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前面的《從歷史地理的角度看猶太人和巴以衝突》你可能好奇我為什麼對約旦那麼熟,其實我以前去過那裡,但當時我對約旦一點兒也不了解,並因此弄了一個大烏龍。
好多年前我應一家約旦公司的邀請到約旦首都安曼出差。出發前我上約旦外交部的網站查過,中國公民可以在約旦申請落地簽證,這樣我就放心地上路了。我的航班到達安曼機場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多,下了飛機到海關辦理落地簽證,海關官員拿着我的中國護照,問我是哪個中國?我說: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他確認是不是Republic of China, 我說,No。他說落地鑑證國家名單裡只有Republic of China, 沒有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他再三啟示我是不是Republic of China,我仍然說 No。他說很遺憾不能辦落地簽證,不能過關,只能原航班遣返。但是,由於夜已深,航班明天才能起飛,我只能停留在機場轉機區等候明天返回。 機場保安將我和行李帶到一個房間,出去隨手關上了門。我一下子覺得不對了,馬上敲門說,先讓我上完廁所。從洗手間出來後,我再也不進哪個小房間了,堅持停留在轉機大廳等候。保安只好另找了一個人,陪我一起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上。原來這位在英國留過學,會英語。我和他就聊上了,並且聊得很投機。兩位風馬牛不相及的人,因為都在西方國家留過學,就有了共同的話題。每過一段時間他就會起身走到大廳的窗邊,對着窗外跪地祈禱。記得我當時心想,他可能是位便衣。但他人很好,天亮後,他讓來大廳打掃的女工到候機大廳給我買了一份早餐。並且堅決不收我的錢。 話分兩頭,昨晚上我把機場海關不遵從約旦外交部網站上的信息,不給我辦理落地簽證的事手機告訴了前來接我的約旦公司人員。第二天一早,他們通知我等上班後會幫忙疏通。大約十一點,我被帶到機場負責人的辦公室。他是一位軍官連長,給我倒了一杯糖茶,說昨晚對不起。他讓辦公室給我辦好了一切,恭敬地把辦好的證件遞到我手上。 原來一大早邀請公司就跟約旦外交部聯繫,將給我的邀請信發給了外交部,請求給我辦落地簽證,部長開完早會後才有機會親自批准,並給內務部去函說明。那位連長屬於內務部,他遵照指示給我辦了落地簽證。約旦頂級公司的邀請信里稱我是美國來的“高級專家”,又加上部里的直接批示,難怪那位連長那麼畢恭畢敬了。哈哈。 後來知道,台灣同胞在約旦有很多投資項目,台灣和約旦的關係很密切,所以他們有落地簽而我們沒有。 訪問結束後回機場的一程和來時一樣令我難忘。那天平時給我開車的小車司機不巧家裡有事,就讓公司一位開卡車的司機送我去機場。卡車司機會英語,並且很健談,他給我介紹了安曼市一路的風景,並且帶我去一家手工珠寶店,讓我有機會給太太買一些真正的中東手工飾品。從珠寶店出來,路上他問:你有幾個妻子幾個孩子?我說,一個妻子一個孩子。我也禮貌地反問,他回答說他有三個妻子十個孩子。我說你真行呀,能養活這麼一大家子。並且好奇地問他老爹有幾個妻子幾個孩子,他說他有兄弟姊妹共二十六人。我沉默了,比起這位普普通通的卡車司機和他老爹,我這個美國來的“高級專家”真真切切是一個不折不扣,窮得不能再窮的窮光蛋! 相關博客:從歷史地理的角度看猶太人和巴以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