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卷
辛亥革命、中華民國與中國國民黨
第六章
中華民國的偉大衛國戰爭
三 蔣介石決以“攘外必先安內”的被迫性與正確性
在中國共產黨的歷史辭典里,在中國共產黨的“國共關係史”中,大約除掉由“四一二”所代表的國民黨“清黨”,曾使共產黨對國民黨恨之入骨以外,大概只有國民黨於三十年代上半期決策並實行“安內攘外”的國策,方為它所痛恨不已的了。由是,中國唇每一本御製的現代史教科書,從標題到內容都必把國民黨和蔣介石的“安內攘外”政策狠批臭罵一通。其恨恨之言,何止溢於言表,確是涌自肺腑。 然而,國民黨蔣介石的“安內攘外”政策,究竟從何而來?究竟正確與否?是否如中共所經年謾罵的那樣,乃是一個“賣國”的國策呢?
第一、“安內攘外”是為現實逼迫所產生的正確國策
如前所說,自一九二八年北伐告成、中華民國初獲統一,直至一九三七年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其間十年,外有蘇俄和日本對我國的顛覆與侵略,內有軍閥殘餘勢力的武裝叛亂和中共在蘇俄指揮下的武裝叛國。由是,日本帝國因中國的內亂而擴大侵略,國內的叛亂者又因日本的侵略而擴大叛亂。誠所謂“叛徒軍閥唯恐赤匪之肅清也,乃出兵以援之,叛變以應之;帝國主義唯恐軍閥之消滅、中國之統一也,乃惹起外交糾紛以牽制之”。如是而給中華民國“外求和平與內求統一”的歷史要求和她建國、治國與繼續護國、護法的歷程,帶來了內外受敵、交相煎迫的艱難時勢。然而,如前所述,也正是這樣一個艱難時世,才逼使國民黨和蔣介石因警覺而產生了“攘外必先安內”的思想,並於一九三一年七月二十三日、即九一八事變前夕發表《告全國同胞書》,始號召“我全國同胞當此赤匪、軍閥、叛徒與帝國主義聯合進攻、生死存亡間不容髮之秋,自應以臥薪嘗膽之精神作安內攘外之奮鬥;以忍辱負重之毅力雪黨、國百年之奇恥……惟攘外必先安內,去腐方能防蠹。此次如無粵中叛變,則朝鮮慘案必無由而生,法權收回問題亦早已解決,不平等條約取消自無疑義……故不先滅赤匪,恢復民族之元氣,則不能禦侮;不先削平粵逆,完成國家之統一,乃不能攘外”。“為不使國家於憂患痛苦之中增分崩離析之懼”,“安內攘外”的思想,遂由此而生。 一九三一年十一月,國民黨於南京召開“四大”,蔣介石於會上提出了要“團結內部,抵禦外侮”的思想,指出“我們要對外面不屈服、不妥協,唯有對內講求團結的方法”,並認為“黨內團結,熄滅黨爭”同樣是“攘外安內”的重要前提。彼時,既因錦州一戰而致東北全境陷日,又因日軍挑釁上海而爆發第一次淞滬抗戰。此後國民黨雖因國難當頭而黨爭漸息,粵亂漸平,但中共卻乘國難當頭迭生叛亂,公開叛國:非但乘機建立“國中之國”以附蘇俄,以亂祖國,所建鄉村俄屬“蘇維埃”政權,更已擴張至豫、鄂、皖、贛、湘五省。時因國人已漸能明燎中共“乘國難以發難”的意圖和作為,蔣介石乃於一九三二年六月宣布了“安內攘外“的國策。是年六月十八日蔣又於江西廬山召開上列五省剿匪會議,決心剿共以求擺脫“兩面作戰”的困境,先求國安而後能禦敵。由是可知,在蕩平了新舊軍閥叛亂,熄滅了國民黨內部的黨爭,平息了粵亂之後,應該說“先安內後攘外”的國策,之對內所指,就主要是剿滅“乘國難以擴大叛亂和叛國的中共”了。
第二、“攘外必先安內”的國策具有歷史的正確性
縱觀自晚清至民國的歷史,於中國人民意在圖強禦侮的艱難奮鬥歲月里,亦無不浸透了“先安內而後攘外”的精神和策略。晚清時代,面對着“ 外敵駸駸內向和內亂此起彼伏”這樣一個艱難時世,清王朝能員大吏李鴻章所提出的“外需和戎、內需變法”的主張,以及由中國近代優秀知識分子們所提出的,“ 師夷長技以制夷”的富國強兵之道,乃是最早地浸透了“攘外必先安內和攘外必先強內”的精神。及至一八九四年甲午一戰,以及由此而帶來的國殤之情,方使孫中山等新一代革命知識分子更加明確地認識到,必須先推翻“洋人的朝廷”即滿清王朝,才能“安內”與“強內”,然後才能去爭國際間的平等,才能達成民族獨立的革命目標。由是孫中山才為中國同盟會制定了一條“先治國本,再御外侮”的革命方略,即以建立共和的中華民國來取代專制腐敗的滿清王朝,徹底革命以求新。這無疑又是“攘外必先安內”之精神與思想的重大體現。及至辛亥首造成功,袁氏復辟亂國,日本迫我接受亡華的“二十一條”之際,雖然民主力量中,尤其是海外華僑曾反其道地提出過“助袁以強國,方可反對日本二十一條”的糊塗思想,然而,一是孫中山先生堅持必先除國賊才能禦侮,即堅持“攘外必先安內”的立場;二是袁逆為謀公然復辟帝制,竟接受日本“二十一條”,從而才使國內外幡然共識“攘日必先去袁”的正確性。一九二六和一九二八年的兩度北伐,雖然遭遇日本和西方列強於公開、於暗中的種種挑釁和阻撓,但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革命軍亦本着“攘外必先安內”的精神,或化解衝突,或忍辱負重,甚至繞道北伐,方才迅疾地達成了北伐推倒軍閥的成功,然後再迫使日本在“濟案”的談判中讓步,並迫使列強承認中華民國的統一。相反,歷史的事實亦告訴了我們,只有中國國民革命和中華民國的一切公開和暗藏的敵人,只有他們,才會“揭櫫對外之旗幟,以動搖統一之根本”,以要求“先攘外而後安內”,其意乃在挑起列強對我國國民革命的干涉和阻撓,與對我國和平統一的破壞,以便乘機擴大叛亂和叛國。由此我們竟可以說,“攘外必先安內”的決策,不僅因現實的被迫性而獲得了現實的必要性,而且因其歷史的科學性而獲得了現實的正確性。 但是,這一正確國策卻遭到了中國共產黨的攻擊、詛咒和謾罵。這自然是因為“先安內”的決策,實在是擊中、更擊痛了中共“圖乘國難以擴大叛亂和叛國”的陰謀,更使得中共在國家逐步獲得“內安”的政治局面之下,越來越失去了叛亂、叛國和“革命”的條件。政府軍的第三次和第四次圍剿固因兩次對日抗戰而被迫停止,但由忍辱負重而簽訂的“何梅協定”,07 卻贏得了第五次圍剿的時間和勝利。中國共產黨因此而亡“蘇維埃共和國”,並為了投奔蘇俄而輾轉逃竄西北,瀕臨旗倒人散的絕境。如是,中國共產黨攻擊“攘外必先安內”的正確國策,實因它深懷切膚亡命之痛而不足怪也。然而,反對這一正確國策的中國共產黨,在它終於奪取了中國大陸政權之後,卻在“外患內憂蕩然不存”的絕對和平時期,極端地和持續地推行着“攘外必先安內”的“黨策”(參見下卷)。再者,如果今天的日本國敢於再一次發動對中國大陸的侵略戰爭,則和平時期就在高喊“穩定壓倒一切”的中國共產黨,將一定會“先安內而後攘外”,並將為了“先安內”,而不知又要殺掉多少無辜的生靈,就更不用說還會容許國人去建立一個“附俄亂國”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以乘機擴大叛亂和叛國了。08 時當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當之外患內憂齊相逼來,中華民國政府鑑於“未有國不能統一而能取勝於外敵”這樣一個至理,為不至於因“家不和而外人欺 ”、“家亂而外人更欺”這樣一個人盡解之的常識,而在日人侵我、軍閥叛我、蘇俄壞我、中共叛國的交相煎迫之下,實行“攘外必先安內”的國策,意在肅清或舉槍以反叛、或橫刀以割據、或竟敢公開號召武裝保衛蘇聯的內奸,以造成“統一方能禦侮”之真正團結抗戰的局面,難道竟是錯誤的、而不是正確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