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派正經80. 從“分配機制”瞅市場經濟如何自由

前面曾依據“交換通義”，分析了市場經濟，能讓經營者與消費者，統統從心所欲的自由特徵；引進打工人的身份後，這裡打算從，互益式的按需分配，特別是有用式的按勞分配入手，進一步分析市場經濟，能讓所有參與者，全都隨意任性的自由特徵。

大概曰，市場秩序的參與者，主要有三類人：企業家（經營者），打工人，消費者，儘管經常相互轉化（如企業家和打工人，逛街買東西的時候，也是消費者；職業經理同時扮演着，企業家和打工人的角色；企業家破產了，可能去打工；打工人創業後，成了企業家等），各自的身份定位，卻又十分清晰，其排列組合塑造了，不同板塊里相互交織的，六種人際關係：企業家與企業家，消費者與消費者，打工人與打工人，企業家與消費者，企業家與打工人，打工人與消費者，忽視了任何一種，都會造成片面扭曲。

比方講，主流經濟學的視野，算全面的了，通常會考察，商品交換中，經營者與消費者的關係，俗話或曰“供需關係”；市場競爭中，經營者彼此間的關係，包括供應鏈的互補合作，同行的博弈較勁等；企業經營中，企業家與打工人的關係，特別是前者的利潤，與後者的工資的糾結互動。

可是哈，它不僅相對忽視了，另外三種關係，而且由於蠢兮兮地，堅持道德無涉，不肯深入琢磨，人倫角色的內容，結果除了泛泛地謳歌，抽象蒼白的自由，以及不知打哪兒來的互益外，連市場中人基於正義底線，擁有的平等地位，誠信德性等，也不怎麼強調了，甚至或多或少物化了，這些人際關係，只剩下各種益品竄來竄去，而作為主角的人，卻往往連同那隻，暗戳戳的手一起，淪為黑燈瞎火下，怎麼看都看不見的咧。

於是乎，面對針對市場經濟的，各種污名化，包括老馬這種，最有威脅力的，它沒啥還嘴之力，也就罷了，許多時候還會，添油加醋，煽風點火；幫倒忙最大的，自然是益己經濟人的，最草台預設了：且不說交換板塊和經營板塊中，這個預設扭曲了，經營者與消費者，企業家與打工人之間，原本是互益的人際關聯，就是在競爭板塊中，它也嚴重背離了，事實的本來面目，木有看到應然正義底線，對於經營者彼此間，為了搶占市場份額，吸引更多顧客，展開的明爭暗鬥，同樣發揮着，強制性的約束效應，由此使市場秩序，成為自由體制的組成部分。

說白了，最草台班子，始終論證不了，企業家賺取利潤的正當性，這種扭曲是個，最重要的原因：你非把他們說成是，不惜採取一切手段，也要追求自我利益最大化的，無賴式傢伙，怎麼可能讓人相信，他們的收益，理所應當，無可挑剔啊？

再例如，為了反資本主義，克思兄的心態，更是偏狹啦，一根筋地抓住，擁有生產資料的企業家，與木有生產資料的打工人，確實存在的矛盾衝突不放，再通過把最草台預設，單向度強加在企業家身上，指責他們天性貪婪自私，為了賺取最大利潤，殘酷剝削打工人，乃至不惜將打工人置於，絕對貧困的死地，從而將這種矛盾渲染到了，職業仇恨的白熱化程度，結果不僅根本抹煞了，雙方通過他也承認的，勞動力的自由平等轉讓，所達成的互益後果，尤其是打工人通過領取工資，能讓生活變得更好的一面，同時也一筆勾消了，一小撮企業家，憑藉格斯兄坦白的辛勤操勞，為消費者買到各種益品，做出的重要貢獻，最終斷然否定了，他們通過這些，互益性的人際關聯，獲取利潤的正當性。

有了這番謬論墊底，列寧同志就更理直氣壯啦，跳腳宣布：“當農奴制被推翻，‘自由’資本主義社會，出現的時候，一下子就暴露出，這種自由意味着，壓迫和剝削勞動者的一種新制度。”於是乎，經過這番污名化，市場秩序下的複雜人倫關係，光剩下有產的資本家，與無產的勞動者之間，你死我活的，可拉絲死抓狗，不訴諸暴力革命的腥風血雨，都沒法克服咧……

回到正題上來。這番污名化，造成了一後果：有偏見的人兒，一談起市場自由，便想當然地宣布：唯有黑心的資本家，才有賺錢發財、榨取利潤、品酒開趴、養馬獵狐的自由，勤勞的打工人，光剩下窮困潦倒、揭不開鍋的自由，所以不如指令經濟，憑藉博施濟眾、仁政福利，能夠保證大傢伙，心平氣和地均等守寡……這不哈，前面的帖子剛發完，就有人評論咧：“自由市場”的“自由”，是真的自由嗎？其實是“資本的自由”“壟斷的自由”“掠奪的自由”。

這麼些年了，自由市場的說法，依然停留在教科書裡，普通人不大接受，這種靠資剝論，撐着的老生常談，明顯是罪魁禍首，所以俺老漢不揣冒昧，準備論證一淺見：市場體制中的打工人，儘管享受不到，均等的財富，卻能享受到，平等的自由，讓自己的權益，得到充分尊重，不至於像指令體制那樣子，隨時都會被掌權者剝奪嘍。

首先呢，如同老馬本尊，承認的那樣子，即便他那個時代，自由體制下的打工人，也與企業家一個樣，享有自由平等的地位，因而是出於讓生活，變得更好的自由意志，才在限定時間內，把勞動力轉讓給企業家的，與以往缺乏這種地位的，奴隸和農奴等，很為不同；至於技術封建主義之類的論調，之所以不值得認真對待，也因為它連鼻祖承認的事實，都不肯承認的睜眼瞎。

當然咯，閣下會反駁道：打工人是生活所迫，不得不轉讓勞動力滴，一丟丟自由也木有……且不談這反駁裡面，偷偷滲進去的，柿油意志理論的泥巴漿，鑑於絕大多數人，統統免不了，同樣的自律壓力，難道您的意思是在暗示，閣下的祖上，木有曾經闊過，沒法讓您做到，躺平了吃利息，因而閣下連一丟丟自由也木有？別哭哈，乖。

其次呢，自由體制下，轉讓勞動力的過程中，打工人雖然要服從，企業家或管理者的指令，從事枯燥乏味，沒啥吸引力的勞動，但各種應得的權益，享有充分的保障，如果遭受侵權之害，包括但不限於：超時幹活，打罵侮辱等，能夠通過各種渠道，維護自己的權益。

不錯吔，閣下會抱怨說：自己干的活兒，沒到如花似玉，鶯歌燕舞，沉魚落雁的境地，所以還是處在不自由之中。可是嗨，此情此景，難道不是您，更應當捫心自問：為啥我不能像，球星們那樣子打球，歌星們那樣子唱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還能賺大錢啊？

再次呢，能夠最有力地反駁，大咖的悲情渲染：“戰戰兢兢，畏縮不前，如同在市場上，出賣了自己的皮一個樣，只有一個前途：讓人家來鞣”的，是打工人領取了薪水，甚至外加獎金的那一刻，因為他們當初，基於意志自由，轉讓勞動力的目的：讓生活變得更好，現在終於有了，轉型為現實自由的實力，也就是靠票子，撐起來的購買力。無需曰，與不自由的體制不同，自由體制下，要是有誰“善意”地，剋扣拖欠了工資，還不許打工人，“惡意”討薪的話，就會因為損害了，打工人的現實自由，受到法治的嚴厲懲罰。

複次呢，打工人拿着薪水獎金，就能走進超市商場，在與經營者的關係中，享受到其他消費者，包括自己的老闆在內，都能享受的買買買自由，用更滿意的狀態，取代不太滿意的狀態了，從而用無可否認的事實，根本推翻了，馬大牛信口開河指認的，無產可拉絲的，所謂相對貧困，甚至絕對貧困。

米塞斯強調，企業家是靠，滿足消費者需求，發財致富的時候，就通過指出，“資本主義制度下，打工人直接間接地就是，工廠生產的所有商品的，主要消費者”，調侃了斷言打工人，會絕對貧困的革命聖王：“這樣子描述，資本主義工業的學者，在大學中被尊為，最偉大的哲學家，人類的大恩人，他們的學說，被成千上萬人，無限敬畏地接受了，儘管這些信徒家裡，有收音機，電視機等，種種新奇玩意兒”——需要補充的是，現在這類玩意兒，更多更新更奇更好玩啦。

誠然喔，閣下也會更不滿咧：我那點兒工資，怎麼可能讓我像，自己的老闆那樣子，過上獵狐養馬，開趴品酒，遊艇灰機，大富大貴的生活，享受他那種，想怎樣就怎樣的自由哇？不過哦，懟回去的方法，還是老一套：自由體制下，沒人攔着您，自決選擇當老闆，白手起家，然後承擔大貴大富，灰機遊艇，品酒開趴，養馬獵狐的自主責任吔，閣下怎麼不一個字，干就是了呀？

難不成也像，偉大導師一個樣，覺得極其辛勤地，操勞五六年，卻賺不到神馬錢，還得再干五六年，才能有點兒利潤，於是乎權衡博弈後，得出一結論：“這會徹底毀了我滴”，因而堅決不答應：冒這麼多險，費這麼大勁，又不能獲益，誰想干誰干，本尊嘛免談——偷偷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對別個從沒說起過哦，親：俺老漢也是這樣子想滴，只不過不抱怨，自己賺錢少。

有鑑於此，您因為眼下的收入，趕不上自己的老闆，就指責自由體制，只是“資本的自由”“壟斷的自由”“掠奪的自由”，究竟是想為閣下，掀起劫富濟貧，甚至殺富濟貧的血腥革命，享受揩油白嫖占便宜的自由，找理由造輿論呢，還是寄希望於，別個和平地帶領您，改走指令經濟，仁政經濟的路線，最終讓閣下享受到，市場經濟中享受不到的，獵狐養馬，開趴品酒，遊艇灰機，大富大貴的自由哇？友情提醒一句：格斯兄就是因為，當年放棄了冒險創業，後來才轉而幻想，“明天在交易所，賺它一百萬”滴。美夢。

最後呢，不用講，市場失靈，經濟下行，出現危機的時候，打工人靠實力，享受的現實自由，肯定要打個很大的折扣，甚至落入勉強溫飽，難以為繼的窘境。可是嘿，自由體制下，這種不走運的局面，肯定不是企業家濫用，“資本的自由”“壟斷的自由”“掠奪的自由”的結果，甚至木有理由歸咎於，殘酷的市場競爭；如同前面所曰，當老闆的或許更不願意，出現經濟下行的局面，導致他們賺不到錢，乃至把他們，逼到破產的地步。

所以吧，假如閣下打算，趁機把殺富濟貧的，腥風血雨搞起來，然後就一勞永逸，把自己從資本家的剝削下面，完全解放出來，淺人只好衷心祝福您，革命成功後，能夠相對接近，對邁巴赫只有使用權，木有所有權的，那位以及他爹他爺的等級。Luck.

因此曰，只要擺脫了，資剝論的污名化，理解了互益式按需分配，特別是有用式按勞分配的機制，很容易看出，與其他體制比，市場體制才有理由，加上“自由”的定語：它的所有參與者，無論打工人，還是企業家，或是消費者，都能憑藉自己的實力，通過從事有用的勞動，滿足別個的需求，得到意欲的益品，倘若自己的勞動成果，被別個搶走了，還可以訴諸法治，維護自己的權益，確保不受坑害的自由。

當然囉，市場體制下，肯定也有各種缺陷，包括但不限於，財富的不均等之類，但這些主要源自，人之有限的終極事實，並非不受懲罰的侵權害人鬧的。所以哈，假如閣下由於這些缺陷，受到腦溢糞式的蠱惑，以致居然憧憬着，有神馬比市場體制，更好更圓滿的東東，倘若實現了，就能讓您和其他人步入，大家隨便拿的美妙天堂，結果渡過了，血雨腥風形成的血污海後，最終沒能達到，那位以及他爹他爺的等級，反倒親歷了，“自然”災害不斷，動不動啃草根樹皮的地獄，撇開帶頭者的責任不表，閣下也找不到神馬理由，抱怨自作自受的般配效應喲，親。

迴光返照開頭：要想在本節解釋的意思上，肯定市場體制的自由特徵，同樣必須明確承認，企業家對於打工人，也有益他心：通過給他們，提供打工的機會，按照他們從事的有用勞動，給他們發工資開獎金，就幫他們達成了，改善生活的現實自由。

無需說，事情的另一面是：打工人基於益他心，通過從事有用的勞動，也幫企業家達成了，賺取利潤的現實自由，由此訴諸互益式的，分配正義機制，讓彼此成為，由於社會分工形成的，兩個相互依賴，共同生存的正常職業，誰想把另一方搞死，也會把自己搞死。

否則的話，倘若頑固堅持，益己經濟人的，馬戲團預設，主張經營者光益己，不益他，只會讓市場自由，變成“資本的自由”“壟斷的自由”“掠奪的自由”，從而給斷言資本家，都是些卑鄙無恥的惡劣小人，階級鬥爭不可調和，必須把市場經濟體制，連根拔起的馬克思，遞上一把不僅及時，而且合手的刀子，自敗地增強，左均話語的影響力。正是在這個意思上說，益己經濟人的，最草台預設，不僅蠢，而且壞。木救。

末了再歪個樓：西學的次草台班子，柿油意志理論，對此其實也有貢獻：由於把柿油理解成了，不受任何因果必然限定的，我欲仁斯仁至矣，要什麼就是什麼，無條件隨意任性，全方位完美成功，不可能失靈危機，以致連米塞斯都宣布：“形而上的意思上講，人的意志是不‘柿油’的”，便嚴重妨礙了，人們深刻理解，以及學界嚴肅論證：市場體制中的自由，同樣是個哪哪都有限，怎麼看怎麼不完美的現實自由，尤其不可能讓每個人，統統烏托邦地過上，大貴大富，灰機遊艇，品酒開趴，養馬獵狐的，均等滋潤日子，最多也不過是，在不可害人底線的基礎上，保障每個社會成員，基於實力擁有的自由權益，不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