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的大篆

左邊是旗杆,右邊的弧線是旗幟。古代的旗幟並不等同現在的旗幟,比較窄,就是一窄布條。下面的其字,就是竹子編的大框。旗幟會豎立在總指揮部,那麼這個大框可能是用來裝兵器的,比如刀,矛,弓,箭,等。 
旗的小篆
左邊的旗杆變成了“方”字,旗幟變成有點像“人”字,而且兩者脫離了。這是一個很大的變化,將一個整體分成了兩部分。 旗的隸書 
左邊是方字旁,右邊上面的旗幟變成了一撇一橫,下面是其字。 我們第一次看到,一個本來一個整體的部分被分成了沒有聯繫的兩個部分。左邊如果是一個整體,我們應該叫它為“旗字旁”。但現在卻不是一個整體,左邊的“方字旁”,從演變來看,與方字完全沒有關係。 現在來看旅字。 旅的甲骨文 
左邊是旗杆,上面是旗,旗下面兩個人。 這個旅字最可能是軍旅的意思,就是軍隊。士兵在旗幟的引領下齊步前進。 不過旅也有旅行的意思。上面也有點像旅行社導遊舉着一面小旗,帶着旅行團去景點參觀。
當然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因為當年連飯都吃不飽,怎麼可能旅遊?所以應該是軍旅的意思。旅行是後來衍生出來的意思。 旅的金文 
與甲骨文相似,但筆畫顯得很生硬。這應該是當年冶金技術不高造成的。 旅的大篆 
與甲骨文,金文相似,但結構和筆畫都要好很多。字寫得更好,青銅冶煉技術也有了長足的進步,所以鑄造出的字就好看多了。 旅的小篆 
左邊是“方”字,就是原來的旗杆。右邊上面的人字小帽是原來的旗幟。這個字把原來的旗杆和旗幟分開了,和上面的旗字的小篆一樣,非常大膽,但卻沒有任何依據。既無象形聯繫,也無會意上的合理關係。 旅的隸書 
左邊是方字,右邊上面的小篆中“人”形小帽,變成了短撇+短橫。下面是兩個人,當然怎麼看也不像兩個人。但這樣的寫法,可以得到空間寫隸書典型的蠶頭燕尾的捺。隸書常常犧牲象形,極大改變結構來達到騰出空間寫蠶頭燕尾,有點走火入魔。這就是一個例子。 現在來看族字。 族的甲骨文
上面是旗杆和旗幟,這次旗杆在右邊。下面是矢字。 古代各族群之間常常處於交戰狀態,英文Race 有種族的意思,也有競爭的意思,就說明了,種族之間就是競爭,和戰爭的關係。矢就是箭,在一個旗幟下的武裝就是同一種族。 族的金文 
左邊是旗杆,旗幟向右再向下。下面是矢。 族的大篆 
與金文相似。 族的小篆
左邊是方字,右邊上面的小帽是旗幟變來的,第二個小帽是矢字的上面的尖,下面是矢下面的箭尾。 族的隸書 
左邊是方,右邊上面是原來的旗幟,下面是矢。 現在來看旋字。 旋的甲骨文 
左邊和上面是旗杆和旗幟,下面一個口,一個止,加起來就是足字。勝利的旗幟下的腳步,這就是凱旋之師。 旋的金文 
旗杆與旗幟與甲骨文相似,下面是止,口字消失了。止就是腳,加口成為足。足與腳差別極小,所以這種改變是可以的。或許是考慮到青銅冶煉技術不高,鑄一個口字難度比較大,所以就省去了。 旋的小篆 
左邊是方,右邊上面小帽是旗幟,下面是足字。但這個足字與單獨的足字有一點點不同。 足的小篆
足的上面是一個閉環,旋字裡面的足是一個開口環。為什麼有這個區別?閉環表示是靜止的足,開環表示是在走動的足。旋,不是轉圈就是走路,足都在動。所以這個字讓足開口來表示在運動的足。 旋的隸書 
左邊是方,右上是旗幟變來的,下面的疋(ya3),一般字典解釋為足,但為什麼沒有寫成足呢?應該是表示運動中的足。上面是“橫+小勾”,相當於半個口,就是沒有封閉的口。 今天講的四個字:旗,旅,族,旋,看上去是“方字旁”,其實都是“旗字旁”。在甲骨文,金文,大篆都很容易看出來,就是一個旗杆,連着飄揚的旗幟。從小篆開始,旗杆變成了“方”,旗幟變成了“人“,兩部分完全分開了。到了隸書,左邊是“方”,右邊是不對稱的“人”:短撇+短橫。有這樣“旗字旁”的字還有一些,比如:施,旌,旄,旖,旆,等。更多的是改變了,或不用了。比如,旛變成了幡。 真正左邊是方字旁的字非常少,區別就是右邊上面沒有那個“短撇+短橫”:放,於(繁體,簡體為“於”),邡(很生僻的字)。右邊方字旁的多一些:防,仿,訪,坊,紡,妨,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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