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駐華盛頓的美國外交政策委員會高級副總裁伊蘭·伯曼Ilan Berman於2025年11月17日在《華盛頓時報》發文指出,由於數十年的腐敗、管理不善和錯誤的核政策優先事項,使德黑蘭面臨水配給制、水庫乾涸和可能的撤離--伊朗水危機暴露政權可能崩潰: 德黑蘭的水龍頭快要斷水了。 伊朗首都德黑蘭正經歷着一場規模巨大且日益嚴重的缺水危機。經過數月的乾旱和酷暑,為這座擁有超過1000萬人口的城市供水的五座水庫幾乎乾涸。地方當局被迫實行限水措施,情況已變得如此嚴峻,以至於伊朗總統馬蘇德·佩澤什基安最近警告說,除非未來幾周該地區迎來降雨,否則德黑蘭可能需要全城疏散。 這場危機的影響遠不止於伊朗首都。這個伊斯蘭共和國正面臨着一場真正災難性的全國性水文危機。水資源管理不善、長期乾旱、氣候變化、低效的灌溉方式以及地下水的過度開採,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影響着伊朗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河流和湖泊正在萎縮,損害了農業生產,加劇了糧食不安全狀況。伊朗的城市地區面臨着普遍的缺水問題,基礎設施也日益不堪重負。由於濕地乾涸,全國各地社區正面臨日益嚴重的健康風險。區域生態系統已經崩潰。 這個問題其實並不出人意料。十多年前,伊朗官員就曾警告說,長期的水資源管理不善和分配不當對國家構成“重大威脅”。到2019年,世界資源研究所已將伊朗列為世界上“水資源壓力最大”的國家之一。到2021年,伊朗官員估計,由於夏季乾旱,全國約有110個城市被迫實施限水措施或遭受供水中斷。此後,情況進一步惡化。 其根本原因在於伊朗執政的神權政權的優先事項存在偏差。秉承其革命傳統,伊朗的阿亞圖拉們始終將槍炮置於黃油之上。他們已向該國的核計劃、不斷增長的彈道導彈庫以及龐大的恐怖主義代理人網絡投入了數十億美元。 他們沒有做的,是採取切實有效的、持續的全國性措施來扭轉該國日益惡化的水資源狀況。如今危機真正爆發,伊朗官員不出所料地試圖將責任推卸給伊朗民眾。 因此,伊朗專家會議的一位頗具影響力的成員莫森·阿拉基將該國水文危機的責任歸咎於普通伊朗民眾未能充分遵守伊斯蘭教法。“乾旱、水危機和降雨量減少是真主發出的警告,旨在喚醒我們對他的疏忽和漠視,”阿拉基先生最近如此評論道。 難怪伊朗民眾日益感到失望。德黑蘭新聞網站Rouydad24報道的一項最新民調顯示,十分之九的伊朗人對國家的發展方向感到不滿,這相當於對伊朗宗教領袖投下了壓倒性的不信任票。伊朗民眾非常清楚是誰應該為他們的水資源困境負責。 另一項由總部位於荷蘭的GAMAAN民調機構開展的最新調查發現,絕大多數(75%)伊朗人將國家危機歸咎於國內管理不善和效率低下——也就是伊朗政權本身。 這種不滿情緒有可能動員全國人民反對其統治的宗教精英。正如近期以政權基於宗教對女性的壓迫為焦點的“婦女、生命、自由”運動席捲全國各個社會和經濟階層一樣,伊朗的水資源短缺是一個真正普遍存在的問題,影響着每一位公民,無論其政治傾向或種族如何。因此,危機持續的時間越長,就越有可能引發一場持續的、全國性的對政權權威的挑戰。 所有這些都表明,伊朗的局勢遠不止是水資源短缺那麼簡單。簡而言之,這是對政權合法性的一次嚴峻考驗,而伊朗最高領袖們能否經受住考驗,目前還遠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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