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來到萬維博客已經超過七個月了。這段時間裡我在博上花的時間不少,讀到不少涉及各方題材的好文,但有一個非常敏感的題材,也就是法輪功的題材,在我們博客里似乎缺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啦,至少我看見過曾經有七八個名字(當然可能也只是一兩個人,)貼出來關於法輪功的文字,但一看那標題就知道是居心不良的貨色,能躲開。這當中我也看見過有位高人(記不清是誰,不敢確定了)寫過,大意是“你可以不贊成不喜歡法輪功,但你如果攻擊污衊法輪功,那你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覺得說得非常中肯;另外有一篇博文中把法輪功和中共相比,說兩者有些共同點,如都搞個人崇拜,都沒有糾錯機制等,也說得很準確。雖然事實上法輪功如今是一個多少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題材,但要避它,無非是怕犯了共產黨的忌,引來宵小纏身。我當然也煩這個,好在我本着實事求是原則,有一說一,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所以不妨敞開來談談。我80年代出國,沒有親歷90年代中國大陸氣功風行的盛況,但在美國也感受過一些吹來的風尾。記得最早(大概1996年)好像是嚴新的氣功,在美東地區風火了一陣,說得很玄乎,什麼台上發功,台下眾人如醉似痴,手舞足蹈,什麼癱瘓的病人也站起來了。其他的如什麼香功,什麼龜吸大法,好多種,乃至於通過電話都能夠發功治病之類也有所聞,不過他們都要收費,而且不便宜。那時人體特異功能也宣傳得多,我在本市也有個上海來的朋友是氣功的master. 但我自己去過兩次,沒有多少體會。本地練嚴新氣功的團體我也去參加過一兩次活動,對那些很玄乎的說法無從體驗,遂敬而遠之。(這股風何時消散的非我所知。)我對氣功雖不了解,但並不反感。畢竟它在中國有上千年的流傳歷史。排除迷信誇大的成分,我的理解氣功是通過內省啟發或調動人的自我意識和人體內部的潛能(稱之為氣),相類似的是西方的meditation,;不過西方主要解決思想集中,排除焦慮,解決憂鬱症等問題,進而促進身體健康。我們從這裡可看見對待氣功首先就有個信任與否的問題,也就是所謂的誠則靈;而且因為每個個體都是千變萬化的,所以起不起作用或起多大作用也是因人而異的;我自己以為,能夠起作用應該是第一位的,因為如果的確完全沒有作用,只靠騙術和迷信,如煉丹術之類,它也絕對流傳不下來。我大概是在1998年初聽到國內傳來有關法輪功的消息,而且都是好評,說是練法輪功的人都特別好;接着不久本地就傳來了法輪功。我忘了是哪一位朋友帶我們去參加練功的,我們去過兩次,練完了還要座談討論“轉法輪”, 練功和書籍錄音帶都不收費。記得當時參加練的有一對夫婦是東北來的退休的部隊高幹,他們的兒子在本市主持一家華人電視台的。當時我們是晚上在一個停車場上練,我練的時候感覺身上有反應,感覺腹部有什麼東西在動(轉),而且身上感覺發熱,但我的妻子她就沒有感覺。我是一貫怕冷的,夏天差不多從不穿短袖,這以後有了改善。不過我們都不喜歡練完了以後的這種討論,感覺有點像共產黨的政治學習一樣。而且後來因為我的工作時間調整和練功時間衝突,同時我也沒有什麼身體健康問題特別需要解決,所以我們就沒有去了, 偶爾我在家也會做一點練功的動作,以後基本就丟了,但和法輪功的朋友們還保持着聯繫。我曾經向佛教的很懂氣功的朋友演示這種功法的動作,他們認為就練功動作看,這功法的確不錯。 到了1999年,國內形勢突然急轉直下,江澤民開始大舉鎮壓法輪功,海外的法輪功也做出了必要的反應,這些情況不需在此多說。在國內,中共動員了全部宣傳機器,全部公檢法系統,黨團系統,政權和企業系統,街道組織系統,也就是傾全國之力,對一個民間信仰組織進行大規模的全面鎮壓,說實話比之當年鎮反之類大大超過,以為三個月就可以消滅法輪功,結果到現在十七年過去了,共產黨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敗。當然,法輪功的信眾在國內受到了殘酷的迫害,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監禁,勞教,無法計算。一個武裝到牙齒有着上千萬軍警特的核強權,使出了一切招數,還斗不了一個平民的組織,現在還靠一些無賴的五毛來潑髒水,實在丟人現眼至極。反過來看法輪功,法輪功本來不是一個政治團體,現在由於中共的迫害,它為了生存,不得已進行自衛反擊,發表了著名的“九評共產黨”,在全世界揭露中共的迫害,成了共產黨給自己生造出來的一個敵人。雖然,由於法輪功秉持的“真善忍”原則,它喊不出“打倒中共”“消滅中共”的口號,而只能夠提出“解體中共”,再加上”天滅中共“這樣的消極訴求。由於法輪功目前是在海外唯一的一個有力量和中共相抗衡的一個組織,基於這一點,我支持法輪功。這是我的基本立場。法輪功也的確做出了不小的成績。作為一個煉功的修煉團體,它在健體強身提高人的心性品質方面起到明顯的作用,這是它能夠存在發展的根本所在。目前法輪功信眾遍及全世界80多個國家,法輪功設有“新唐人”電視台和“希望之聲”廣播電台向世界若干地區廣播,有幾十家“大紀元時報”在世界各地發行,有“放光明” “阿波羅”等多家網站,近十年來更有“神韻藝術團”在全世界個地演出,目前已經增加到四個團,每年演出一百多場,在美國的演出已經擴展到中等城市,像在紐約的林肯藝術中心,每次都連演十場以上。新唐人每年還舉辦全世界鋼琴,聲樂,中國古典舞,中國武術等大賽,在紐約時代廣場舉行中國廚藝大賽,的確為推廣中國文化做出了不少成績。雖然,一個法輪功這樣的准宗教團體,能夠在嚴重打壓下堅持十幾年已經很不容易了,但法輪功的確也存在不少問題。根據我的看法,首先由於他的創始人李洪志先生是50年代在大陸出生長大的,他的成長過程不可避免地帶着中共的黨文化的烙印。我看見法輪功活動中好多問題實際上都是共產黨的影響帶來的。那個練功完了學習討論“轉法輪”的形式不用說了。把“真,善,忍”稱作是宇宙真理也不用說了。(對於“轉法輪”,對於宗教的經書不論佛教經文,基督教聖經,伊斯蘭教可蘭經,都是信者自信,不屬於外人討論的範圍。)法輪功犯的最大最典型的錯誤表現在對所謂的”三退“活動的宣傳上。他這明顯的學的共產黨的誇大欺騙的手法,而且又學了發現錯誤堅持錯誤不改的惡習,它也一樣本身沒有改錯的機制,而且到後來甚至為了堅持錯誤,只好用新的謊言來掩蓋過去的謊言。他們開始推行宣導退黨退團活動,我感覺不失為一種對抗共產黨的措施,如果實事求是進行,儘管作用有限。仍是件好事,但是很快地他們為了宣傳效果,不斷誇大三退的成績,就走上了邪路。在三退人數上,不斷加碼,後來數字越夸越大,就只能一個勁向上爬,自己掐斷了退路,就跟當年大躍進放衛星類似了。在這件事上我們最能看出法輪功的根本缺陷,的確只能令人惋惜。你想。從最初的每天幾百人,發展到現在的每天平均十萬人左右,總數達到兩億多,你去問一百個人會有一百個不相信,但是法輪功的領導集體居然能夠昏聵到如此地步,還要勉強去組織什麼“慶祝兩億三退的遊行”,這種閉目塞聽或者罔顧事實,把它叫做倒行逆施不假吧。大概還在六年前我一次回國,會見一位老“戰友”(按照他們習慣的叫法,)他是一個直轄市的局的黨委書記,退休了幾年,屬於覺悟了的”兩頭真“的老領導幹部,他們都是翻牆派,有二十多位同氣相求的包括市的政協副主席等,自己還有一個小型的內部交流電子刊物,使我大開眼界,深感人心所向,我道不孤。他對於法輪功當然是同情支持的,但是提起“三退”活動,雖然那時宣傳的三退人數可能剛到千萬級,他就十分反感。他說我們這些人,儘管已經退了下來,手下還有聯繫的也不知道是多少黨團員,不管什麼風吹草動我們會沒有一點消息嗎?真是扯蛋。而且話說回來,我近年回國,也曾兩次不期而遇見過地下的法輪功學員,但也從來也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退黨退團的事;至於他們又把少先隊加上以擴大戰果,加上什麼退隊,那簡直是開玩笑!退一萬步說,這種用假名退黨有什麼作用?這件事是法輪功的最大敗着,目前還看不見這齣鬧劇他怎麼樣收場,此其一。然而這卻極大地損害了法輪功的信譽。其次是“活摘器官”問題。我絕對相信共產黨對在押的法輪功學員或其他受刑人進行過這一類反人道罪惡活動,(因為早在文革期間就有這種罪惡發生,)問題是規模大小,還有人證物證的問題。作為受害的群體,法輪功對此深惡痛絕,我相信每個善良正直的公民都有同感。然而如何確證還有很大的困難。法輪功已經能夠收集到幾千名被迫害致死的法輪功學員名單和確切材料,(當然這只是部分甚至是極小部分,)而在器官活摘方面還缺乏舉證。新唐人電視台播過一些對中共官員的電話採訪資料作為依據,但那些採訪都很不具權威性。尤其是採訪人提出些很拙劣的帶指向性的問題,然後根據對方模稜兩可的回答就做出結論,這也是和那種三退宣傳近似的錯誤辦法,應該避免。新唐人所主導的神韻藝術團的演出活動,是法輪功的宣傳活動的亮點,的確可說是成績斐然。幾年下來在全世界演出的觀眾可能已經近百萬人次。但總體來說,他們在主導思想上仍然凸顯出中共藝術指導思想的烙印,那就是“藝術為政治服務”。這其中最明顯不過的是晚會中的聲樂部分。毫不誇張地說,神韻演出中的歌唱節目,(每場演出至少唱五首以上),是達到並超過了中共的最壞時期的最壞歌曲水平。神韻的確網羅了一些不壞的聲樂家,包括男高音關貴敏等,然而他(她)們在晚會上唱的歌可以說令人一首也聽不下去,只能哄哄老外,(因為觀眾95%是老外)。憑良心說,連文革時期的語錄歌的水平都趕不上。完全是直白地宣傳法輪功的教義,但極其粗糙,藝術水平低劣,比起教堂的讚美詩不知道差到什麼地步了。神韻的演出主要是靠舞蹈,中國古典舞,這方面神韻的舞蹈演員的水平上第一流的,獲得了全世界觀眾的讚譽。然而即使在舞蹈方面,神韻的路也是越走卻窄,快要走不下去了。叫我擔心的是,神韻在自己演出成功的基礎上,又開始了神韻交響樂的世界演出。除了演奏世界名曲外,也夾帶神韻自己的創作節目。根據我對他們的藝術的了解,他們這樣做會很快透支掉神韻過去建立起的聲譽。這裡就牽涉到一個問題,就是法輪功這個團體,說到底是個封閉性的會道門式的團體,與中共有些近似,所以它沒有民主,沒有糾錯的機制。我看見新唐人裡面優秀人才不少,神韻裡面也一樣。可以說人才濟濟。像文昭,東方,蕭茗,方菲,嚴真,安娜,姜光培等好大一批,也能夠邀請陳破空,胡平,曹長青來助陣,這些人他們不應該看不見法輪功的問題,特別是嚴重的問題,這也像共產黨裡面也不是沒有明白人一樣,然而何助於事?尤其令人不安的是:法輪功始終只把矛頭對準江澤民一個人,因為是江澤民主導的鎮壓。儘管江已經退下去13年了,後來對法輪功的迫害都是這個黨和這個政權在進行;但法輪功只認準江一人,完全是一種報仇雪恨的心理;他們以前寄望胡錦濤,現在又寄望習近平,不時還會替習近平提提鞋子。一心盼着習近平拿下江澤民,而對習近平的大大超過江澤民申請的大規模鎮壓活動胡作非為不置一詞。真的令人非常失望。說到底,法輪功受它的本質的局限,它只是為它自身遭受到迫害而反共,並不是站在全國人民的立場上,更沒有站在歷史的高度。我們同情它,支持它,只能把它看成是中國民主大業的一支力量不小的同盟軍。可悲的是從大陸來到美國的那些新老移民們,他們之中,有好大一部分人受蠱惑於中共的欺騙宣傳,或者考慮商業利益,不明真相,或不認真相,唯利是圖,成為中共的應聲蟲,站在強權一邊,反而對弱小的受害者不聞不問,甚至落井下石。這是我們的民族之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