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西塞山前白鸳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两句不同的诗， 代表着两个不同的梦境。 人生如梦，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感情世界， 又何况不是如此。爱情，化学反应在我们人体中生成和变化， 却又不是大脑可以控制住的。何时爱会到来， 何时能让爱产生，如冥冥乾坤的生成，非人意愿所为也。 话说小华， 何方， 一个踏上了去外地进修的列车， 一个也因为工作的成就， 被转到了其他单位工作。 一直担任青年工作的何方， 一进新单位， 正好碰到公司青年工作领导班子的改选。也许何方外表有亲和力，他被选上了负责人位子。没有小华在身边， 何方觉得心头轻松愉快了很多。除了搞好研究课题之外， 他也积极的把青年工作搞起来。从郊游， 舞会，和兄弟单位联欢等等， 整个所都搞活了起来。公司里有不少年轻人， 因为这些活动， 把大家的关系大大的拉近了许多。 小波，比何方小五岁。她是个天真活泼的姑娘。从早上上班进公司那刻起，大家就会看到她带着酒窝的笑脸时时刻刻的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从何方调进单位起， 小波就喜欢往他的办公室跑。下班了， 小波也等着何方一起骑车回家。因为小波比何方小了很多， 加上何方有小华作为正式的女朋友，何方从来没有把小波的这种接近看做是一种喜欢的信号。 何方有很多哥们， 很多都是负责青年工作的。所以，一有活动， 就会叫上何方。也希望何方带上几个漂亮女孩(那时还不流行叫MM)一起参加。不知不觉的， 小波也就经常和其他几个公司里的女孩一样， 被邀请去参加一些活动。 这时的小波， 已经开始喜欢上何方了， 但何方却毫无防范。 那是一次舞会，小波和何方在慢四步中翩翩的舞动着。 “小周约我舞会后谈谈”。小波轻声着说着。 “哦，是他要和你约会吗？ 小周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你们很配呀”。何方答道。 “可他不是我喜欢的人”。小波低下了头。 “那你喜欢哪个？ 我帮你介绍去”。何方大方的看着她。 “你”。 “谁？” “你”。 这沉默的几秒钟， 仿佛历尽了几个小时。何方握着小波的手开始出汗了。 活到这么大， 包括小华在内， 没有一个女孩对何方这样表白过。这样直率， 这样扣人心怀。何方的神经被震动了。那颗被初恋麻木已久的爱的神经，突然间， 恢复了敏感。 “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回家吧。”何方对小波说。 “我要你陪我出去， 不然小周会提出送我回家。我不喜欢他送”。 “好吧”。 路上，何方觉得应该和小波说明了。 “小波，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许久，他听到了小波的哭泣声。何方的心， 一下子乱了。 “那去我家坐一会”。何方说道。 何方自己有套小单元， 几乎他很少带小华去那里。今天进来的女孩， 不是他的女朋友， 却是小波， 一个当成小妹妹的朋友。 一进房间， 小波就一头把头趴在写字台上哭了起来。 何方哪见过这个场面，不停的给小波毛巾擦泪。 不要说何方不是铁石心， 就是铁石心， 小波的泪水也会把它融化。一个姑娘的眼泪，如果是为了你流的，那泪水的能量，绝对胜于千丈岩上的瀑布。也许这个年代不同了， 当男女孩子在中学就开始投入爱的游戏， 女孩哭几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那个年代， 小波的泪， 对何方来说， 是那样的刻骨铭心。何方的心被感动了。带着内疚，默默的， 他接受了小波的泪。 他们还象往常一样来往。 但心里却都装上了对方。 小波是高中文化， 何方鼓励她去夜校进修。小波提出， “那你要送我回家”。 “嗯”， 何方答应了。 光阴似箭。小华进修完毕回来了。 那是一个夜晚， 楼梯的灯也坏了。 黑暗中，何方对小华说：“我们分手吧”。 一下子， 小华差点倒了下去， 幸亏何方反应快， 把小华拉住。小华很久没有说话。 看着小华这样， 何方的心软了。要不， 就牺牲自己的爱， 陪小华过一辈子吧。何方这时只有这个念头。 那以后，小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还是象过去那样把何方当自己的男朋友。 而何方， 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小波， 小波除了哭泣，也没要求何方怎么样。 直到有一天。 那天， 小华的母亲从乡下上来。何方的父母准备了一天接待小华母女。菜上桌， 小华突然脸一沉， 对何方说，“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你们公司女孩打来的， 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怎么回事， 你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何方脑子一下子炸了。在父母和小华母亲的面前， 小华这样给他难堪。 何方已经不知道后来这顿饭是怎么结束的。给了一些搪塞，也算过去了。这以后， 小华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而何方的母亲， 却记住了这个给她羞辱的名字， 小波。 “你可以去死，但不许把小波带进门”。何方妈妈是这样对何方下了命令。 又是一个夜晚，小华敲了何方家的门，平静的对何方说， “我们结束了， 明天你把给我的东西拿回去”。 第二天晚饭后， 何方来到小华住处。 “照片还给你，以后开追悼会可以用，我马上要去看电影了， 我的男朋友在等着我”。小华说。 “没想到你能说的出这么恶毒的语言”。何方的身体开始发抖。 半小时后，何方骑车回到了家， 身体还在抖动中。虽然不爱小华， 但何方已经愿意为了她， 放弃一生的幸福， 陪她走到底，但缺少交流的小华，她不明白何方为她承担的心灵负担和伤害。她选择了用伤害的语言来结束一切。 当然， 那天起， 何方就再也没见到过小华。 半年后， 何方出国了。 在写给小波的信中，他写到，“也许我母亲永远不会原谅你，她宁可我死也不愿意你我来往”。 从此， 何方再也没收到过小波的回信。 大概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小波已经躺在她的白马王子的怀抱里，花前月下。 海外， 本来就很孤独， 没朋友， 没亲戚。没了小波的何方，又回到了他的黑夜。反省人生， 什么地方做错了？ 下文： 爱的篇章(4) -- 海外爱的见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