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启明27. 民主程序总是依附于不同体制

话说到这份上，各位或许就会明白，那种认为“自由—民主”，维系着两位一体的想当然，有多拿衣服咧：尽管允许民众参政的民主，的确包含了政治自由的因素，但不见得就能与，尊重每个人权益的自由，始终保持一致，因为行使参政权益的民众，虽然肯定会借此实现，自己以及同伴的各种诉求，却不一定愿意，努力捍卫每个人，符合底线的自由权益，反倒由于林子大了，到处乱飞的鸟效应，有可能为了获取，自己以及同伴的，应得不应得益好，侵害其他人，特别是陌生路人的自由权益，结果不是行使民主权益，恪守不可害人的自由底线，而是利用民主权益，从事侵权害人的不义行为，最终在诉求、理念或制度上，让民主与不自由，而不是与自由，结成了合二为一的整体。

曰得再星空些：由于民主政治，实施多数决原则，当且仅当多数民众的理念诉求，符合尊重权益的应然底线时，才会成就自由主义的体制；不然的话，倘若多数民众的理念诉求，偏向了首歇主义、种族主义、均等主义、军国主义等规范性思潮，通过民主程序建立的，则是不自由的另类体制了。

其实吧，当初雅典孕育出了，自由民主体制的萌芽，一个最关键的原因，正是那城邦的多数民众，由于长期在市场氛围下，从事工商贸易活动，初步形成了，自由平等的理念诉求，所以才会在梭伦等人的引领下，逐步建立起允许男性公民，参与政治的直接民主制度，既维护了他们自身的，众多自由权益，同时也让雅典能够，在各方面独领风骚，繁荣昌盛。

另一方面呢，也正是由于那城邦的多数民众，同时还有相当另类的，某些理念诉求，包括但不限于：重男轻女，追求霸权，瞧不起奴隶，看重神灵信仰，胜过盐论自由等，这种直接民主制度，不仅没让妇女和奴隶参政，而且制造了，接着要分析的，苏格拉底之死等事件，最终还连自己也给葬送了，结果在民主政治，第一次问世时，便清晰见证了，它的实质内涵、规章制度、发展走势等，会怎样地依赖于，多数民众的理念诉求。

再看更摩登的美国：一百多年来，它能像当初的雅典那样子，在各方面繁荣昌盛，独领风骚，一个最关键的原因，正是那地儿的多数民众，包括合法移民，怀揣着与市场秩序的，有用式按劳分配原则，契合一致的美国梦，相信在自由平等的基础上，靠自己的努力奋斗，通过为别个提供益品，从而过上中产阶层的生活，并因此投票支持，维护自由体制的候选人，让资本主义那一套，一直搞了下来。

Yet嘿，近几十年呢，由于种种原因，左均的理念诉求，影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美国民众，包括合法不合法的移民，开始向美国梦，注入了新内容：成为穷而左的“有需要者”，靠这个身份享受，不劳而获的“福利权”，并因此投票支持，实施指令经济、践行劫富济左的候选人，指望他们冻蒜后，会凭借大政府的大权力，向富人征收大税款，承担起向自己，派发大福利的大责任，从而过上坐享其成的生活，让首歇主义那一套，诉诸公开而民主的计划搞起来。

说白了，驴象两党的对立冲突，近来变得越来越严峻，与这种从“赖其力者主”，朝向“躺着吃福利”的美国梦转型，大有关系；至于驴党眼下坚决反对，选民资格的认证措施，目的也是借此怂恿那些，虽然没有选民资格，却支持自己立场的人们投票，从而靠曲线上台的老一套，见证了那句名言：“政治没那么复杂，就是把支持俺们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对俺们的人，搞得少少的。”友情提醒一声：西欧某些国度，也在借助子宫深处，爆发革命的方式，通过改变选民构成，实现类似的和平演变呢……

接着考察另外三个，从开头起便疏远了，自由体制的民主国家。根据《经济学人智库》，2024年发布的，民主指数报告，全球167个国度和地区中，其中的头两个，排名还蛮高，分别为41和43，仅次于法国、美国、以色列、韩国、比利时、意大利等；然而嘿，倘若阁下以为，它俩因此也属于，“自由民主阵营”，恐怕错得就有些，离了大谱啦，亲。

首先么，印度号称“民主之母”，据讲公元前6世纪，就有了史上最早的，民主政治雏形，城邦公民（有木有一种可能，其实只是相当于氏族贵族的，众多精英家族？），可以投票选举执政官，比雅典还早呢，同时又在发展中国度里，率先实现了摩登的民主化，整出来的联邦议会制和多党制，甚至扮演着，样板抓马的角色。哇塞。

不过吔，如此显著的民主成就，并没有让它建成，市场秩序的自由体制；恰恰相反，大概由于文化基因的深度效应，连同对不列颠殖民者，以及资本主义制度的强烈抗拒，印度多数民众，宁愿沿着圣雄甘地，指明的康庄方向，选择了首歇主义的金光大道，所以其腺政大法暨腺法，开门见山地官宣：“俺们印度人民庄严决定，将印度建设成，主权独立和世俗的，首歇主义民主共和国，确保所有公民享有，社会、经济和政治方面的正义，思想、表达、信念、信仰和崇拜方面的自由，地位和机会方面的平等。”

如果阁下以为，既然这种初心，肯定了自由平等，便与自由体制大差不差了，您貌似就弄不懂，修辞学的作用咧，因为瞅瞅该国，七十多年的发展状况，会发现它既没有体现出，首歇主义的优越性，也没有体现出，民主的优越性，更没有体现出，民主首歇主义的优越性：尽管早年的土地改革、首歇主义改造、国有化、指令经济后（听着耳熟吧），迫于经济停滞的压力，搞过私有化改革，公有制依然占据主导地位，不少农民反对市场化，要求实行统购统销，康米党还在某个邦，长期执掌权力（好像新近下台了），但不仅没能减少贫富差距，反倒腐败照旧盛行，种姓歧视严重，社会问题多多，以致如同另一些，搞首歇主义那一套的国度一个样，眼下也成了移民外流的，重要活水源头。至于国际社会中，它同样属于首歇主义阵营，虽然由于边境争端，后来与中国交恶了，可一直与苏俄，结成了同一条战壕里，最亲密的战友呀，到现在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偷偷放枚冷箭：前段时间，据传早已各种免费福利的，斯里兰卡民主社会主义共和国，英文又名：“the Democratic Socialist Republic of Sri Lanka”， 凭借某种顶层设计，也告别了旧民主的独木桥，走上了新民主的阳光道，于是乎引起了，一众老中小清新们，雀跃欢呼，足蹈手舞，好像没注意到，与它隔海相望的，那位高龄的民主他妈，由于多数民众的理念诉求，暗戳戳的决定性作用，在虽民主、不自由的艳阳照耀下，方方面面究竟长啥样，选择性无视了属于是。障目。

其次么，南非的民主史，虽然谈不上源远流长，可由于推翻种族隔离后，迅即实行了不分种族的，平等性民主选举，同样备受称誉。可是嗨，它同样没有因此走向，资本主义的自由体制，反倒由于作为领子加袖口的，圣人曼德拉指明了方向，多数民众纷纷支持，与首歇主义差不多，优先保障弱势黑人“福利权”的，经济包容、劫富济懒等政策，不仅放任某些议员，在议会中呼喊，杀死白人的极端口号，近来的无偿征收土地等措施，更把民主专政的矛头，对准了白人农场主，侵占土地、杀害无辜的事件，时有发生，充分暴露出，多数人暴政的特征，以致有理由曰，在害人侵权方面，这种歧视白人的，种族主义民主制度，与此前歧视黑人的，种族主义不民主制度，并无实质性区别。

尤其不幸的是，由于虽民主、不自由的缘故，这种名副其实的多数人暴政，又逐渐转型成了，犹抱琵琶的少数人暴政，导致底层黑人民众，同样深受其害，“当家作主”三十年后，一度享有的全非洲，最高生活水平，反倒一去不复返咧，只能在腐败猖獗，失业飙升（据传是全球最高），经济倒退，暴力泛滥的宏观氛围下，微观的小日子，越过越穷，越过越乱，越过越苦。至于南非在国际社会中，反对资本主义、拥抱首歇主义的站队定位，包括联合国里的投票意向等，也见证了一点：如同印度一个样，它尽管民主，但不自由。

最后么，当年在西欧左均的鼎力协助下，推翻了君主制，建立了共和国的伊朗，尽管在最高领袖，以及总统议会的认定上，实行投票选举的广义程序，却不仅把拥有丰裕基础，一度势头很好的经济领域，也弄得一塌糊涂（单单肥了各级高官、革命卫队等），而且剥夺了民众的，更多自由权益，除了穿比基尼、不戴头巾等权益外，还包括部分的参政权益，以致在民主指数上，排名152，由此折射出一点：有自由没民主，民主还能回来；没自由有民主，民主也会失去。

至于其原因么，几近一目了然：那地儿的多数民众，将某种宗教信仰，看得比啥都重要，所以行使参政权益的时候，总会把票投给那些，对真主更虔诚的人儿；结果哈，想在有限范围内，为民众争取些，自由权益的人儿，哪怕成了候选人，抱歉得紧，也得不到足够的票数，于是乎成就了，既不民主、更不自由的，政教合一体制，让西欧左均的美妙愿景，泡了一回胡辣汤：原本希望伊朗民众，干倒了王权专制，就能建成自由民主，结果搞出来的，是既反自由，也反民主的神权专制，还给自己带来了，拥有另类理念的众多难民，并在某种程度上，促成了刚才提到的和平演变。正因此，前面才犀利指出：米国某些当权派，试图把那地儿的民众，与掌权的政府区分开，理想肥肠丰满，现实未免骨感：他们的政府，不正是通过多数决，被他们庄严神圣的那一票，赋予合议性的么。呵呵。

上面举的事例，肯定没到多数决的地步，但貌似可以击破，某些魅惑十足的民主迷思了。

首先哈，允许每个公民，行使参政权益的民主程序，没法构成独立的规范性主义，也不见得一定尊重，每个人的自由权益，而是动态地取决于，多数民众的理念诉求，所以很可能，勾搭上不自由体制。正因此，把自由与民主绑一块儿，妥妥的抓住一点，不及其余，瞅不见两个阵营之间，不重叠的大块地场；倘若再将民主，当成自由的基石，凌驾于自由之上，声称没有民主，便没有自由，那更是倒置本末，混淆主次咧，忽视了一个关键点：民主是个塑料筐，啥都能往里面装，主要看多数民众，内心朝哪边向往，包括但不限于：有时候还会向往，给希特勒弄个，“元首”的独一头衔呢。呵呵。

同时哈，也甭浪漫地以为，一旦搞了民主，各位便会拥有心仪的一切，因为抛开自由权益的事儿不谈，单就经济板块而言，不仅当年的工农苏维埃，没让面包牛奶等等，从天上掉下来，或者从地下冒出来，眼下不分种族的平等选举，同样会反其道而行之，让曾经的发达国度，重回发展中的行列吔，亲。

其次哈，民主的自由体制（资本主义），与民主的不自由体制，虽然共享着，投票选举、多数决等，形式化的程序，却不足以让它们，在民主阵营里，结成最亲密的盟友；相反吔，由于各自的应然底线不同，它们照旧存在严峻的冲突，不可能单靠民主这件法宝，将其一笔勾销掉。

所以呢，倘若仅凭民主是个好东西的理据，便给所有允许民众，行使参政权益的国度，贴上民主阵营的标签，再与不民主的阵营，不共戴天地对立起来，稀泥倒是和出了，热被窝奖的水平，但现实中一定闹笑话，包括但不限于：拎不清那个，专门与西方资本主义的自由世界，摆擂台的金砖联盟，属于民主阵营呢，还是不民主阵营。挠头。说穿了，本篇分析的三个国家，全是该联盟的成员吔，亲。碰巧。

最后哈，最重要的是，按照自由一元主义的底线，正义与否的根本区分，不在于民主阵营，与不民主阵营的对立，而在于自由阵营，与不自由阵营的对立。说破了，只看重民主与不民主的对立，不关注自由与不自由的对立，甚至忽视了自由与民主的对立，同样是正义感，被扭曲的一种表现，因为首歇主义、种族主义、均等主义、国家主义等，虽然不见得与民主程序对立，却一定与自由体制对立。不管怎样，由于种种缘故，当今世界上，那么多民主国家，无论真而不装的，还是假而很装的，无论完全的，还是有缺陷的，实行自由体制的不多，反对自由体制的不少。

考虑到这一点，此处有分教哟：评判政治体制的实质性标准，既不是看它们，民主还是民粹，也不是看它们，民主还是不民主，而是首先看它们，自由还是不自由。那些把这个关键点遮住了，单单抓住形式化程序，大做文章的高论，哪怕再花里胡哨，阁下不妨当障眼法看，目的是将您拐到，爬不出来的克马德克沟里。海葬。

浅人随笔集的头三个系列：《人性逻辑》《自由意志》《刘派正经》，业已自编成书，分别探讨了好与正当、自由意志、市场经济的学术问题，批判乃至颠覆了，奥古斯丁、斯密、康德、马克思、哈耶克、伯林、罗尔斯等人的相关见解，分析论证了它们为啥事实上错谬，逻辑上不通，应然上扭曲，欢迎批评。分享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E-uN1MvC2C2a9AzMhGXgNw 提取码: 1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