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行看莫言獲獎 莫言獲獎了，所有的華語讀者，都會從某個角度感到一份喜悅，即使出自他（她）口中的，很可能是不平，帶出的霧氣，也可能會略帶酸味，有時候，這種酸味還可能是由特別頑固的氣體細胞組成的一個魔幻的妖媚蛇精，它也不管你是不是樂意，就隨時會肆無忌憚的向周遭的人們，發泄它主子心中的義憤填胸。 莫言獲獎，很多人從很多不同的角度解讀了其中的“密碼”：高超的技巧，魔幻的描述，作品被及時的介紹給了該讀的人，土掉渣的語言和視角，同時，還有囉哩囉嗦的敘述風格（評委不是說，如果砍掉一半的文字會更好！），談論更多的，恐怕就是中國的強大和外界必須對中國強大的重視了。 莫言得獎之後的一項調查發現，80%的讀者沒有讀過他的任何一部作品，認真讀過一部作品的讀者，估計也不到10%。看來，這樣的作品，還真的是陽春白雪，曲高人寡，知音難覓。 自己出身理工科，也沒有經歷過對於文學死去活來般的喜愛。對於邏輯的嚴謹、簡潔和瀟灑，倒是一直的心心相印，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小時候喜歡寫作的，估計也就是“政論文”，雖然我到現在也還是不明白，自己寫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風格的文字，或許更深入點，是不是有對應的“風格”可以靠上點邊。 不過，可能是喜歡寫點文字的業餘愛好，在身體內部就像是讓懷孕婦女難以自控的荷爾蒙耍妖作怪；也可能是，終於看到了諾貝爾評委對中國的再次看重，而忍不住的，也想不知天高地厚的寫幾句話，雖然也只是門外漢的胡言亂語，和語無倫次。 不僅如此，這幾天，我還花了點時間尋找和閱讀，期望能夠通過惡補，來讀懂一點來自莫言筆下的文字。結果，至今依然是收穫寥寥，希望渺茫。 對於我的“大家作品”為什麼如此之難讓人順利讀下去的“怪論”，一位在國內做文學編輯的大家，給我送回了很好的安慰：很正常，《我的名字叫紅》，我也無法讀下去。 她的一句話，害得我立馬像一匹受驚的野馬，趕快撒開四蹄，去尋找關於這個東東的記錄和含義。幾圈折騰下來，一個逛大花園的姥姥，想通過短期的惡補，讓自己少點土味的目的，看來實在是難以達到了。 諾貝爾文學獎，需要達到的，可能就是這樣的目的：它所鼓勵和服務的對象，實際上和經濟學獎，物理獎類似，是以“專業水準”為第一要義的。也就是說，它給予的對象，一定必須是非常專業的文學作品和它的作者。就像大眾經濟學理論無法獲得經濟學獎一樣——專業性不夠，讀得懂的人太多。而能夠欣賞這種作品的，也只能是非常專業之人，從而，曲高和寡也就再正常不過的了。 莫言獲獎，讓我一直在思索幾個問題：如果只給一個原因，到底是什麼讓他成為幸運兒？ 真的是因為他的文學功底？作品水準？對此，恐怕很多人還會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就看你的視角和喜愛了。這和不同菜系的優劣，在不同人眼裡差異極大，恐怕也是一樣的道理。 那麼，就只能是中國的強大了？這個冠冕堂皇的原因，在我看來，似乎也不是，或者還不完全是。更合理的解釋或許是：中國的影響力已經變得是如此之大，世界已經不可以再繼續忽視中國，也就自然無法忽視中國人的活法了。同時，中國自己的作家在這幾十年似乎也比較爭氣，沒有繼續按照被洗腦的思維，來思索和解讀生活。在世界化與本土化結合這一塊上，功課做的還不錯。 在這個背景之下，就是他作品的“土掉渣”特性了。因為，也只有這樣的作品，才能夠幫助世界了解和理解原汁原味的中國生活，也才會讓老外們得以真正的體會到中國文學的獨特性。在這之下，就是對於文字使用技巧的創新和嫻熟了。 所有這些，實際上都不足以讓他成為幸運兒。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他作為先鋒，在一次次的開拓文字使用方面的創新。而大量的後來者，雖然在隨後可能更“優雅”的使用了類似的手段，但是，畢竟，復製品還是沒有初創作品的價值來的大。 以余華的《人生》和《兄弟》來說，讀了之後，你會覺得也不過如此，但是，如果你回到當時的大環境，再來思考自己的感覺和判斷，估計會是非常的不同。當然，有人會說，余華的功底和莫言相比，似乎還是差不少。從作品讓人能夠讀下去的艱難性看，這個評語應該是正確的。 “而諾貝爾文學獎，一向以和人民大眾喜聞樂見的文學作對為樂”，有人這樣說。表面看，也確實就是這麼回事，但是，這可能也是該獎看重的結果和效果了。 這又轉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很多人寫作是為了影響力，而如果你的作品不暢銷，又如何產生影響力？沒有影響力，以影響力為主打的這些人，自然就沒有積極性繼續寫下去了。這樣一來，就是惡性循環了。而那些將下巴都盯着版稅的寫作者，就更是在乎這點了。雖然大量的事例已經一次次證明，想通過寫作發財，好像比中樂透頭獎的幾率也高不到哪裡去。 不過，現在的莫言已經不再有這樣的困惱，他的作品，在這之後，會吸引來大量的像我這樣的門外漢（圈外人），會讓很多人變的更加勇敢和有耐心，在他那“在昔日看來囉嗦、乏味、平淡、無病呻吟”的字裡行間，去尋找大師的不同凡響和過人之處。 在這之後，一方面是很多人就此停步，在已經標示好的標杆面前，不敢再繼續班門弄斧，做作家夢，同時，也會讓另外的一部分人最終就此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無病呻吟，什麼才是優美的文字和細膩的精彩。有了目標，就是同志還需繼續努力了。 不過，環境造就人，如果你只是模仿，而缺乏足夠有價值的創新，估計，你縱使有再大的野心，估計最終開出的，估計也只能是無果花了。 祝賀莫言獲獎，也期待更多的華人作家就此發財。和在發財之後，有資格大膽講出自己在此之前不敢說出的很多話。這種自由的價值實現，估計比那筆為數不小獎金的價值還要大的多。這樣看來，莫言倒是很可能會成為下一個鐵窗之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