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啟明18. 當前左右之分的要害在于姓社還是姓資 上一篇從揭示其缺失的視角,分析了俺老漢何以,不當保守主義者的原因;這一節準備從,彰顯其優點的視角,給出淺人為什麼,要做自由主義者的理據,順便再論證一下,《劉派正經》中,那個懵里懵懂的結論:當前世界上的左右之爭,要害在于姓社還是姓資。神婆。 同義反覆地講,自由主義的名稱,好過保守主義的頭號理由,是它明白強調了,尊重權益的至高無上;用柏克的點睛之語,再次顯擺一回:“任何人的自由,都不可侵害,其他任何人的自由。其實吧,這種自由不過是,正義的別稱;它由明智的法律加以確定,受到良好制度的保護。” 倘若承認了這條理由,並考慮到《劉派正經》裡,反覆表述的那個見解:市場秩序與自由主義,存在天然契合的關聯,推出下面的結論,便是水到渠成的啦:對於維護自由市場體制,亦即資本主義而言,自由主義的旗號,無疑比保守主義,更好更合適,因為不僅市場本身是“自由”的,而且企業家的精神,除了關注消費者需求,這個核心外,還包含“創新”“冒險”等因素,儘管肯定不排斥,審慎的“遠見”等,卻很難用“保守”來形容。 所以嗨,“保守主義”的招牌,充其量只能反襯,均等主義的“激烈進步”,還仿佛有點兒,表揚後者的意思,卻沒法彰顯自身,與市場秩序之間,存在怎樣親密的特殊關聯,更不足以見證,資本主義與首歇主義之間,水火不容的實質對立。說白了,哈憲章論證自己,不是保守主義者的時候,舉出的一理由甚至是:由於保守主義,木有自己的目的,想走中間路兒,某些情況下,還會向首歇主義,亦即集體主義妥協,以致貶斥自由企業。整活兒。 有鑑於此,這裡蠻有必要重引,《劉派正經》14節引過的,米塞斯一段文本:“無論有多少污名化的宣傳,都不可能像煽動家,希望的那樣子,讓‘自由’‘自由主義’淪為貶義……。儘管反自由主義的宣傳不遺餘力,這些表述中,還是有某些東西,暗示着每個正常人,聽到‘自由’一詞的感受。所以吔,反自由主義的宣傳,避免頻繁提及‘自由主義’,卻傾向於把它歸咎於,自由主義制度的那些惡行,與‘資本主義’聯繫起來,後者讓人想到的是,冷酷無情的資本家,單單考慮自己發家致富。” 顯而易見,這位不玩哲學的,經濟學大師,在此又闡發了一個,連一眾玩政治哲學的,都望塵莫及的深刻洞見:儘管反自由主義的煽動家,極力貶抑自由一詞,依然抹煞不了,它基於人性邏輯,在正常人心中,刻下的正面意蘊——換成柏克的話曰,則是:“這樣子形成的,符合正義的自由,肯定為每一個,能理解其含義的人所珍愛”;所以呢,他們將污名化的髒水,潑向市場秩序的時候,也會避免頻繁提及“自由主義”,卻更喜歡把,天性貪婪自私的“資本主義”,當成攻擊的靶子,想藉此割斷二者的天然契合。 對此需要補充的,只是下面一點:反資本主義的煽動家,眼下抨擊它的天性貪婪自私時,貌似反其道而行之,儘管掛出了,“自由主義”的右派羊頭,兜售的卻是,“均等主義”的左翼狗肉,試圖從另一個方向,割斷這種天然契合。考慮到這一點,倘若咱們憋屈地放棄了,“自由主義”的旗幟,糊裡糊塗地打出,“保守主義”的招牌,結果放任他們利用,正常人對“自由”的感受,販賣敵視市場體制的毒藥,豈不就正好中了,他們的陰險奸計麼? 毋寧講,對症下藥的回懟方式,恰恰應當是:旗幟鮮明地站在,正右自由主義的,規範性立場上,一方面努力證成,資本主義的市場體制,在作為正義別稱的自由基礎上,實現的人際之間的平等、誠信、互益等,另一方面深刻揭露,左翼均等主義,必然大搞指令經濟,實行首歇主義—康米主義,最終轉向極右,以致害人侵權的不義實質。嚷得再花腔些:並非保守主義,而是自由主義,才與資本主義,構成了兩位一體;所以呢,放棄了自由主義,就放棄了自由體制,連同市場經濟,勢必走向首歇主義,連同指令經濟。沒跑。 說穿了,《劉派經濟》一直沒意識到,眼看初稿快完成了,才察覺到的那個要害,就在下面一點:一方面,由於立足於交換通義,市場秩序本身便包含着,對於買賣雙方,既自由、又平等的意蘊,從而在二者合一中,達成了不可害人的質樸正義;倘若再“由明智的法律加以確定,受到良好制度的保護”,它就轉型成了,遵守正當自由主義底線,尊重每個人自由權益的,資本主義市場體制,亦即羅爾斯打着,“自由主義”的旗號,認為其中包含,“最明顯的不義”,必須狠批深批的,“自然自由體制”。所以嗨,倘若閣下站在,正右思潮的規範性立場上,一定確定決定命定以及肯定,會認同資本主義的市場體制,木有例外。 另一方面,由於將這樣那樣的人際均等,包括但不限於:機會均等、資源均等、能力均等、待遇均等、結果均等、福利均等等,凌駕於與自由權益,直接合一的平等之上,試圖減少貧富差距,實現共同富裕的烏托邦,左均思潮總是要求,推行仁政式的指令經濟,包括但不限於:通過要麼暴力革命,要麼民主選舉的途徑,建立擁有大權力、履行大責任、派送大福利,哪哪都要大的大政府,乃至不惜將其擴張成,無所不控的全控政府,由慈父般的領子加袖口們,強有力地干預,各種益品的生產、流通、交換、消費全過程,將一部分先富起來的人兒們,創造的財產劫奪過來,滿足沒富起來的人兒們,衣食住行的基本需要(色的事兒暫且放下哦,親,棘手); 至於聖王本尊們,在全心全意的管控過程中,到底是會效仿,咱大舜的光輝榜樣,順便也讓自己,免於各種匱乏,滿足各種需要,包括但不限於:“德為聖人,尊為天子,富有四海之內,宗廟饗之,子孫保之,……必得其位,必得其祿,必得其名,必得其壽”,以及必得其妻(此處的“妻”字為複數哈,切記),還是設法追隨,他希特勒的榜樣光輝,過着不煙、不酒、不葷、不色的,極簡新生活,另說。所以嗨,倘若閣下站在,左均思潮的規範性立場上,一定確定決定命定以及肯定,會認同首歇主義的指令體制,單剩一個懸念:前面的形容詞,是“仁政”或“賽先生”呢,還是“國家”或“德女士”,嗯哼。 有人起疑心咧:這裡光討論了,正右與左均的區別嘛,還有極右與溫右呢?撇開溫右分子,幾乎木有整出過,自己特有的體制,總是精緻地利用其他體制,達成益己的目的不談,現實中的確有過一些,幾乎瞅不着左均因素的,純粹極右暴政,就像短命的秦朝那樣子。 為啥咱儒家,老愛把它當成反面教材,拿出來說事兒哇?原因拿衣服:你把損人益己貫徹到底了,只許本尊以及家人,享受各種益好,卻不肯在或大或小的範圍內,搞搞患不均,勢必遭致絕大多數人的反抗,屆時連個幫手都找不到,自然註定了短命。 於是乎咱儒家,便順勢出面啦,哼哼教誨皇上:陛下一定要博施濟眾,做到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飢不寒,才能確保江山代代傳哦——恰如柏楊所言:“儒家最高的理想境界”之一,便是“求求當權派手下留情,垂憐小民無依無靠,用御腳亂踩的時候,稍微輕一點;其成語曰‘行仁政’”,從而讓老百姓享受到,玉手很柔很體貼的按摩趕腳。嘻嘻。 於是乎,由於東聖西聖,心同理同的緣故,尤其近一兩百年,“社會”沒成“主義”的,紅果果極右暴政,越來越少見啦;哪怕心裡光想着,損人益己的好貨好色們,奪權和掌權的過程中,也會打出這樣那樣的,左翼均等旗號,試圖藉此增強,自身統治的合議性——儘管無論極的,還是溫的,這類雨前螞蟻、雨後春筍般,管湧出來的左均體制,都會走向極右的,侵權害人結局。也是在這個意思上,本篇才把當前左右之分的要害,歸結為姓社還是姓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