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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朋友來訪,正好碰到中文電視上放關於中國發展的討論,發言的人個個痛心疾首埋天怨地,他看的津津有味。節目結束後,米問有什麼感想。他不緊不慢地來了一句:“喝醬油耍酒瘋 -- 閒的”。
米大笑,問:“海外華人關心祖國咋就是閒的哪?”
他說話繞,不直接回答,給舉個例子:“有一個人跑步在馬路邊摔了一個跟頭,旁邊圍上來一大幫人七嘴八舌地議論,有的要為他打官司,有的罵政府不把路修好,有的同情的大哭,可是摔跟頭的人早就起身繼續跑走了,你說這些人是不是閒的?”
“那摔跟頭的人就不對了,這麼多人關心他,他怎麼就跑了?”米和他抬槓。
米了解這個朋友,別看他慢慢悠悠的,其實脾氣大。只要把他惹火了,什麼話都能說出來。米就一步一步撩他,終於把他激怒讓他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不過,都是氣頭上的話,各位別太在意,聽聽而已,涉及到的具體事件不提,就挑些有些普遍性的“節選”幾句吧。
“聽你們評論國內的事情感覺一下倒退了好多年,國內節奏多少快?昨天熱點那個,今天熱點就是這個,明天熱點什麼誰也不知道。看你們能把一件事折騰多長時間搞出多大動靜,把陳芝麻爛谷子翻來覆去地炒冷飯,有意思嗎?”
他說的“你們”是指包括米在內的海外華人,打擊面不小。
“你說,毛澤東搞的事情和鄧小平有什麼關係,鄧小平搞的和江澤民有什麼關係,江澤民和胡錦濤有什麼關係?噢,都是共產黨。那吉米卡特和克林頓做的事情和歐巴馬有什麼關係?都是民主黨呀,你們把毫不相幹的事情放在一起搗漿糊,能搞明白?”
“知道什麼叫扒糞黨不?就是你們這號人!不管中國有多少好事就是一件也看不見,出了一點壞事馬上精神就來了。就和沙漠上的狼一樣,人沒事,就一聲不響地跟着,人一倒,立馬就撲上去亂咬。”
米不服氣地:“中國政府報喜不報憂,咱們給挑挑毛病提個醒還不行嗎?”
“那個心態是提個醒嗎?幸災樂禍唯恐中國天下不亂,那---(以下涉及具體事件,省略N字),你倒是說說,中國不好了,你們能落個什麼好?”
他說了一些“我們”曾經現在和將來都會反覆討論引證的事情。他認為這些事是個案,沒有必要提到那樣的高度,而且這些事都“過去了”。
“你們呀,站着說話不腰疼。咖啡喝着二郎腿翹着,不冷不熱的,什麼中國應該這樣應該那樣,你又不在中國,你怎麼知道中國應該怎麼樣?說空話還不容易?我也會!來,你會炒股票,不會?我教你,低價買進高價拋出,保證你賺錢,你懂了吧,懂了吧?”
“懂,懂,懂,我炒股賠錢的時候就懂”米只好附和。
“我就是佩服你們,咋那麼自信,你以為你是誰呀?中國困難的時候你們走了,中國窮的時候你們走了。現在留在國內的父老兄弟正一磚一瓦建設中國,你們安安靜靜等着,等我們把中國建設好了再請你們回來,行不?”
“什麼,你不服?真是皮球掉進湯鍋里,說你“混”蛋你還一肚子氣。你說,你們出國的時候中國是什麼樣,現在中國是什麼樣?你說,你們走了以後,中國是更好,還是更差?你說,中國哪一方面因為你們走了就完了?”
他那樣咄咄逼人“你說”,“你說”地追問,把米搞的腦子一片空白,一下子還真的什麼都想不出來。在座的各位,有誰能幫幫忙提供一些線索,中國離開我們這幫人,有什麼事情就玩不轉了?我們出國了,中國是不是就開始下坡路?最好誰能寫一篇《只因為我們出國,中國就變壞的幾件事》。這面子不扳回來,米不服氣呀。
“說不出來?承認吧,你們走了,中國變得更好!”他得意地說。
米一直認為能出國的人都是中國的精英,聽他這麼說就不高興,忍不住抗議:“聽你這意思,是不是說出國的人都是垃圾了?”
他一臉誠懇地說:“我沒有說你們是垃圾,垃圾走了,環境還能乾淨點,可是你們走都走了,還不讓我們清淨,怎麼能說你們是垃圾呢?”
對不起各位,米笨嘴拙舌說不過他,把他交給你搞定,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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