院,還是在家裡?突然想起來,老婆上班去了,米是一個人在家裡睡覺。那麼這個黑衣人是誰?怎麼進到我家? 這麼一想,突然一激靈,不知不覺地就“坐”了起來。說“坐”有點不準確,因為沒有使用一點點力氣,也沒有感覺到任何阻力。回頭一看,有個人黑乎乎地躺在那裡。喉嚨裡面發出奇怪的聲音。就像發動不起來的汽車,每次剛剛要發動起來就掉鏈子,這種重複的咕嚕咕嚕的聲音越來越小。 米突然意識到這個躺着的人和自己有關係。想到這裡,立刻覺得嗓子堵的慌,試着通一下,那人就咕嚕一下。米發現大事不好,是不是痰迷心竅了?趕緊拼足力氣咳了一下。 立刻,米覺得自己撲向床上躺着的那個人。那個黑衣人急急忙忙走出去,出去的時候還沒有忘記關門,把那些嘈雜的音樂擋在外面。周圍漸漸有了光亮,米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確實躺在家裡的床上。沒有噩夢醒來時常有的心亂跳氣亂喘,而是心情異常平靜,感覺到毫無知覺的身體慢慢回來。 過了半天,人還是一動也不想動。但是心裡開始琢磨,這是夢還是幻覺?難道經歷過瀕臨死亡?想了想,覺得瀕臨死亡的可能性更大。 首先,這種絕對的黑暗從來沒有經歷過。過去一直以為瀕臨死亡的人都會瞳孔放大是因為肌肉失去了控制,現在看來,應該是因為感覺到極度黑暗的緣故。其次,這种放鬆也是過去從來沒有經歷的。那個躺着喘氣的人體,應該是已經經過窒息初期的掙扎,身體開始放棄,所以才能產生如此放鬆的感覺。過去看到電影中瀕臨死亡的人經常在掙扎中,突然放鬆下來,原來也是有根據的。怪不得總是不讓重傷員睡過去,過去覺得挺殘忍,現在知道原來如此呀。 這麼說,那個黑衣人就是死神嘍?哇! 當時心裡冒出一句:“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啊嚎。眼睛一閉沒睜,一輩子就過去了,啊嚎。” 其實,人壽命的長短並沒有標準。就像有些人生來就是美女,有的人後天才修煉成美女,有人高有人低,有人富有人窮,世上本沒有平等可言。人的壽命隨時可能終止,可能是事故,戰爭或者疾病,也可能因為一個非常偶然的小事情。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還是把活着的每一天過好要緊。 當然想想也後怕。本來以為自己是一個無關輕重的小人物,可是真的突然就這麼走了,雖然世界和平或者釣魚島這樣的事不勞費心,可是家裡的事公司的事就這樣突然交給別人也實在不好意思。起碼應該寫個封博通告,讓不喜歡的人鬆一口氣,讓喜歡的人傷一通感 ---。 想來想去,需要交待的事情越想越多,算了算了,還是留下來自己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